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昊天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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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聽二人言語,似乎都已猜出那是何方神聖,喜道:“鷹王前輩知道他是何人?”

鷂鷹王道:“不錯,雖然老夫知道他們精通卜筮之道,可惜並不知其藏身之所,想要找他出來,只怕頗費時間。”

方仲道:“就算耗費些時間也無妨,總比一點眉目也沒有要強上許多。但不知這精通卜筮之道的人是誰,連羽姑娘與鷹王前輩俱都知道,想來應該是神教中人了。”

鷂鷹王點頭道:“的確是我神教中人,不過這精通卜筮之道的也非指其一人,而是我神教內的五堂之一,人稱昊天堂的便是。此堂頗為隱秘,乃是十堂之中聲名不顯、人數最少的一堂,行事頗為低調,向不與人爭強鬥狠,老夫在神教之時只是偶爾見過其門人數次,根本談不上有什麼交情,故此一時沒有想起。”

方仲道:“原來是昊天堂。”猛然間想起邀月堂第一次被圍攻之時,正是十五月圓,那條鬼蛇在莫堂主所擺的天慟大陣召喚而出後四處肆虐,已處失控狀態,若非一面神鏡破空而出及時代替缺月,後果不堪設想,莫非當時那昊天堂便已算出這十五月圓要遭天狗吞噬,這才趕過來幫忙。

方仲問羽音道:“羽姑娘,那昊天堂曾經幫過莫堂主的大忙,不知莫堂主有沒在你面前提起過,這昊天堂如今隱藏在何處?”

羽音笑道:“方公子這次算是問對人了,妾身真的從莫堂主口中聽說過昊天堂的事,只不過昊天堂裡的人根本就不與外人來往,你即便親自求上門去,除了吃個閉門羹外,恐怕連他們的面都無法見到。”

方仲皺眉道:“不見外人?”

羽音又笑道:“雖然你對他們來說是外人,可是我家莫姑娘卻不算什麼外人。”

方仲驚喜不已地道:“莫姑娘竟與昊天堂的人相熟?”隨即想到以莫雩的年紀不可能有太多的人脈,定然還是莫堂主的緣故。果然莫雩搖頭道:“我也與他們並不相熟,只是爹爹生前與昊天堂的人素有來往,想當年也是他們勸爹爹早日離開神教,或可免遭大難。不久前我們本想離開望月壇擇地隱居,也是得昊天堂提醒,爹爹才有搬家之意,可是還未來得及佈置,便有了這番變故。”莫雩想起邀月堂鉅變,若是能早一日聽從昊天堂的建議,當不至於弄至家破人亡,每念及此,便黯然神傷,止不住落淚。

羽音輕輕摟住莫雩,說道:“我與雩兒若是尋不到她哥哥,這最後的去處,便是仗著莫堂主與他們的交情,讓雩兒投奔昊天堂去,念在我等孤苦無依,應當不會拒絕。”

一旁的司空諒聽了幾人的言語,奇道:“邀月堂離開神教原來還是受昊天堂的勸說,這樣說來,那昊天堂豈不是早就與神教貌合神離、心生異心,為何這許多年從未聽說過神教要剿滅它?”

羽音道:“他既然精通卜筮之道,能夠預知吉凶禍福,對自己前程之事豈能不加推演,即便旁人想找他的麻煩,也預先被他避讓了去。”

方仲道:“這倒也是,不過我聽通悔大師說過,這等神通並不能隨意使用,一窺天機要遭天譴,占卜者往往不得善終。”

羽音點頭道:“的確有此一說,所以方公子想要空手求人,即便到了昊天堂,他們多半也不會幫你卜筮這菩提樹的下落。”

方仲道:“可我拿不出貴重的金銀財寶,又該怎麼辦?”

羽音道:“有得必有失,卜筮之法雖能求得自己想要的,也會相應的失去一些東西,或讓你惡疾纏身、或以血光之災相抵,最重者,連陽壽都折算了去。所求的東西越貴重,那麼失去的代價也越大。妾身不知這菩提樹有多麼稀罕,如果十分罕有,只怕這代價便不會很輕了。不過你也無需過於擔心,昊天堂裡的人絕對不會只貪圖金銀財寶,他想要的,必然是與此相對應的其他條件。”

方仲不由得面露苦笑之色,這菩提樹豈止稀罕可言,若如羽音所言要用相應的代價做抵押,只怕把自己的小命算進去亦不夠。方仲道:“那昊天堂如今在何處,若是相隔極遠,只怕來去不便。”

