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再起風雲(1 / 1)
方仲直奔南門而來,正走之間,右側突然人影一閃,竄出一個戴著斗笠的白衣人,往方仲肩頭一撞,低聲道:“隨我來!”
方仲聽聲音有些耳熟,駐足一看,那人微微一抬頭,露出遮住的大半面孔。
“是你!”
那人輕笑道:“方公子別來無恙。”那人在前領路,二人轉過一個街角,看左右無人,那人才取下斗笠,露出一副略顯蒼白的臉來,三角眼,吊梢眉,正是那白毛鬼司空諒。
方仲道:“諒兄到哪裡去了,為何這些時日都不曾露面?”
司空諒拱手笑道:“在下先要賀喜方公子聲名鵲起,人盡皆知。我便知方公子絕不是久居人下之人,果然如我所言。”
方仲擺手道:“少說這些話了,上次一戰我可是差些丟了性命。你這個時候來找我,總不會是要和我說這些話吧。”
司空諒道:“當然不是,我此來是勸你快快離城的。”
方仲奇道:“為什麼?”
司空諒沒有直接解釋,卻問道:“你可知這城外如今都有些什麼人?”
方仲道:“是化鬼王和役鬼堂弟子,還有蚩渾糾結來的一些烏合之眾。”
司空諒冷笑道:“你這是幾時聽來的訊息?如今卻大大不同了,那外面不只有化鬼王,更有礪丹堂、烈毒堂、鍛金堂的人都到了,就等著你們出去送死。”
方仲驚道:“何時來了這許多人?”
司空諒道:“便是這兩日間的事,那可是我親眼所見,況且這些人來了之後並不急於出現,反而依舊讓原來的這些人在你們面前搖旗吶喊,也不知從何處尋來幾個神智不清之人與你們打生打死,自己卻按兵不動,那背後定有圖謀。我若非仗著原是役鬼堂的人,混入其中,原也無法探聽到這些訊息。本想繼續隱藏下去,誰知從昨日夜間開始,那些人就悄悄外出,我一路跟隨,便發現在這城外,早已佈下了偌大一個陣勢。”
方仲道:“諒兄這個訊息十分及時,我必須立刻告之嶽真人和師門,讓他們早些提防。在下謝謝諒兄了。”方仲並不懷疑這訊息是假的,因為司空諒根本沒有作假的必要,就算是假的,也不過讓大家白提防一場,並無什麼損失,但若是真的,就十分重要了。
司空諒搖頭道:“先別謝我,在下可是顧念你的安危才來告之一聲,若是旁人,生死與我何干。”
方仲道:“我先去稟告嶽真人,讓他早作打算。”
司空諒道:“別說是我說的,要不然無人信你。”
一處佈置典雅的靜室之內,華陽門嶽光祖坐在大椅之上,面前一盞清茶,絲絲霧氣嫋嫋飄動,散發出一股濃郁清香。嶽光祖輕輕張口一吹,那飄渺的霧氣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他對面也同樣坐著二人。
“崑崙派的人出去了麼?”
“正在出城。”
“本座還以為他們貪生怕死,賴著不去呢,故此又著人去激了一下,看來還有些效用。”
“他們哪敢不去,若不去時,只要在人群之中多說幾句閒話碎語,定叫他顏面盡失。”
“崑崙派沒了顏面,只怕底下的那些小門小派更是心無鬥志,若是土崩瓦解了,本座可就沒了討價還價的本錢。”
“嶽真人何需擔心此事,如今這些個門派還不都是以嶽真人你馬首是瞻。”
“人心尚未盡服,做事總要穩妥一些才好。那魏中佐不識抬舉,我就先叫他吃些小虧,現在總該明白過來了吧?”
“嶽真人高見,魏掌門果真派了個親隨弟子過來,語氣十分恭敬,說日後的事全仗嶽真人裁決,不知你見是不見?”
“不見!就說我事務繁忙,無法分身,讓那弟子回去。”
“這個……?”
“待魏中佐親來時,本座再見他不遲。”
“明白,我這就打法那弟子回去。”
對面一人轉身出去,不久後又回到靜室,笑著道:“那弟子已經走了。”
嶽光祖微一點頭,把手中清茶一飲而盡,意猶未盡道:“崑崙派的人也該都出去了,我們這就去城頭看看,或許今日之後,那些三心二意之人就該明白,誰才是真正值得依仗之人!”
二人慌忙站起身來,陪笑道:“嶽真人定然是眾望所歸。”
二人往左右一分,待嶽光祖走過之後,這才相繼跟出。其中一人頭戴黃冠,正是那金庭洞崇妙大師,另一人錦衣華服,是靈虛谷司馬明空。
就在大殿之外,早有無數人侍立,隨著三人出去之後,紛紛跟隨著往城樓而去,除了華陽門、金庭洞等三派之外,只有為數眾多的其他門派夾雜其中。
一個華陽門弟子低聲稟道:“啟稟掌門,崑崙弟子方仲求見。”
嶽光祖皺眉道:“那方仲來見我何事?”
那弟子道:“弟子不知,他只說有要事稟告,似乎說什麼敵情有變。”
嶽光祖面色一變,但隨即又冷笑道:“他懂什麼敵情?本座不見。”
“是!”那華陽門弟子正要回去。嶽光祖忽道:“且慢,告之那方仲,就說讓他等著,我稍後就去見他。”
那華陽門弟子答應一聲走了。
一旁的靈虛谷司馬明空道:“嶽真人為何對一個後生小輩如此在意?”
嶽光祖笑道:“本座不過起了惜才之意,不希望一個天賦出眾的小輩在不知天高地厚之下,便即中途夭折。”
司馬明空道:“嶽真人當真賢德,如此愛才,那方仲若是識相,該當改換門庭,投入華陽門下才是。”
嶽光祖哂然一笑道:“只怕崑崙不肯相讓。”在嶽光祖心中,方仲的性命安危根本不在他心上,唯一牽掛的,不過是方仲頭腦中的符法尚且全部寫出來,如何能在這個時候便死。愛才云云,不過是藉口罷了。
人群簇擁著三人登上洛水城城頭,在這裡可以居高臨下,一覽無餘。
就在南門曠地之中,崑崙派人眾早已嚴整以待,排列開陣勢。在對面遠處,同樣也有一支人馬豎立,看服侍打扮五花八門,十分駁雜,正是蚩渾率領的九黎人眾,化鬼王和其他的役鬼堂弟子卻並沒有跟來。
崑崙派諸人見今日只有這些烏合之眾來討戰,戒心去了大半。今日這一戰,正好大勝一場,藉此重塑崑崙聲威。
領頭的衛道子看在眼中,也是膽氣一壯,眼前這些蠻人,連方仲這樣一個後生小輩都打不過,不問可知,其手段高明不到那裡去。
衛道子胯下一頭雜毛狻猊,雖是狻猊,卻是狻猊與獅子所生,血脈不純,不如真正的狻猊來得威嚴。他一催坐騎,直奔陣前。
蚩渾坐在八抬大轎之上,在他左右站著宗旺、祝羋等九黎頭領。他冷眼一看崑崙派諸人,冷笑道:“崑崙派好大名頭,今日倒要會一會。”
旁邊東夷三苗之一的乞烈道:“不勞大王出手,屬下願意上陣,以報前日之仇。”
蚩渾搖頭道:“你不行,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萬一有什麼閃失可就得不償失了,這一回,我要親自出馬。”他一拍轎上扶手,底下八人越眾而出,邁步往陣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