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黑鱷上師(1 / 1)
鄭元洪冷笑道:“佛門講究四大皆空、六根清淨,雖說我道門不敢苟同,但也不會像你這般無法無天歪解佛法。人人都知佛祖大公無私,心中無我,你這幾個野和尚也敢妄談佛法,真是離譜,連佛祖都與旁人不同。莫非你那佛祖不是大日如來,是你老子沾花惹草,生下一堆雜種子孫,便自封佛祖,跟你說不戒葷腥不戒女色麼?”
這幾句話已然十分不客氣,那幾個和尚聽了之後勃然變色,霍的站起,其中一個罵道:“你狗嘴裡瞎說什麼?”
鄭元洪道:“怎麼?只許你玷汙佛門,便不許我說你這幾個假和尚的不是?”
那和尚道:“你這邪魔外道辱我如來,簡直是自己找死!”腳尖一挑,已從一地雞毛之中挑起一根法杖。這法杖與一般的佛門法杖不同,杖頭上頂著一個不知名獸頭,兩根彎角朝天,倒似一根叉子模樣。
鄭元洪笑道:“假和尚也做不像,羊頭底下插根燒火棒就說是法杖,只好唬你瞎了眼的奶奶。”那和尚大怒,提起法杖,奔著鄭元洪用力投來。
法杖化作一道白光飛去。
鄭元洪道:“叉柴火用的東西,也敢來傷你道爺。”也不用寶劍,雙手提氣,看著白光飛至,猛地探手捉去,砰的一聲,正好握住兩隻獸角。鄭元洪剛想收了此物,卻覺手中巨震,一股大力襲來,不由自主的蹬蹬蹬連退數步。在他旁邊的侯鑫慌忙伸手相助,一下捉住杖身,這才把後退之勢穩住。
鄭元洪雙臂發麻,心下驚駭,想不到這一個野和尚看上去修為不高,力氣卻不小。再看手中這根古怪法杖也無甚出奇之處,惱怒之下調轉頭來,也衝著那和尚用力投去,只不過估摸此人能夠接下,暗中用了個巧勁,那法杖看似向和尚投去,中途往下一沉,卻向那大鼎撞去。
投法杖的那個和尚果然中計,伸手一撈卻沒有撈著,等得再想去接時已為時過晚,眼看著這根法杖就要撞在大鼎之上,鼎翻湯揚,幾個和尚不免要被濺個一塌糊塗。那披著黑色袈裟的為首和尚一聲冷哼,露在外面的兩手依然合十不動,但袈裟底下卻猛的探出另一隻手,迅捷無倫,一把便捉住了這根法杖!
方仲等人又吃了一驚,侯鑫驚道:“還真有些門道。”
要說這幾個人就屬這黑衣和尚最是不知修為深淺,他不動手,一身氣息隱而不發,連鄭元洪等人都不知他修為到了何等地步,可見此人的斂氣之術有獨到之密。
那為首和尚把法杖交給另一人之後,目中兇光一閃,冷冷道:“你們這些愚昧之人不受佛法教化,一個個冥頑不靈,還敢衝撞本佛陀,不怕化為厲鬼沉淪地獄,永世不得翻身麼。幸虧遇著本佛陀,發發善心,這便送你等一番大造化,只要即刻跪倒磕頭,受我點化,入我佛門,便饒你等性命。”
眾人已然收起輕覷之心,鄭元洪更是一臉警惕,沉聲道:“若是我等不肯呢?”
那和尚看了一眼地上那條缺腿野狗,冷笑道:“只怕也由不得你!”
鄭元洪刷的抽出腰間寶劍,誇口喝道:“這城裡有我三千弟子,還怕你一個不知跟腳的妖僧,吐沫腥子都淹死了你!”
那和尚道:“人多更好,佛光普照之下都入了我佛門便是。這一入東土,就有如此造化,我也算功德無量了。”
方仲聽他說什麼一入東土,顯然不是中原佛門子弟,看到他伸出第三隻手,疑心大起,赫然想到自己曾經遇上過的另外兩個和尚,只不過這二人是魔教中人,似乎與這五個和尚不是同路,試探著道:“聽高僧所言既不是我東土佛門,遠來此處,可是想去聖教?”
那和尚道:“什麼聖教,難道比我佛更了不起麼?”
方仲心中一鬆,覺得可能是自己想歪了,豈知那和尚忽的想起一事,喜道:“莫非你說的是佛祖座下大明輪法王所建的佛門麼?”
方仲搖頭道:“不是,聖教又稱神教,乃是商紂時所傳,倒未聽過大明輪法王的法號,更不知有此佛門。”
那和尚失望道:“你等既然不知,可知這大明輪法王傳教之慢,尚不如我一入中土,就收你等做三千弟子。他連我都不如,又豈能和大龍神法王相提並論。”
這和尚所說的人物眾人俱都不知,什麼大龍神法王想來不過也是偏僻之地的一方邪魔,糾結了一批無知之人,妄稱佛門,這才養出這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徒眾出來。
方仲雖然覺得他狂妄,但能幻化法相,伸出第三隻手的人物也不可輕視,問道:“不知大師又如何稱呼?”
那和尚道:“告訴你也無妨,我初來東土,也需有個響亮的名號,吾乃大龍神法王座下黑鱷上師,這四個都是我徒弟。既然知我法號,你等還不跪下,受我渡化,轉投我佛門下。”
方仲搖頭道:“黑鱷大師何必強人所難。”
那和尚眼睛一翻,冷笑道:“什麼強人所難,世人皆愚,不過是未被渡化,尚自持迷不悟罷了。”忽的身子一動,黑影瞬間移到鄭元洪跟前,睜目大喝道:“還不皈依我佛!”
