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交換(1 / 1)
方仲的星雷千裂才一出手,乞開的彎刀也到了頭頂。
當乞開殺過來時,方仲早已看見,依然有條不紊的把符法施展完畢,直到這一刀劈過來時,才把祭才出星雷千裂的寶劍往回招架,刀劍相擊,發出噹的一聲巨響。那乞開手中巨震,為方仲的勁力之強吃了一驚。但隨即便把刀勢展開,瞬間又連劈七刀,從頂門開始,一路往下,刀光霍霍,把方仲死死壓在下方。
叮叮噹噹的相擊之聲直打到乞開落地。
若是乞開三兄弟同上,每人都顧一路,上中下同時出手,這樣一連串急襲,固然會讓方仲手忙腳亂,無法抵擋時只能逃走,但若只是乞開一人,方仲的崑崙劍法展開,卻並不輸於對方。乞開七刀砍完,見方仲守得風雨不透,便知只憑自身本事恐怕拿不下這小子,還是回去與那玄甲氏的宗旺聯手,一攻一守,方有取勝指望。那第七刀砍完,乞開腳跟一抬,奔著猙獰獸的頭顱便是一腳,隨即轉身想往宗旺處奔去。
乞開不知那是隻什麼野獸,這一腳沒踢到猙獰獸卻惹惱了它的性子,它把頭一偏,低吼一聲,迅捷無倫的張口咬去,白影一晃,噗的一聲,乞開的小腿居然被它歪頭咬住。
乞開發覺腿上劇痛時,想把腳收回來時已然來不及。他啊的一聲大叫,揮刀便砍猙獰獸,卻被方仲舉劍隔住,接著那猙獰獸把頭顱一晃,那力道極猛,頓時便把乞開拽到半空。
乞開在空中手足亂舞,好一會兒才撲通一聲跌了個狗吃屎。
他腿上鮮血淋漓,早已無法站起,加之摔得太慘,吃了一口爛泥,已說不出話來。
方仲重又回到那宗旺身前,只見那宗旺玄甲之術已解,卻依舊站立在場中,只是雙目緊閉,如睡著了一般。
方仲試著用劍輕輕一點,那宗旺壯實的身子微微晃了晃,隨後雙錘落地,撲通一聲,整個人仰面朝天而倒。
此人竟然在方仲的星雷千裂之下已然被打得暈了過去。
轉眼之間,出戰的二人盡皆落敗。
場上無數人看在眼中,均感驚訝,紛紛打探方仲是誰的門人弟子。
蚩渾又驚又怒,喝道:“還有誰願去把那小子的頭割了?”
身後都是一些九黎的小嘍囉,人人面露懼色,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那些九黎眾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祝羋不是對手,宗旺不是對手,連乞開也不是對手,若還不知死的上去挑戰,無異於自取其辱。
蚩渾罵道:“沒用的東西,難道還要本大王親自出手。”心道若是自己出去較量一番的話,那小子的手段層出不窮,自己的秘術定然能贏,可這是底牌之一,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動用的。只靠自身的本事若在眾目睽睽之下也贏不了,那可是英名盡去之事。勝了那小子毫無光彩可言,敗了卻是奇恥大辱,這等虧本的買賣實在不好做。
方仲見對方無人下場,忙見好就收,他可不以為自己真的可以打遍天下無敵手,只是那化鬼王自己便絕不是其三招之敵,衝著蚩渾大聲道:“如閣下所願,我打也打過了,可否就此罷手,把人放了?”
蚩渾怒道:“好小子,有些手段,我蚩渾小瞧了你。你叫什麼名字?”
