第179章 奇怪佛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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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黑鱷上師見方仲還能從容開口說話,便知那一掌並未生效,扭頭一看,不遠處一張破碎的符紙躺在原地,頓時明白過來,指著方仲道:“你會使障眼法,果然是歪門邪道,本佛陀更要把你收服。”衝著四個徒弟喝道:“還不動手!”

站在大鼎旁的四個和尚從地上抄起戒刀法杖,吼一聲,殺奔過來。其中兩個殺奔侯鑫與江誠子,另兩個卻奔馬友德和少女麻姑殺去,躺在地上的鄭元洪反倒是無人理會。

黑鱷上師身子一晃,又奔方仲移來,他的速度奇快,到了方仲跟前舉掌就拍,嘴裡喝道:“快快皈依我佛!”

那‘皈依我佛’的‘佛’字一喝,轟隆隆巨響,如金剛怒吼,震得在場諸人都是兩耳轟鳴,鄭元洪之所以一上來就失手,便是被此人先喝了這麼一句,腦中暈眩,才中了佛印。

黑鱷上師故伎重演,喝過之後一掌拍去。

方仲果然也被這一聲怒喝震得腦中一暈,手中火巖劍來不及出招,頭顱後仰,舉手上拍。

兩掌即將相交,黑鱷上師喜道:“你當本佛陀非要打中你頭才可渡人麼!”掌中瞬間出現卍字佛印,運勁壓下。

此人見方仲年紀不大,想來會一些幻術,那本身的修為必然有限的很,這一掌壓下還不是手到擒來,誰知方仲掌心之中早已凝結一個雷咒,此咒也是化為一個符印,與黑鱷上師的佛印撞在一起,雷咒激發,離著又近,威力倍增,轟隆一聲巨響,這一道霹靂盡數劈在黑鱷上師掌心。

那佛印頓時被打了個四分五裂,餘威不息,連同手掌都焦黑一片。

黑鱷上師的佛印並不以傷人見長,但以控人心智為住,又小覷了方仲,頓時吃了大虧,那隻手掌幾乎被雷咒打出一個洞來,焦臭之氣四溢。黑鱷上師痛楚之下大叫一聲,兇相畢露,袈裟下的第三隻手突然閃現,一把便揪住方仲,氣急敗壞的道:“我好心渡你,你竟敢傷我!本佛陀讓你永墜阿鼻地獄!”他的身材高大無比,捉方仲如捉小雞,未傷的左手又一把抓住方仲使火巖劍的手臂,用力往外拉扯,竟然想活撕了方仲。

方仲震驚之下雙腳連踢,全都踢在此人胸口,黑鱷上師的胸膛有如銅牆鐵壁,怒吼連連,只想把方仲撕扯得四分五裂。眼看勁力到處便會血光四濺,方仲另一隻手急拔出背後另一柄飛魚劍,用力刺去,喝道:“看劍!”這一劍不是刺胸口,卻是黑鱷上師的眼睛,心道這人就算練得周身刀槍不入,但眼睛總不會也如此。

黑鱷上師慌忙低頭,他可不想以自己一隻眼的代價換方仲一條命。方仲正是要爭取這片刻時間,就只眨眼功夫,方仲連連出劍,翻雲覆雨劍訣已然使出,一大片青光籠罩,黑鱷上師的脖子就算轉的再快也躲不了這麼多的劍光,逼不得已,雙手一鬆,回臂護住頭臉,但下身一動,一腳踢出,正好蹬在方仲胸口。這一腳盡力極大,砰的一聲,方仲大叫一聲遠遠飛出,背脊撞破大雄寶殿的一堵牆,落在了牆後。

這大雄寶殿本就破敗不堪,後殿的高牆一倒,主殿搖搖欲墜,頂上的瓦片震得紛紛落下。

黑鱷上師怒氣不息,提手一看,只見掌心焦糊,傷得極重,估計一兩個月都別想恢復得過來,想要施展佛印更是妄想,自己大老遠跑來東土還想靠此弘揚佛法,沒想到才一動手就栽在一個無名小輩之手,氣噎胸膛不可遏制,大叫道:“快把這幾人通通殺了!”

