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引人矚目(1 / 1)
這白角犀牛如同鄭元洪的命根子一般,寧可自己身上挨一棍,也捨不得傷了它,情急之下赤手空拳向那熊羆面門撲去,大喝道:“兀那蠻子,吃我一掌!”
那黑羆刀劍尚且不怕,豈會怕區區一個飛掌,閃都不閃,只是仰頭看了一眼,掌風籠罩下便想舉棍去敲犀牛。那棍子高高舉起,看似就要擊下,鄭元洪卻掌心一放,一股石灰粉兜頭蓋臉的打在那熊羆面門之上。
白石山善於濁氣化石,也不過變化個磨盤大的石頭打人,如這般用石粉迷人眼睛的事,這已是下三濫的打法,為人所不齒。
那黑羆雖然不懼掌風,但這石灰粉卻鑽入眼目之中,一股灼痛頓時讓他眼淚直流,眼皮子不由自主的耷拉下來。鄭元洪咬牙切齒,又是幾掌拍下,都打在了他的頭頂之上,那傷害對熊羆其實不大,只是讓黑羆無法睜眼。
趁著對方一時目盲,鄭元洪落到黑羆身前,捉住插入對方身軀的劍柄用力抽出,泉湧似的鮮血頓時標出。
黑羆這熊經鴟顧的變化之術雖然兇猛,卻也有缺陷,所受之刀劍之傷若不拔出,他便如無事人一般照樣勇武非凡,但若入體刀劍離體,卻一樣要受重創。
受此一激,那熊羆大吼一聲,閉了眼舞棍亂砸,把周圍地上掃出七八個大坑,這才搖搖晃晃往後跌倒。
鄭元洪早已躍回牛背,一邊暗叫僥倖,一邊回頭往身後看了一眼,但見嶽光祖、司馬明空等人面露訝然之色,顯然沒有料到他能反敗為勝。雖說這一仗勝得不是很光彩,但至少也算贏了。
鄭元洪兜轉犀牛,便想打道回府。
對面的蚩渾眼見黑羆失手,大出意料之外,按理以熊羆的本事,打贏那鄭元洪不難,誰知卻出了意外。他在遠處看不見鄭元洪用石灰粉撒人眼眸,只道這鄭元洪掌風厲害,打暈了熊羆,衝身旁三人喝道:“你三個快去把那廢物救回來,順便殺了那老道!”
在身旁站立的東夷三苗的頭領答應一聲,亮出彎刀,其中一人飛身而起,另二人同時出掌,抵在那人足上,一起用力往前一推,前一人如離弦之箭般劃過十來丈的距離,往毫無戒備的鄭元洪身後射去。
鄭元洪歸心似箭,毫無所覺,在人叢週中的方仲卻看得十分清楚,提氣喝道:“鄭門主小心!”
鄭元洪吃驚回頭,正巧見那三苗之一飛至身後。
那人彎刀早已化作無數寒星罩住鄭元洪,鄭元洪得了提醒卻依舊手忙腳亂,不過數招,刀光便在他的肩頭重重劃了一劍。
血光迸出,鄭元洪大罵聲中從牛背上摔落下來。
那人一招得手,在牛背上站穩身形,面上厲色一閃,挺刀往下刺落。
刀到半途,紅光急襲,噹的一聲,一柄紅色長劍散發著灼灼熱氣把彎刀磕飛,同時一聲巨響,雷光一閃,最先殺來的那人一聲悶哼,站立不穩,從牛背上跌落下來。
一道白影風馳電騁般從那人身旁奔過,另一道藍色劍光一劃,那人根本無從閃避,大叫聲中,肩頭之上血濺如飛,如鄭元洪一般跌落在地。
這一連串的變化極快,不但三苗之人偷襲來得快,方仲出手也是迅如疾電,不但祭出火巖劍救了鄭元洪一命,同時一個掌心雷劈在那人身上。
方仲的掌心雷如今非同小可,就算招架住了尚且感到手酥腳麻,何況那人根本沒有預防,想不到會有人這麼快就出來救人。
前來救人的正是方仲,其他人要麼不願意出手,要麼沒有他這般快捷,故此反而讓方仲搶在了前頭,與方仲一起想要出去救人的侯鑫和江城子便收住了腳步沒有上陣。
那人中劍落地,雖然沒有傷到要害,但劍傷加雷傷,一時爬不起來。鄭元洪就躺在他身旁,相比之下,反倒是鄭元洪傷得更輕些。
鄭元洪一骨碌翻身坐起,左肩雖然中了一刀,連同一隻手也使不上力,但右手卻還靈活,眼見有便宜可賺,罵道:“敢傷你道爺!”揮起右拳打去。
那人跌得頭暈腦脹,正自仰頭掙扎,這一拳正好打在腮幫子上,啪的一聲響,嘴中飛出兩顆帶血的牙齒。鄭元洪又一拳打去,打在那人面門上,頓時鼻血長流。
鄭元洪大喜,這等痛打落水狗的勾當,就算再來十次也不嫌多,當下揮拳如風,痛打此人出氣。
那三苗頭領的另二人見勢不妙,齊聲大喝,一同縱身來救。
方仲騎著猙獰獸奔到鄭元洪身邊,叫道:“別打了,快回去!”
