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玄甲之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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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猙獰!比我的烏煙駒如何?”

蚩渾道:“不敢欺瞞化堂主,那畜生若真是猙獰,實是要比烏煙駒更加厲害一些。”

化鬼王道:“不見得吧,我看那小子雖然速度奇快,也就與我的烏煙駒相仿,又厲害在何處了?”

蚩渾狐疑道:“也許是那畜生還未長成,而那小子又不懂馴獸之法,故此那厲害之處未發揮出來。傳聞那猙獰應該是背部全白,而腹底黑色,如今所見,只有那頭顱往後才有白毛,連背脊都未變色,可見多半是匹尚未長成的幼獸。”

化鬼王饒有趣味的道:“幼獸便有如此奇速,倒也了得。”

蚩渾又道:“猙獰乃是惡獸,它有一股天生煞氣可以鎮壓百獸,平常畜生一見到它便會骨軟筋酥,跑都跑不起來。便是珍惜異種與它在一起,也會被煞氣所壓,一身的神通還未施展便先打七分折扣,加之這猙獰獸自有一股罡氣在腹,噴出來便能傷人,尋常百獸豈是它的對手。”

化鬼王道:“這猙獰既然是惡獸,怎會被這小子輕易馴服?”

蚩渾道:“馴服倒也說不上,我看那小畜生與猙獰獸純是本能駕馭,並非有什麼高明的操縱之法,想來那猙獰獸肯與他在一起,多半是熟絡慣了的,恐怕不是半途捉來馴服的。”

蚩渾一番解說倒也大差不差,說中了大半。化鬼王眼中露出貪婪之色,笑道:“你的人可別把那猙獰獸給打死了,殺了那小子之後,不妨把這畜生牽來,本堂主好好將養一番,試試看它是否如你所說一般。”

蚩渾眼望場中,無奈嘆道:“只怕要殺那小子,還不是件很容易的事。”

方仲的劍光如水銀瀉地一般往祝羋潑去,祝羋手中鐵杵上的火焰如遇暴雨侵襲,轉眼便被打散,他那鐵杵只是招架,叮叮噹噹直響,被方仲的翻雲覆雨訣打得不住後退。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一個小輩打成這幅模樣,祝羋早就怒火攻心,恨不得一把火把方仲燒成灰燼。可是對方的劍上水氣氤氳,自己的火焰攻不過去,又有什麼辦法可想。

方仲一套劍法使完,掌開處又是一道雷咒,祝羋雖然防住,但手腳一陣痠麻,再也輪轉不靈。方仲駕著猙獰獸閃電奔到他右側,撇空一劍刺去,噗的一聲,在祝羋的肋下刺了一劍,雖然只是受了點輕傷,卻是方仲手下留情之故。

祝羋嗷的一聲大叫,往後急退數步,心道:“不出一點血本是殺不得這小子了!”把羽衣如披風般往空一舉,仰頭一口鮮血噴出,把手一抖,那千百根紅色羽毛四處飛散,同時化作千朵烈焰,足有十來丈方圓,從空灑落,把祝羋與方仲都淹沒了進去。那祝羋在火中傲然不懼,鐵杵上火鴉再起,威風凜凜如火神一般。

方仲舞動劍風撥打頭上火羽,忽聽身後風聲一響,那祝羋不知怎麼的已到了身後,惡狠狠一火棍掃來。方仲慌忙閃躲,同時一劍刺來,祝羋嘿嘿一聲冷笑,整個人在火海里一晃便消失不見。方仲左右一看,唯見火焰翻騰,不見祝羋人影。猙獰獸在這千團火焰中舉步維艱,稍不留意,便要把皮毛燒著。

方仲心中一凜,這祝羋精於火遁,定然是藏身在這火焰之中,自己若不尋剋制之法,他便始終立於不敗之地。若在往常遇到這等奇能異士還真不好對付,但今時不同往日,自己手中有一個專克天道的大印在手,一直不曾試過,今日正好拿他來驗證一番。

左側呼的一響,那祝羋又從火裡凝聚形體舉棍打來。方仲正等這一刻,一招開雲見日防住此棍,那祝羋不敢久鬥,又要遁入火中。方仲另一手往空一拋,把新煉製的天龍都功印祭了出去。

此印在空中一個旋轉,閃動著黑色豪光,幾個玄妙的符文隱隱閃現,往地面之上壓落。

祝羋的身影剛剛消失,當那印壓落下來時,一聲悶響,在這七八丈範圍內燃燒的千百朵火焰突然煙火全無,又還原成一根根的飛羽。就在飛羽叢中,那祝羋愕然不知所措,突然被從火遁之中打出,懵懂之間還不知發生了何事。

那七八丈範圍外,依舊烈焰焚天,可見方仲這天龍都功印鑄造的實在小了一些,威力不大,可鎮壓的範圍較窄,遠無法和張道陵那面玉印動輒鎮壓百丈相比。

方仲舉著魚骨劍,一招升龍劍法中的縮首潛形,氣勢一凝,隨著猙獰獸往前一竄,劍勢勃發,把尚自呆愣的祝羋裹挾而進,隨後往空一挑,祝羋大叫一聲,被劍氣裹挾下身不由己往空中飛去。

方仲一招乘龍飛天只使了前半段,若是施展完全,那祝羋在空中就得被方仲劈出碎塊。方仲迅速打出五六道符紙,火光和雷咒一同往空中的祝羋劈去。

祝羋頓時被打得焦頭爛額,從空中翻滾著落下,噗通一聲,砸在蚩渾、化鬼王腳前。

祝羋面目焦黑,勉強把頭抬了抬,想對眼前的蚩渾說話,還未出口便即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蚩渾驚怒交集,衝著祝羋踢了一腳,罵道:“廢物。”

