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點將(1 / 1)

加入書籤

許多跟誰周公望而來的小門小派紛紛上前恭賀嶽光祖執掌此地大權,華陽門、靈虛谷等交好之人喜氣洋洋,反把周公望被殺這等悲慼之事沖淡了不少。崑崙眾門人雖然不服,但無人能有威望和修為壓過嶽光祖和司馬明空等人,只有魏中佐雖然心向崑崙,但他獨木難支,也只好隨他去了。

嶽光祖讓大家肅靜之後,朗聲道:“本座既然代周高賢掌權,自然要為他報喪生之仇。我與那化鬼王約定擇日相鬥,那麼這一段時間,他是不會出手的,故此其他魔頭還要仰仗各位大展神威,掃平妖孽。”

一旁的靈虛谷谷主司馬明空道:“除了化鬼王的確有些難纏之外,餘人並不足慮,憑各位的身手,想要取勝應該不難。”

另一旁的金庭洞崇妙大師皺眉道:“就怕有人陽奉陰違,不肯出力。”

在座眾人聽了都是一怔,不知這崇妙大師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只見那司馬明空接著道:“不錯,戰陣之上生死難料,定然有人畏懼不前,似此,又該當如何?”

崇妙大師道:“嶽真人執掌大權是眾望所歸,自然不能有婦人之仁,這法旨一下便由不得人推三阻四,否則還怎麼能號令群雄。老夫以為,今後之賭鬥,俱由嶽真人作主。當然若嶽真人處事不公,我等也同樣會生異議,請恕老夫無禮,到時候要請嶽真人讓賢,讓魏掌門統領群雄了。”

嶽光祖笑道:“大師所言不錯,本座敢不盡心竭力以赴,有不到之處,儘管指責我的不是。魏掌門,你可有什麼異議?”

同樣坐在一旁的青城派掌門魏中佐,初時面色不悅,後見那崇妙大師反而推崇起自己來,心想就讓這嶽光祖掌權一段時間也罷,想來崑崙掌教懸天真人知道周公望陣亡之事,定然會另派一個德高望重之人來,自己又何必和他斤斤計較。魏中佐堆笑道:“那就依各位的主意好了。”

嶽光祖點頭道:“好,本座醜話說在前頭,萬一我指派那一派上陣,卻又推搪不去,可休怪本座翻臉無情。”

議事已畢,嶽光祖獨攬大權,又率領著眾人前去拜祭周公望,在靈前痛哭流涕,誓要殺化鬼王報仇,待明日一早,就率領眾人與之決一雌雄。

翌日

洛水城城門大開,嶽光祖與司馬明空、魏中佐等人率眾出城。

鄭元洪領著白石山數百弟子也聽命而出,在其身後,侯鑫與江誠子各領門下弟子跟隨,方仲與馬友德和少女麻姑還有彰仙觀、抱福山殘留子弟排在最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在城外排列開來。

洛水城一有動靜便已有人報之化鬼王。塵頭起處,化鬼王與蚩渾領著手下洶湧而來。

嶽光祖向左右道:“誰敢自告奮勇,戰今日之頭陣。”

眾人礙於化鬼王聲勢,面面相覷,誰都不敢上前。嶽光祖面色一沉,冷冷道:“既然如此,本座可就要點名了,若點中不去,便為背叛之人,遭眾人同誅。”

司馬明空厲聲道:“嶽真人所言極是。”

嶽光祖目光從排列兩旁的一眾洞天福地門派掃過,誰被他看到,都不由得心中惴惴,不敢仰視。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嶽光祖的聲音道:“鄭門主,聽聞你等在這洛水城時已然先行立下大功一場,許多人心中不服,本座便讓你打此頭陣,以堵旁人悠悠之口。”

鄭元洪只道自己聽錯了,見旁人都看著自己,便知那嶽光祖竟然點到自己頭上了,頓時驚得差些從犀牛背上掉下去。鄭元洪吃吃道:“在下……在下……只怕道法低微,不是那魔頭對手。”

嶽光祖回頭笑道:“那化鬼王與我有賭約,量來不會出手,只是他手下人上場,難道鄭門主也不敢麼,還是說,覺得本座聲望不足,有心抗令不尊。”說到抗令不尊時,語氣已漸漸嚴厲。

此時此刻,鄭元洪不上也得上,否則只怕真的會成為眾矢之的,被嶽光祖砍了腦袋立威。

鄭元洪面色慘白,但他到底還是有血性之人,一咬牙道:“瑾尊真人法旨。”

鄭元洪壯了膽子,縱白角犀牛前出陣上,衝著對面大喝道:“大魔頭,可敢與你爺爺大戰一場麼!”這句話說完,心中念念禱告,祈求那化鬼王眼界太高,不屑和自己動手,最好派個手底下沒本事的過來,自己就可逃過一劫。

遠處的化鬼王冷冷掃了鄭元洪一眼,與左側的蚩渾說了幾句,蚩渾點了點頭,回頭吩咐一人出戰。人群中一人跨步而出,手提一根鐵棍,披了張熊皮,長得五大三粗,正是九黎之一熊人氏的黑羆。

鄭元洪見來的是個披著獸皮的蠻人,雖然長得五大三粗,但這種人霸氣外露,氣息狂暴,反而修為境界都不會很高,頂了天也就和自己類似,都是煉氣還神境界,甚至連中期都不是,也就剛剛能夠凝氣成罡,精血化氣,懂得運氣之道。鄭元洪頓時放下心來,心道該著我露臉,撞著一群從深山野林裡跑出來的烏合之眾,當真再好也沒有了。

那黑羆鐵棍一扛,到了鄭元洪前面,大聲道:“老雜毛,大王讓我送你上路。”

鄭元洪冷笑道:“就憑你,哼,也不看看老子是做什麼的。”

“你做什麼的?”

