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滅堂(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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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冷冷道:“只怕你言而無信。”

陸文甫怒道:“你如此狂妄自大,若是死在我的劍下也怨不得旁人。”把手一張,手中長劍化作一道犀利劍光往方仲刺去。

方仲面帶鄙夷之色的看著陸文甫,避也不避。

陸文甫心中一橫,心道就殺了你又能拿我怎樣,毫不猶豫,這一道劍光惡狠狠的刺了下去,‘噗’的一聲,已紮在方仲胸口,毫無阻隔的透胸而入。

圍觀的眾多弟子看到這一幕,頓時發出一陣驚呼,以為方仲不死也必重傷。

陸文甫一招得手,面上絲毫喜色未露,他那柄長劍就勢一晃,劍光一化為三,其中一道把方仲直接割為兩段,另兩道劍光卻分射左右,圍繞著方仲周圍一陣旋轉。

這一劍化三的本事,乃是劍影分光術,只有修為到了煉神期的人才能任意施展,把一柄劍化作成百上千的劍影殺敵,陸文甫不過練氣後期,當然達不到這種地步,也就能簡單施展出一劍化三的本事,用來對付方仲倒也足夠了。

旁人或許覺得陸文甫這一招純屬多餘,但是知道方仲精通符法的人已然心中有數,那被刺中的絕非方仲本人,定是一個障眼法。陸文甫早知方仲有此神通,這才謹慎萬分的把前左右都顧及到了。

然而當那方仲化作一張殘破符紙時,三道劍光合而為一,重新收到陸文甫手中,方仲依舊沒有出現。

猛聽周圍弟子傳來驚呼之聲,陸文甫頓覺不妙,看旁人眼色,分明盯著自己身後,陸文甫也算是臨敵機變之士,急忙向前一衝,同時劍尖一挑足下塵土,就想如方仲般利用遁術脫身。

那遁術還未全部施展,身後傳來一聲冷哼,接著背後劇痛,已被什麼東西打了個正著。陸文甫剛遁入無形的身形直接被打得破遁而出,差些口噴鮮血。陸文甫一個踉蹌後剛扭回頭,頓時驚駭欲絕,只見方仲面色陰寒,速度之快,身形猶如鬼魅,接著右手五指箕張,一伸手,已掐住他的脖頸!

陸文甫舉劍欲刺,方仲冷冷一笑,這一次再不留情,那左手早就凝聚多時的掌心雷在極近的距離內往陸文甫的胸膛上一按,頓時電光閃爍,陸文甫鬍子眉毛同時豎起,喉嚨中發出嘹亮的鬼號來。

方仲單手叉著陸文甫,任憑他如何顫抖就是不放,連續數個低階雷咒打出,直到他渾身冒起青煙這才鬆了手往地上一拋。

陸文甫咕咚一聲摔在地上,雙眼翻白,手足顫抖,已無反抗之力。

方仲把手一招,地上一面鐵印飛回手中,正是那面天龍都功印,剛才把陸文甫打出遁術的正是此印,而後來以極快速度制住他的卻是施展了縮地成寸的符法。方仲又把陸文甫掉落的長劍也攝入手中,伸腳踩住陸文甫胸膛,舉劍就欲刺落。

周圍弟子大驚,難道這方仲就真敢殺了陸文甫?

高高在上的玉機子終於忍不住呵斥道:“住手!勝敗已分,又何必取人性命。”

方仲冷冷道:“是他說生死各安天命,為何又要我住手。”

玉機子道:“那不過是比試之前說的氣話,貧道未阻止也正是想看一看各位的真實本事,絕非真讓你們生死相搏。”

方仲道:“若是此刻是我被踩在他的腳下,恐怕就不會這麼說了。”

方仲對於玉機子的話絲毫不信,依舊手腕下落,想把陸文甫釘在腳下。玉機子面色一沉,喝道:“方仲,你這一劍下去,不只是你犯下大罪,就連你師父和你身旁的人都要受到無盡牽連。”

饒是方仲怒火填胸,這一句話卻也提醒了方仲,那崑崙山上並非只有他方仲一個,尚有錢文義和普玄師兄弟等人,自己是快活了,但若牽連到他們身上,實非自己本意。

就在方仲面色變換,不知當刺還是不當刺時,他腳下的陸文甫已喘過氣來,他旁邊不遠處就有一柄沾血的長劍,或許是邀月堂的人死後所留,被他單手一招,已抓在手中。

陸文甫面色忽轉獰笑,把手一抬,劍光一閃,一柄長劍已突兀之極的插在了方仲胸口。如此近的距離,方仲又是迷茫之時,頓時被他刺中。

陸文甫用力一掌推開方仲小腿,往旁邊一滾,冷笑道:“小畜生,你也有不備的時候!”

方仲胸中一股怨氣本就無處發洩,又被陸文甫冷不丁刺了一劍,只覺此人之齷齪,無以復加,憤怒之下雙目一紅,仰頭一聲怒吼,一股陰寒之氣頓時從他腰間冒出,急需旋轉著向四周擴散開去。

大廳內頓時寒冷了下來,陰風席捲之中猛然出現兩條鬼影,張牙舞爪地撲向陸文甫!