一旁的化鬼王冷笑道:“你的人太也沒用,居然連那小子都收拾不下。”

蚩渾乾笑道“一時失手而已,這祝羋本就神通不大,九黎之中算是最差的了。待我再派個人去,定取了那小畜生首級。”蚩渾又回頭衝著九黎部眾的幾個頭領之一道:“宗旺,你去會一會那小子。”

那玄甲氏頭領答應一聲,跨大步而出,前去與方仲交戰。自有人把祝羋給抬了下去。

方仲早已收回了那天龍都功印,此印第一次用便收奇效,心中正自高興,抬眼見又跑出來一個魁梧大漢,兩手拎著雙錘,那錘十分巨大,如兩面大鼓一般,足有幾百斤重,可知此人臂力十分驚人。從其身上散發的氣息而言,和自己一般都是練氣中期,其實這九黎部眾修為都不甚高,即便蚩渾自己如果不動用三頭六臂秘術的話,也就練氣頂峰而已,尚不如鷂鷹王的煉神初期。

那宗旺奔到方仲近前,喝道:“小子,敢傷我祝羋兄弟,吃我一錘!”他舉錘便打。錘影在他身前如一個巨大盾牌,不但把他大半的身子遮沒,更是呼的一聲急速砸來。方仲仗著這飛魚劍也是劍沉力猛,舉劍往錘影上一刺,噹的一聲響,一股巨力傳來,飛魚劍險些脫手。那宗旺也是手中一震,但錘影還是毫無阻隔的急落而下。方仲騎著猙獰獸連忙閃避,那一錘打在空處,一聲巨響,地面上出現一個深坑。

方仲這一劍純屬試探,知道此人的確力大便不再硬拼,只是與其遊鬥。

猙獰獸在宗旺身前左右閃動,白影忽東忽西,每一次靠近,方仲都是連續數劍發出,但是那宗旺的雙錘實在巨大,略微一擺,便把劍光擋住,二人前前後後十來招一過,方仲便知此人防守嚴密,不是輕易便能突破的。

方仲突然一個掌心雷打來,他舉錘一擋,那雷劈在錘上,爆出電光無數,讓宗旺身子一晃。他雙錘巨大,雖然擋住了方仲的雷咒,可是也擋了他自己的眼目,等他把錘放下時,見方仲還在原處,當即輪右錘砸去。嗚的一聲,方仲躲也不躲,連獸帶人被錘砸扁在地。

那宗旺大喜,可是一轉念便想到若是那方仲被自己砸成這幅模樣,至少也當血肉橫飛,鮮血四濺,何以一點動靜也無。

他把錘提起一看,就見被錘砸出的深坑中躺著一張碎裂黃紙。

宗旺一呆之下立時便知中了計謀,又聽得身後風響,回錘招架已然不及。他大喝一聲,全身黃光一閃,從腳下浮起一股土氣,往上一裹,頓時罩上一層勁氣所化的土黃色龜甲。這層甲從頭到腳把宗旺裹得嚴嚴實實,比一個頂盔貫甲的武士更不露破綻。

方仲閃到他身後,一連數劍刺去,在宗旺後背甲上點出了數個印痕。方仲輕咦了一聲,發覺這一層土甲居然堅固異常,非劍氣所能戳破。

那宗旺自從罩上一層土甲之後,雖然堅不可摧,但雙腳卻牢牢的釘在地上,再不移動一步,只在原地與方仲對戰。原來他那玄甲附身術全靠腳下土氣支撐,不能移步,只要錯開了步,那土氣一散,龜甲也就消失不見。這層甲堅硬有餘,只是不畏刀劍,但擋不得水火侵襲,自然也擋不住雷擊。眼見方仲在遠處數個雷咒一打,他移又移不得,只有捱打的份。

如果只是小小雷咒倒也不怕,卻見方仲離著自己一段距離,明目張膽的一甩手,數張符紙飛出,指尖變換,似乎在施展大威力的符法。

宗旺一瞧這架勢,頓時面色大變,剛才一個小小雷咒都讓自己一陣痠麻,若是再厲害些的符法,自己這層土甲根本防不住,豈非當了活靶子。

蚩渾早已瞧見那宗旺的絕技缺陷太大,防禦雖然不錯,卻移動不靈,早晚也不是方仲對手,急忙向那三苗之一的乞開一打眼色,那乞開操刀在手,腳下輕點,飛身衝了出去。乞開原有兄弟兩個,一個在打鄭元洪時已被方仲打傷,另一個被瑤鷹王掃傷了腿,此刻他是單身赴援。

乞開就將衝到近前時,方仲的符紙已按北斗排列,劍氣凝聚,那難得一用的星雷千裂已然就緒。此術在他未練成鬼化之術時施展不開,必須鬼附之後才能使用,如今法力大漲,直接便可催動此術打了出來。

就在乞開即將殺到自己身前時,方仲長劍一指,符紙化為飛灰,一道耀眼光球打了出去。

宗旺就見一個耀眼白光從前方急襲而來,好在準頭差了些,居然打到自己腳下,不由得大喜。誰知臉上還未露出笑意,那白光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無數雷光炸裂開來,四處都是電舌狂舞,瞬間便把宗旺的身影給淹沒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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