方仲本欲不想彰顯姓名,但想事無不可對人言,已然在這麼多人面前動手,想瞞也瞞不住了,便道:“在下方仲。”
“方仲?從今往後你也不算是無名之輩了。好吧,你把那上次和那賤人一起,從我這裡奪去的兩塊銅符交還於我,這鷂鷹王便交還給你,任你處置。”蚩渾踢了踢躺在血泊中的鷂鷹王,冷笑著道。
方仲搖頭道:“那不行,你要的銅符在旁人手裡,就算我答應了你,也要瞧別人給是不給。我打也打過了,閣下卻還誠心刁難,分明就是無恥小人,恕不奉陪。”說罷,兜轉猙獰獸就想走。那鷂鷹王如今躺在血泊之中動也不動,自己能阻止蚩渾對他的折磨,即便他死了,也算仁至義盡。至於說對方把鷂鷹王送給自己,反而是個燙手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蚩渾一聽便知那銅符定然是被那女子取去了,當初也是何盈搶奪的銅符,對於方仲此言倒是不用懷疑,他失去了兩塊銅符,就算知道方仲手中有一塊,奪了回來也是無用。
蚩渾大聲道:“且慢,我也不是無信義之人,這便把瑤鷹王拋給你。”一伸手,揪了瑤鷹王的蓬鬆的亂髮,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瑤鷹王雙目緊閉,一動不動如死了一般,那裸露的肌膚上血漬都已凝固,只兩膀上還滴滴答答的流著鮮血,只怕渾身的血液都快流乾了。
蚩渾先向化鬼王看了一眼,見他點了點頭,便道:“這老傢伙的腦袋值錢的很,你賣給青城派那些人,倒也值不少銀子,接住了。”手中一用力,把瑤鷹王提了出來,隨後用力一甩,又緊接著在背後踢了一腳,鷂鷹王無臂的身影呼的一聲劃過半空,往方仲飛去。
方仲把火巖劍一收,抬頭仰望瑤鷹王飛來的身子,把手上舉,便想接住此人。
一直不動聲色的化鬼王忽然冷冷一笑,說道:“這老傢伙的一條斷手你忘了拿,不如再做個交換,把獸留下,斷手給你!”他的鉤鐮刀輕輕一點,已把瑤鷹王落在地上的一條手腕穿在刀尖上,隨即一催烏煙駒,化為一道烏煙直奔方仲而來。
鷂鷹王的身子尚未落下,化鬼王已然仗著烏煙駒的神速殺到方仲近前。
化鬼王的突然出手讓方仲大驚失色,他對化鬼王本就十分忌憚,絕不想與他多做糾纏,此時已來不及去接瑤鷹王,他把袖中一抖,一張符紙飛出,同時掌心火打出,燒著的符紙直接印在了鷂鷹王身上,那掉落下來的身體一陣模糊便已消失不見,卻是方仲直接用地遁之術把不知死活的鷂鷹王給遁了。
化鬼王根本就不在乎那鷂鷹王的死活,見他失蹤也不為奇,鉤鐮刀一抖,穿在刀尖上的斷手飛出,往方仲打去,喝道:“接住了。”方仲一低頭,斷手從頭頂飛過,再抬起頭來時,化鬼王碩大的刀光已然劈到近前。
方仲冷汗直冒,大喝一聲,拔火巖劍招架。他的火巖劍與鉤鐮刀相比猶如蜉蝣撼大樹,根本不可相交。噹的一聲清脆交擊,方仲渾身巨震,整個人的身子都被那洶湧之力打得從猙獰獸的背上飛出,往後拋落。
猙獰獸反應極快,發覺方仲被人震飛,掉頭就走,在方仲落地之前已奔到方仲身下,剛好又接住他。
化鬼王一刀劈出,另一手便來捉猙獰獸,豈知白影一晃,反而撈了個空,他笑道:“果然好獸,本堂主更是要把你留下不可。”追著猙獰獸而去。
方仲被化鬼王的鉤鐮刀一擊幾乎把火巖劍震飛,那洶湧而來的力道幾乎無可抵擋,難怪如周公望這等人物也死在了他的手上,只憑現時的力量,絕非其敵手。方仲看了一眼火巖劍,見劍刃已蹦出一個小小缺口,還好此劍雖然不是什麼神兵利器,但資質不錯,並未被化鬼王那一擊給打斷,但若再來幾下,定會重蹈冷據劍的覆轍。
方仲一落在猙獰獸背上,雙腿一夾,掉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