鄭元洪被他一聲大喝,耳中轟隆隆巨響,便感一陣炫暈,等得再明白過來時,對方的一隻手掌已按到頂門。只聽他嘴裡唸唸有詞,掌中頓時出現一個卐字佛印,只不過這個佛印不是右旋,而是左旋,如方仲的符法一般凝結在手掌之上,一下便拍在了鄭元洪頭頂。
方仲與侯鑫等人大驚之下一起出手,方仲來不及拔劍,劈手一掌砍去,侯鑫倒是握劍在手,挺劍便刺,江城子離得遠,便沒有出手。可惜等得二人攻到時,那黑鱷大師身子一晃,又急急的往後退去,沒打到他一丁半點。只不過鄭元洪除了被他拍了一掌之外,也並無其他傷害。
方仲搶到跟前,問道:“鄭門主,你覺得怎樣?”
鄭元洪手足不動,目瞪口呆,呃呃的說不出話來。
只聽對面那和尚笑道:“他即將頓悟,你們叫他作甚?既然入我佛門,還不給我跪下!”這跪下二字一說,鄭元洪面容扭曲,額頭上汗水滾滾而下,雙膝更是不停打顫。
那黑鱷大師見鄭元洪還在堅持,又喝道:“跪下!”
鄭元洪額頭之上青筋直冒,牙關緊咬,咣噹一聲,手中寶劍掉落,終於大叫一聲,雙膝一軟,就要下跪。
鄭元洪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雖說在洞天福地之中的排名不高,但也絕不是說跪就跪之人,真要當著大家的面給這和尚跪下了,非自殺了不可。方仲眼見鄭元洪熬不住要下跪,一掌拍去,打在他身側,這下跪之勢頓時歪了,整個人滾到在地。
不過鄭元洪這一倒,反而面露欣慰之色,看向方仲的眼神滿是感激。顯然鄭元洪寧可摔個跟頭也是不願意跪倒在這黑鱷上師跟前的。
黑鱷上師見方仲打倒了鄭元洪,怒道:“既然他不肯跪,那便輪到你們來跪吧!”如前次一樣,身子一晃,便奔眾人移來。
這一次方仲和侯鑫等人都有了防備,方仲手掌一翻,已然多了一張符紙,侯鑫則是迅速祭起八卦鏡罩住周身,江誠子手中浮塵一甩,迅速在身前畫了個太極圖案,幾個人都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方仲扭頭對小蘭和麻姑道:“此地危險萬分,二位姑娘快快離開此廟。”
少女麻姑已是嚇得面色蒼白,躲在馬友德身後瑟瑟發抖。小蘭卻比她鎮定的多,迅速往後一退,說道:“我去多叫幾個人來。”轉身奔出廟門。
黑鱷上師的黑影先到了侯鑫身前,手掌奔著頂門就拍。侯鑫渾身水氣波瀾湧動,都往頂門聚去,噗的一聲,佛印已打在了水氣之上,只不過被湧動的波浪托住,並未印入侯鑫腦門。
侯鑫一劍刺去,那黑鱷上師嘿嘿一聲冷笑,黑影一散,卻又出現在江誠子面前,也如前一般,舉掌拍去。那太極圖也托住佛印,一陣搖晃之後光暈一閃,太極圖消失,但那佛印畢竟沒有打得下來。
江誠子心驚膽戰,一掐訣,身上又飛出一塊玉佩,繞著周身旋轉不停。那黑鱷大師一擊不中,也不理江誠子,黑影又是一閃,已到方仲跟前。
方仲早已有備,那黑鱷上師見他並無寶物防身,冷笑道:“還不入我佛門!”舉掌一拍,正好打在方仲頂門。
黑鱷上師以為打中,舍了方仲又奔馬友德拍來。馬友德早已祭起一塊霞光閃爍的絲帕,此帕伸出無數七彩絲線,把他和麻姑都護在當中,黑鱷上師一掌打在絲帕之上,那帕雖然隔去了佛印,卻往裡一凹,頂在馬友德胸前。這一掌勁力雄厚,馬友德頓時口噴鮮血,往後摔去。少女麻姑驚叫一聲,忙去扶馬友德。
黑鱷上師瞬息之間連拍四掌,只有打方仲的一掌算是全功,餘者都未得逞。他這幾掌一拍也算知道了這些人的底細,收住了腳步,冷笑道:“怎麼樣?本佛陀的佛法還過得去麼?你等若是服了,便丟了兵刃,乖乖受我點化。”
黑鱷上師正想讓中了一掌的方仲跪下磕頭,卻聽他那四個徒弟驚呼道:“師父小心!”黑鱷上師一驚,警戒之心剛起,身後一聲霹靂傳來,渾身巨震,如遭雷擊。黑鱷上師悶哼一聲,霍然轉身,就見不遠處那中了自己一掌的方仲正自收掌而立,再低頭一看,披在身上的黑色袈裟已被打出一個大洞。
這個虧吃的莫名其妙,黑鱷上師一時還未明白過來,怒道:“孽障,既見我佛,還不跪下!”
方仲抽出火巖劍,沉聲道:“大師強逼旁人信佛,佛法是這樣弘揚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