本以為自己的四個徒弟一聽之下定然會齊聲答應,卻沒想到一聲慘呼傳來,一個和尚悲呼道:“上師救我!”聲音戛然而止。

黑鱷上師驚訝回頭,仔細一看,頓時變色,就見遠處無數道霞光閃現,霞光之中一個女子有如天女臨凡,不可仰視,渾身散發出的七彩霞光已然罩住了極大的範圍,而自己的四個徒弟正在其中。在那女子旁邊,正有一人揮劍把一個徒弟劈翻在地。

那劈翻和尚的正是馬友德,而散發無上霞光的卻是那個滿臉斑點的麻姑。

黑鱷上師心下奇怪:此人不過仗著一塊絲帕保護,被自己一掌就打吐血的人,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厲害!?對了,他身後似乎還有個頗為醜陋的小姑娘,看她弱不禁風,並未拍她一掌試探根腳,莫非就是此女搞得鬼麼!一想通此節,黑鱷上師也顧不得到牆後去尋方仲,先救自己徒弟要緊,身子一晃,向馬友德殺去。

到了左近,黑鱷上師舉掌要拍,馬友德根本招架不住,慌忙往霞光深處躲去。

黑鱷上師怒道:“殺了我的徒弟還想跑麼?納命來!”往裡便衝,那萬道霞光只是一晃,便罩在他的身上,黑鱷上師頓覺渾身沉重,猶如身負高山,壓得整個人舉動維艱,再也無法挪動一步。

霞光深處的馬友德見黑鱷上師也被困住了,大喜之下躍出來提劍就刺。黑鱷上師眼見危險來臨,瞠目大喝一聲,面上黑氣一閃,渾身勁氣暴漲,那束縛之力為之一鬆,急忙把袈裟下的第三隻手閃將出來要捉馬友德。

馬友德吃了一驚,又縮了回去。

黑鱷上師見馬友德縮回去了,他那暴漲的氣息極耗真氣,忙又壓下,氣息一弱,周身又如壓了萬鈞之力,沉重無比起來。

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道:“這惡和尚暫時無法傷人,你快去對付另外三個和尚。”馬友德答應一聲,撇了黑鱷上師,便奔另一個被七彩霞光定住的和尚殺去。那和尚早就不能動彈,又無黑鱷上師那等深厚功力防身,馬友德殺他就如殺狗一般,輕輕一劍就刺穿胸膛,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來殺馬友德和麻姑的兩個和尚都已斃命,與侯鑫和江誠子對敵的兩人也沒得好下場,那霞光四射之下,除了黑鱷上師還能有所掙扎,他四個徒弟根本就是任人宰割。侯鑫與江誠子又怎麼會放過如此良機,一個和尚被侯鑫一劍割破咽喉,叫都未能叫出聲便死於非命,另一個被江誠子祭出的玉佩打在頭顱之上,血花綻放,慘叫一聲倒地抽搐不已,眼見也是不能活了。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五個和尚,在這突然降臨的霞光之下大敗虧輸,只剩得黑鱷上師還在堅持。

黑鱷上師眼見自己的四個弟子殞命,恨不得把這幾個人通通都撕成碎片,尤其是那霞光之中的女子,明明修為低劣,豪不起眼,怎麼突然之間有如神助,變化成這等模樣。若非她突然來了這麼一手,自己怎麼會吃如此大虧,把門下四個徒弟都送掉了。

他氣惱之極,奮力挪步,向著霞光深處的麻姑一步步靠近。他每靠近一步,那七彩的霞光便是一陣顫動,裡面的女子也越發清晰可見,只不過此刻的麻姑卻一臉的聖潔之相,面容上的雀斑也不翼而飛,竟然變成了一個十分漂亮的少女,渾身上下聖潔無比,讓人不能仰視。

黑鱷上師咬牙切齒,頂著霞光連走了七八步,離著少女麻姑已不遠了,只是越靠近她,那落在身上的阻力也就越大,到得後來,只要再踏一步就可用第三隻巨手捉住此女,但就是跨不出去,二人僅僅離著五步距離就此相持不下。

少女麻姑雙眼緊閉,兩手交叉胸前,周身散發的七彩光芒竟變得忽明忽暗起來,那原本皎潔的面容之上幾塊淡淡的雀斑也開始忽隱忽現。

馬友德驚道:“仙姑快支援不住了!”提劍衝了上去。侯鑫與江誠子料理完了對手也在一旁看得清楚,忙過去幫忙,寶劍、浮塵、玉佩同時往黑鱷上師的背後招呼。

黑鱷上師厲聲道:“便是拼著受傷,本佛陀也要拿你為我徒弟抵命!”不閃不避,咬牙大喝一聲,真氣鼓盪,黑色袈裟撲哧哧的吹起,露出背後那隻畸形大手,盡力往前拍去。

那束縛住他的七彩霞光被這一通劇烈掙扎,急閃了數下後,噗的一聲,就此泯滅不見!