鄭元洪翻身落到自己的牛背上,罵道:“便宜了那王八蛋,不然定打得連他媽都不認得。”雖然說得兇狠,但見對方又有二人氣勢洶洶而來,實在沒信心再撐下去,一催白角犀牛,往侯鑫等人奔去。方仲在他身後慢了少許,防那兩個頭領緊追不放。
那兩個頭領見方仲並未取兄弟性命,先自鬆了一口氣,奔到那受傷之人身旁扶他起來。但見此人被鄭元洪連毆了幾拳,臉都腫了,雙眼眯縫,口鼻流血,說不出的狼狽。那三苗頭領姓乞,大哥乞開,二弟乞烈,飛身出來想取鄭元洪性命的是老三乞梟。兩個做大哥的見小弟被打得像豬頭一般,無不大怒,想找鄭元洪報仇,可惜對方見機不妙溜回本陣去了,只有方仲還落在後頭。尋根究底,還是方仲不好,如果不是他出來救人,自己的小弟已然得手了,又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
二人對那受傷的乞梟道:“看做哥哥的為你報仇!”一語不發,同時往方仲殺去。
方仲早就留意著二人,眼見他們一副不肯干休的模樣,甩手祭起三張符紙,其中兩張化為兩道小型雷咒分打二人,另一張卻是施展了遁術,把他連同猙獰獸一起遁入了無形。
乞開與乞烈二人被兩道雷光一擋,身形一頓,再想尋方仲時,卻見對方身影模糊,一轉眼便不見蹤影,顯然是施展遁術逃走了。
那兩個頭領見方仲遁了回去,一腔怒火無處施放,在陣上破口大罵,想邀方仲出來打過。
當看到方仲突然出手救人,蚩渾一下子從轎子之上站了起來,蚩渾罵道:“原來這小子躲到了這裡。”
一旁的化鬼王皺眉道:“你認識此人?”
蚩渾恨恨道:“化堂主有所不知,我上次回九黎邀集舊部時,被兩個人壞我好事,搶了兩塊祖傳銅符去。那二人一男一女,也不知是什麼來路,連靈陽都未能把他們留下。”
化鬼王有些驚訝道:“哦,連靈陽都不能留下的話,倒也有些本事。不過恐怕非是那小子本事高明,定是另一個女子手段了得。”
蚩渾道:“化堂主這回卻猜錯了,那女子是個極漂亮的姑娘,雖然有些手段,畢竟修為不深。據靈陽回來與我說,是栽在了那小子的手裡。”
化鬼王眉毛一揚,奇道:“這倒怪了,數年不見,那小子進境有這麼快?”
蚩渾愕然道:“化堂主也認識那小子麼?”
化鬼王冷笑道:“見過一面,螻蟻一般的人物,若不是妙夫人與我爭,早被本堂主砍了腦袋。”
蚩渾道:“那小子在化堂主眼中自然是不值一提的,想來那靈陽一時失手,便誇說旁人本事了得,好顯得自己非是無能之輩,虧我一直以為他是大法師高徒,本事一定十分高明,原來不過如此。”
方仲迴歸本陣,嶽光祖用手遙遙一指方仲,回頭問道:“此子是誰門下?”
賈連誠就在嶽光祖身後,忙上前一步道:“啟稟掌門,那人是玉虛宮弟子方仲。”
嶽光祖聽得說是玉虛宮弟子,向一旁的崑崙門人問道:“原來是崑崙弟子,怪不得有些手段,可知他是誰的徒弟?”
一旁的崑崙門人有幾個認得方仲的,知他是玉虛宮近年新收的弟子,拜錢文義為師,便有人回稟道:“那方仲是錢師弟的弟子,現有錢師弟就在這裡,不妨叫他過來一問。”
嶽光祖道:“把錢道友請過來。”
錢文義一臉憂色的到了嶽光祖身前,施禮道:“不知嶽真人有何事相請?”
嶽光祖笑道:“錢道友,那方仲可是你的弟子?”
錢文義正為此事擔心,當鄭元洪領人出去時,他並未注意到方仲也在裡面,等得看到他救人,這才發覺方仲竟然到了戰陣之上。錢文義對方仲的真實修為根本就不清楚,一來他不傳本事,二來也見不到方仲與人比試,還以為除了同門切磋時學得一點劍法外,唯一可取之處便是會一點符法。在他心中,方仲這一點本事遠遠不足以人前顯勝、揚名立萬。
可誰知方仲一出手,不但救下了鄭元洪,還讓這嶽光祖刮目相看。
錢文義道:“正是劣徒。”
嶽光祖笑著道:“本座若是沒有記錯的話,你崑崙符法似乎早已衰微,為何方才我看到那方仲所使,便是那符籙之術,莫非錢道友精通符法?”
錢文義道:“那倒不是,方仲入門之前曾與茅山兩個道士學過符法,故此會一些符籙之術,並非入門之後才學。”
嶽光祖面上喜色一閃而過,恍然道:“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