陸文甫驚道:“是役鬼!是役鬼!”連滾帶爬的往人群中躲去。

眼見陸文甫就要被兩條鬼影捉住,躲在人群旁觀觀瞧的周青喝道:“還不快去救師伯!”用力一推,頓時有個左近的崑崙弟子被周青在背後打了一掌,那弟子踉蹌而出,正好橫在陸文甫與兩條鬼影之間。兩條鬼影毫無顧忌的一撲而上,那弟子猝不及防下頓時被捉住,立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之聲。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那弟子的血肉迅速萎縮,如被抽乾了相似,轉瞬便即嗚呼哀哉。

陸文甫親見此景,指著方仲喝道:“方仲,你竟然用役鬼殺害同門!若不是我刺你一劍,都不知你竟然是役鬼堂的人,如今真相畢露,還能瞞過了誰去!”

旁邊有人道:“我記起來了,掌教真人的童子,也是死在此法之下,定然也是方仲所為。”

“原來他才是奸細,怪不得為這些邀月堂的人叫屈,根本就是兔死狐悲。”

方仲本來只想殺了陸文甫,但那弟子自己撞出來做了個替死鬼,實非本意。如今想解釋也解釋不清了,氣急大叫道:“通通都是我做的,儘管衝我來便是!”

陸文甫吐沫橫飛地道:“你死到臨頭……還敢囂張!”

玉機子親眼看到門下弟子被役鬼所害,這是證據確鑿之事,由不得方仲抵賴,他沉聲道:“方仲,貧道要把你交由掌教真人發落,如敢抗拒,格殺勿論!”

“眾弟子聽令,把方仲擒下!”

既是玉機子下令,眾多崑崙弟子一擁而上,尤以三清殿弟子為甚,無數長劍寒光閃耀,直指方仲。

方仲一聲大叫,周圍的陰風同時往裡一收,連同兩條鬼影也全都收到了體內,竟然直接化為鬼附之相,長髮飛揚之下,一股凌厲氣息澎湃而出。

方仲的修為頓時又飛漲一截,接著雙手齊施,袖中無數張符紙飛出,雷火交加之下,道道流星向四面八方劃過。

衝在前方的幾個弟子被打了個落花流水,哀嚎慘叫之聲不絕,整個大廳內頓時亂哄哄一團。

方仲已顧不得這些人與自己有仇無仇,凡是擋在面前的人統統都打。他從地上攝來一柄長劍,這把劍是崑崙弟子所留,早已開了劍脈的,被方仲真氣狂注,狠狠祭出,直往陸文甫射去。這些人之中,他尤恨陸文甫,故此只想殺之而後快。

一個年輕弟子不過練氣中期修為,以為方仲並不比自己高明多少,往前一躍,舉劍去擋,卻聽噗的一聲,手中劍被一劈兩斷,連同身體被方仲的劍光釘著向陸文甫落去。雖然去勢已衰,但那弟子一路拋飛的哀嚎之聲,讓參與圍攻的弟子人人都大吃一驚,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一個年長的道人看到這一幕,變色道:“好雄渾的真氣修為!”有這樣的修為,幾乎讓他們以為方仲已然突破練氣還神,到達了煉神境界,然而那是不可能的,崑崙如此多的弟子,能夠達到這一境界的寥寥無幾,而且都是修煉多年的公字輩高人,方仲就算從孃胎之中開始練起,也沒道理達到這種地步。

玉機子瞧在眼中,也是心中一凜,再也無心安坐在座位上,他霍然站起,從腰間抽出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此劍與方仲在豐都神宮得到的一柄有些相似,在劍柄處也有個龍吞劍柄的裝飾,只不過一個黑中發亮,另一個卻已是鏽跡斑斑,似乎是同時代所鑄寶劍,可惜方仲已無暇來問這玉機子那柄鏽劍到底是誰的了。

玉機子持劍在手,冷哼一聲,身形一動,手中長劍化作一道巨大黑色劍芒凌空劈下!

方仲已另攜一柄長劍在手,剛迫退眾人,猛然頭頂上劍氣凌空,一柄黑色巨劍的虛影已壓了下來。方仲雙目圓睜,如今便是懸天真人親來,他都要不管不顧的與之一斗,輪起長劍,向頭頂劍光迎去。在他真氣催逼之下,這柄算不得多少出眾的寶劍也爆發出一道丈許長劍光虛影,與上方黑色劍影劈在一處。

一聲金鐵交鳴之聲響過,眾人只見二道劍影相持不過片刻,底下的白色劍光便被黑色劍光壓的一陣閃爍,隨後一聲哀鳴,白色劍光虛影終於不支,被劈得崩潰開來。

黑色巨劍直劈而下,一下便把下方的方仲劈成兩半,連同手中的長劍也劈做了兩截,

劍影消去

玉機子在空中冷哼一聲,從容無比的把黑色長劍一收,冷冷地道:“方仲以下犯上,立殺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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