少女麻姑臉上麗色盡去,又恢復成原來醜陋模樣,呻吟一聲,癱倒了下來。

就在這時,擊打在黑鱷上師背上的寶劍、玉佩、浮塵等物也到了,碰碰數聲,黑鱷上師饒是修為精湛,也不由面色數變,一個踉蹌,往前衝了數步,強自忍住氣血翻騰,回頭獰笑道:“本佛陀刀槍不入,就算給你刺上幾劍還不是安然無恙,我先拿這女娃娃給徒弟償命!”說罷,彎腰就去捉躺在地上的麻姑。

馬友德幾人大驚,這個黑鱷上師實在難以對付,幾人攜手都不是此人對手,眼看麻姑就要落入其手,卻見麻姑身旁突然出現一道身影,先一步捉住麻姑,火光一閃,兩條身影就此消失無蹤。

黑鱷上師還保持著捉人的姿勢,模樣頗為滑稽,那大手伸著,可是下面空空如也,什麼也撈不著。

就在侯鑫身旁,呼的一聲,一人抱著麻姑現出身形,正是被黑鱷上師踢出牆去的方仲。方仲胸前還留著半個腳印不曾拍去,他把麻姑交到馬友德手中,侯鑫等人大喜,只道他被那妖僧打得非死即殘,現在看來,似乎並無大礙。

黑鱷上師慢慢直起身來,抬頭看著方仲,冷冷道:“你這是什麼遁術,怎會這般快法?”方仲這時候才輕輕一撣胸前灰塵,嘲諷道:“大師自誇佛法無邊,怎麼連小小遁術也不知。我看大師兇殘暴虐,不如你不做和尚,轉投我道家門下,我道清靜無為似乎更適合大師修行。”

黑鱷上師本就強壓著火氣,被方仲一通搶白,更是怒火中燒,氣息一岔,被侯鑫、江城子、馬友德聯手打中的傷處頓時迸發,喉頭一甜,嘴角流下血絲。要知侯鑫和江城子都是煉氣化神境界的一派掌門,尤其侯鑫,更是達到了天人合一的陽神期,只差一步就到煉神還虛,他的一擊絕非易於。

這和尚受眾人合力一擊而不倒,同樣震驚著眾人。

旁人都怕他暴起發難,黑鱷上師往前走了數步,侯鑫等人就退幾步。黑鱷上師正想拼了性命也要結果數人,那廟門口呼啦啦的湧進一大群人來,劍光閃耀,少說也有一百來個,正是三門的弟子聽了小蘭稟告,趕過來支援。白石山的弟子見到鄭元洪躺倒在地,忙上前攙扶,餘下的人把那黑鱷上師團團圍住。

鄭元洪一被扶起便叫道:“怎麼才來這些人,還有那兩千九百個弟子呢?”白石山的弟子不知鄭元洪是虛張聲勢,愣住了不知如何回答,還好小蘭是陪著來的,她道:“剩下的弟子馬上過來,已經圍住四周,定叫這妖僧無處逃脫。”

黑鱷上師吃了一驚,心道這些人是什麼來頭,若是都像那個滿臉雀斑的小姑娘一般的法力高深,自己非死在這裡不可。這一趟來東土如此倒黴,不但把四個徒弟送了性命,自己也要落入敵手,與其不能取勝,不如趁著他們人手未齊,逃走了再說,想來這裡,他指著鄭元洪道:“你中了我的佛印,無人可解,遲早還來求我。今日你們倚多為勝,等我尋得大明輪法王之後,借得人來再與你們一決高下。”身子往上一縱,嘩啦一聲,穿破了大雄寶殿的屋頂。

那大雄寶殿本就搖搖欲墜,被他這麼一捅,頓時如下雨一樣落下無數瓦片,連橫樑都掉了下來。

底下的弟子叫道:“這廟要塌啦,快出去!”

人群湧出廟門時,這座飽經風霜又歷經戰火的寺廟終於轟隆一聲倒塌下來,方仲、侯鑫等人再看那塵土飛揚的瓦礫堆處,早已無黑鱷上師的身影。

眾人見他跑了,反而長出了一口大氣。

侯鑫望著一地瓦礫,皺眉道:“這妖僧不知是哪一處寺廟裡的,竟然如此厲害。”

鄭元洪道:“他自稱什麼黑鱷上師,這佛門之中……”剛說的佛門二字時,突然面色大變,捂著頭道:“哎喲,我的頭痛,哎呀……”兩腿打顫,幾乎站立不住。

旁人大驚,只道鄭元洪被黑鱷上師打傷了頭,忙過來檢視。卻聽鄭元洪自語道:“你們千萬別在我跟前提一個佛字,一說我就恨不得跪下去……哎呀,我說了……”兩眼發直,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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