鄭元洪道:“爺爺祖上是獵戶,專打熊精,黑熊、棕熊、狗熊什麼都打,更善於打人熊。我看你便是人熊一個,這不是撞到我手裡來了麼。把你皮剝了,到市面上去沽幾斤酒錢,我與幾個朋友喝幾盅,倒要感謝你一番饋贈之恩。”

那熊人氏向來以熊為圖騰,黑羆聽了這話,大怒道:“老子好些時不曾嘗過人肉,你這老匹夫雖然不嫩,卻好醃了吃。”幾步一跨,便到了鄭元洪面前,提起棍子往鄭元洪的牛頭就砸。

他那棍子又粗又沉,也只有膀力大的人才能使動靈活,這一棍子砸過去便是嗚的一聲風響。鄭元洪的犀牛雖然皮糙肉厚,但看如此威勢也不敢冒險,輕輕往旁一帶,那犀牛跳在一旁。

鄭元洪提劍就劈,黑羆回棍招架,二人打在一處。

那黑羆沒有坐騎,人又生得粗壯高大,加之使的是重兵刃,閃轉騰挪便不是很靈活,鄭元洪的犀牛也不是什麼靈巧之物,二人湊到一起,那一招一式便被大家看得一清二楚。以力氣來說自然是那黑羆為大,但招數的巧妙上又以鄭元洪為細。打了沒一會,那黑羆屢砸不中,心浮氣躁下一聲大吼,頓時渾身上下肌肉鼓起,濃濃黑毛長出,真個變成如人熊一般的怪物。

鄭元洪一劍刺去,那黑羆閃都不閃,身上噗的一聲便被紮了個血洞。黑羆趁機一棍子掃去,鄭元洪伏低身子,那鐵棍從背上掃過,勁風颳得生疼。不止如此,那黑羆接下來的招數全是兩敗俱傷的打法,只求進擊,不重防禦,如同一個瘋子,揮舞著鐵棍四處橫掃。鄭元洪頓時處於下風,偶有一兩劍傷在那黑羆身上,也不過更添對方狂怒而已。除非一劍砍下對方腦袋,不然阻止不了他的癲狂之舉。

鄭元洪一拍犀牛角,使出那濁氣化石的神通,拳頭大的石頭從犀牛噴出的白氣中幻化而出,雨點般往黑羆打去。那黑羆如有使不完的力氣,一根粗重的鐵棍舞成一團,把打來的石頭崩得四處飛散。

在後麵人群之中觀戰的方仲不自禁的朝前走了幾步,擔憂鄭元洪不敵。而在對面,那蚩渾卻是面帶笑容,對化鬼王道:“我九黎各部都有本身神通,那熊人氏只要一用上熊經鴟顧的變化之術,便個個是熊羆之士,力大無比,十分耐打,些許小傷根本無礙。就算是肚腹洞穿,只要拿泥土前後堵上,一樣能夠廝殺。”

化鬼王道:“這些人用來衝鋒陷陣果然是上佳之選,但論單打獨鬥,卻還差一些。”

蚩渾諂笑道:“與化堂主的無上神通比起來當然是不夠瞧的,但若對付這等無名之輩也足夠了,你不見那老道就快撐不住了麼。”

此刻的鄭元洪一邊催發飛石,一邊揚起寶劍,打出一道粗大劍光,指望著一擊重創此人,可惜真如蚩渾所說,那熊羆一點小傷根本就不放在他眼裡。眼見黑羆步步緊逼,鄭元洪心知這樣下去必敗,這樣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山野蠻人,自己也打不過,當真丟臉丟到家了。鄭元洪初時擔心化鬼王出手自己有性命之憂,如今卻又想戰而勝之。

鄭元洪心中發起狠來,一招犁庭掃穴,寶劍斜掃,夾雜在飛石之中,劍光從黑羆的左上方挑了上去。那黑羆用鐵棍敲開飛石,劍光到了胸前也不閃,被一劍刺在胸口。鄭元洪睜目大喝一聲,竟不收劍,從犀牛背上往前猛撲,頂著寶劍死命往前送去。原本入肉三寸的劍鋒頓時沒入胸膛。

鄭元洪面上喜色一閃,以為這番重創,這傢伙定然哀嚎倒地,誰知黑羆狂吼一聲,鬆了一隻手,一把捉住鄭元洪寶劍,反往裡面插進去半分,嵌得越發緊了。

黑羆單手輪棍,往鄭元洪胸口便搗。

鄭元洪拔劍不出,只得鬆手往上一躍,避過這一擊。鄭元洪寶劍失去已是輸了,黑羆卻得勢不饒人,悶聲悶氣道:“先殺你的牛,再來殺你!”單手輪特棍,奔犀牛腦袋便砸。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