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鷂鷹王(1 / 1)
旁人也不知嶽光祖怎麼會對崑崙一個小小弟子感興趣,但見他微一沉吟便朗聲道:“鄭門主旗開得勝,大漲我方威風,本座心中甚喜。不知還有誰敢自告奮勇,前去與敵接戰?”
兩旁的人有些想去,有些卻不敢去,勝過鄭元洪本事的人不少,但豁出性命不要的可也不多。崑崙派仇怨未伸,自是義不容辭,余文化等人當即請纓出戰。
嶽光祖笑道:“還是崑崙諸君有魄氣,不過本座覺得單靠你們崑崙未免顯得眾位同道太也無能,魏掌門你說是不是?”
魏中佐一愕,說道:“當然不能只靠崑崙眾道友。”
嶽光祖正氣凜然道:“我華陽門決意為崑崙分憂,為眾道友解難,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本座雖然與那化鬼王有約,不能出手,卻實在不願做那壁上觀。賈師侄,你可敢為本門爭光,上陣殺敵。”
在場這麼多高手,豈能輪得到那賈連誠。旁人都不出面,反而讓華陽門一個後輩弟子上陣,說不去豈不是笑掉大牙。當時便有人聽了面色微變。
賈連誠初時面色大變,但隨即看到周圍人等的臉色,眼珠一轉,躬身道:“弟子謹遵法旨。”裝模作樣便要出陣。
嶽光祖連門下這樣一個後輩弟子都敢派了出去,與此相比,比賈連誠輩分高許多的人,哪裡還有老臉推脫說不去。
青城派掌門魏中佐大聲道:“嶽真人,在下願統帥門下弟子與敵較量一番,若是不敵,再叫你門人出戰不遲。”
嶽光祖道:“兵兇戰危,魏掌門不易親自犯險,還是先讓我門下弟子上陣廝殺。連城,你還不上陣?”
魏中佐忙道:“嶽真人何出此言,連白石山鄭門主都可以旗開得勝,在下又何惜與敵一戰。不必再言,這一場我青城派出戰。”
一旁的司馬明空道:“魏掌門決心已下,戰意可嘉,嶽真人理應恩准。”
嶽光祖終於點首道:“好,魏掌門敢為人先,我等且看青城派先立一功,那時再換旁人出馬不遲。衛道除魔原也不分先後,雖然邪不壓正,但刀劍無眼,出手無情,難免有所死傷,各位都要有捨生取義的覺悟。”
眾人都點頭稱是。
青城派門人眾多,只長老便有十來位,二三代弟子不計其數,比之鄭元洪、侯鑫等三門加起來的人馬都多。在魏中佐率領下齊齊湧出陣前。
嶽光祖眼見魏中佐親自領著人出戰,與司馬明空、崇妙大師等相視一笑,隨即對賈連誠道:“我們雖然沒有那化鬼王的大鼓,這大旗倒也有幾面,你著幾個弟子扛了出去,為一眾道友助助威。”
賈連誠躬身道:“是!”
魏中佐騎著一頭青毛獅子,威風凜凜到了陣前。
還在罵陣的三苗兄弟一見又出來大隊人馬,吃了一驚,又見領頭之人十分威武,遠不是方仲這樣一個年輕後生可比,便有些猶豫起來,那老大乞開不敢做主,回頭看蚩渾,看他有什麼主意沒有,若是那蚩渾大王說打便打,讓回來,便還回來。
蚩渾與化鬼王早看見魏中佐領人前來,那化鬼王輕蔑一笑道:“這些人都是來找死的麼?”
蚩渾手搭涼棚,向遠處觀瞧,見到對面隱隱有兩杆大旗招展,不時左右晃動,喜道:“不錯,都是些該死鬼。”
化鬼王道:“那還等什麼,好戲開始了。”把手中巨大的鉤鐮刀向後一擺,身後幾人立刻返身而回,不久便聽得車軲轆聲響,似乎有好幾輛大車推了過來。
魏中佐領著門下弟子到了陣前,見那兩個三苗頭領尚且不退,回頭道:“誰先拿此二人開刀?”
身後一人道:“連白石山這等貨色都可以戰而勝之,這些人的本事也就與崑崙派的小輩弟子相若,在下願意拋磚引玉,先殺幾個不入流的妖人,為青城立威。”
那閃身出來之人正是曾與余文化一起來洛水城的劉長老,其人骨相清奇,修為已到煉氣化神後期,手底下頗有手段。魏中佐覺得讓他出去把握頗大,點頭道:“那就有勞劉長老了。”
劉長老攜了一柄青銅劍邁步而出。
乞開和乞烈二人各舉彎刀凝神以對,那乞開道:“來者回去,叫剛才那小子出來,他傷我兄弟,我兩個要殺他為兄弟報仇。”
劉長老冷笑道:“你打得贏我時,再叫旁人不遲。不過老夫看你二人生就一副短命相,只怕等不得旁人上來,就要死在我這口劍下。”說罷,舉了舉手中青銅劍。
乞烈怒道:“好狂的口氣,你這等人也不用我兄弟齊上,只是我一人就已足夠。”正想與那劉長老過招,卻聽得身後有人道:“三苗兄弟還請回來,這老傢伙另有人對付。”那乞開、乞烈連同受了傷的乞梟回頭一看,見說話的正是蚩渾本人。
蚩渾又招了招手。
乞開道:“既然是大王相召,我等暫且回去,先饒過這老傢伙一命。”
劉長老喝道:“不要走,有膽就和我打過。”
三苗兄弟根本不理他,扶了乞梟快步走回蚩渾身旁。
蚩渾往後一揮手,喝道:“把囚車押過來!”
後面骨碌碌的車輪聲響,其中一輛高大的鐵囚車被幾個小嘍囉從人群后推了出來。
那囚車中關押著一人,手足都用鐵鏈鎖住,半身赤裸,肌膚上都是傷痕,兩肩更有鎖鏈穿過了琵琶骨。此人披頭散髮,已看不清本來面目。
這車一推到蚩渾身前,囚車裡的那人怒喝道:“小賊,你押我到此地想幹什麼?要我屈服,那是休想!”
蚩渾冷笑道:“鷂鷹王,我念你是本教舊人,雖然起了反心,卻也不願見你亡於囹圄之中,這就給你個戴罪立功的機會,為老堂主報仇。”
那人罵道“呸!我何罪之有!?又需要什麼戴罪立功了?我要見老堂主,他必然會替我作主,你快叫他來見我……”
蚩渾打斷他的話道:“我適才已經說得清清楚楚了,給你一個機會,上陣殺敵,好為老堂主報仇!”
那人渾身一震,愕然道:“什麼?報仇!為誰報仇?”
蚩渾笑道:“自然是為老堂主報仇了,他老人家本來活得好好的,沒想到那些崑崙派的人卑鄙無恥,暗施偷襲,以多欺少,竟然把他害了。”
那人聽了後身子一抖,一股可怕的氣息狂湧而出,兩隻如刀似劍的手爪一把抓住囚車的鐵欄杆,蓬頭垢面的頭顱頂在囚車之上,身上的鎖鏈被他一搖,哐啷哐啷直響。
蚩渾面上變色,退了一步,喝道:“你要幹什麼?”
那人怒道:“你胡說八道,老堂主什麼會死?誰能殺得了他?定是你這般妖僧的同黨,暗中設計,害死了他!”那人用力搖晃,整個囚車都顫動不已。若不是琵琶骨被鎖,這怕這鐵打的囚車根本就困不住他。
蚩渾道:“鷂鷹王息怒,我這可是大實話,這裡許多人都可證明我此言非虛。你知此地是在哪裡?”
那人喘著氣道:“哪裡?”
蚩渾道:“這裡便是洛水城,你忤逆犯上之後,老堂主失望無比,就隱身到此處將養天年。他就是在這裡被崑崙派的周公望給殺了,你若不信,可問化堂主,我此言是否虛妄。”
那人舉目一掃化鬼王。化鬼王笑著點了點頭,把鉤鐮刀一指遠處魏中佐等人,說道:“仇人就在眼前,難道還有假的。”
那人呆立片刻,忽又怒道:“那臥虎莊的雷鵬呢?為什麼不為老堂主報仇,虧老堂主這般看得起他,想把他當作衣缽傳人,他豈能無動於衷。”
蚩渾笑道:“雷莊主也非無情之人,昨日一心為老堂主報仇,可惜技不如人,大戰時身受重傷,已不能出戰。鷂鷹王若還是不信,我也無話可說了。”
那人看一眼遠處洛水城以及陣前諸人,又掃一眼左右的蚩渾、化鬼王,點頭道:“我信了,好罷,你放我出來,我去擰掉那些臭雜毛的腦袋。”
蚩渾喜道:“這就對了,鷂鷹王只要一心殺敵,為神教立下大功,我與化堂主定然在護教法師和教主跟前為你美言幾句,就此脫出牢籠,重振天鷹衛,豈不爽快。”
那人沉默不語,視乎也有些心動。
蚩渾吩咐左右開啟囚車。
隨著囚車開啟,那人拖著鐵鏈哐啷哐啷的走下車來。身後一人嫌他走的慢,推了一把,喝道:“老不死的,走快些。”
那鷂鷹王忽然扭頭,消瘦的臉龐上一對犀利的雙目兇光一閃,舉起鎖住琵琶骨的鐵鏈往前一套,兩截鐵鏈頓時扣在了那人脖子上,只聽一聲怒喝,血光一閃,那人的腦袋已與身體分家,無頭的屍體噗通一聲栽倒在囚車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