羽音笑道:“妾身與雩兒一路同來,並未說過半句離開的話,你當是為何?只因那昊天堂就隱藏在豫州宛丘,與方公子來慈雲寺正好順路。”

鷂鷹王道:“宛丘?聽聞那裡有一座十分有名的陵墓,便是太昊伏羲陵。伏羲氏揲蓍畫卦,正是卜筮之道的祖宗,昊天堂以此為巢,倒也相宜。”

羽音道:“太昊伏羲陵乃是三皇聖地,昊天堂可不敢佔用這等地方,等我們去到那裡時,妾身自會告之具體的所在。”

從慈雲寺出發,往宛丘不過兩三天的路程。方仲等人當下離開慈雲寺,直奔宛丘。宛丘乃是陳國故地,太昊伏羲氏在這裡築土為城,炎帝神農繼都於太昊之舊墟,易名為陳,乃是極有底蘊的上古名城,與蚩尤時期的雍狐山九黎城一般,雖然毀於戰火,但舊城廢墟中的點點滴滴依然讓無數後人為之頂禮膜拜。

在羽音指引之下,一行人並未往太昊伏羲陵去,卻繞過陵墓往東一拐彎,眼前出現白茫茫一片大湖,再走不久竟然已無路可走。

馬車停了下來,方仲回頭道:“羽姑娘,你帶錯路了。”羽音從車中一躍而下,抬首看著眼前這片湖面,喜滋滋道:“不會有錯,此湖名為龍湖,昊天堂就在此湖當中。”

一旁的鷂鷹王道:“可是前面碧波萬頃,根本不見有人,莫非昊天堂的人都是魚蝦變的,上岸時才變化成人,回去了就變回原形躲在水底下,難怪旁人找不到。”

眼見前方無路,眾人都從車上下來,沿著龍湖河岸慢慢尋找昊天堂的蹤跡。龍湖岸邊多生有荷花蘆葦,一眼望去無邊無際,連河面都遮映得鬱鬱蔥蔥,連一條水道也沒有,更不會有漁船了。

眾人走了四五里路,眼前所見依舊是剛見到時的模樣,這龍湖也不知有多大,只怕繞湖一天也走不到頭。

司空諒不耐煩起來,把手中那面鬼面折扇往空中一拋,扇面刷的展開,他縱身其上,向著方仲道:“莫非有什麼湖心島不成,我去湖面看一看去。”言罷,踏著摺扇飄飄蕩蕩的向著龍湖深處飛去。但凡修為到了煉氣後期者,五氣齊聚,便能夠與御物合一,如是用劍,便是人劍合一,司空諒沒有這個修為,只是踩著扇面而飛,御空之術也就算不上多高明,鷂鷹王譏諷道:“捉只野雞當坐騎,也比這小子飛得漂亮。”

方仲的眼力極好,他盯著司空諒的身影,眼見其越來越遠,在化為一個綠豆大小的身影時,突然之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而龍湖之上依舊碧水藍天,不見有絲毫異樣,似乎那司空諒根本就不曾來過一般。鷂鷹王看在眼中,霍然起身,喝道:“果然有古怪,這湖裡被人下了禁制,這小子被困在裡面了。”

羽音不驚反喜,大聲道:“那就來對了,可惜不見有人出來,待我叫喊幾聲,讓他們派人出來相見。”隨即扯開喉嚨,女子特有的嬌柔尖細之聲遙遙蕩了開去:“邀月堂莫姑娘前來拜見昊天堂前輩,還請不吝賜見。”

雖然聲音算不上響亮,但在這廣闊無垠的湖面之上依舊回聲盪漾,傳出去極遠。羽音連喊十幾聲,把喉嚨都叫得啞了,也不見有人回話,不禁生起氣來,怒道:“昊天堂的人也是薄情寡義字輩,妾身好心來投,竟然面都不見,莫堂主真是瞎了眼,交到這種忘恩負義的朋友。”

話音飄出去沒多久,便見遠處湖面之上一陣波浪翻滾,一根桅杆從水中逐漸冒了出來,當船艙也破水而出時,便見此船乃是一艘模樣古怪的烏篷船。船頭之上站著一名全身都被黑衣裹著的人影,只露出一對眼光炯炯的雙目。

此人方一露出水面,便把手中之物一揚,一物‘嗖’的一聲,如箭一般往岸上之人射來。方仲一個箭步上前,拔出火巖劍一擋,此物吧嗒一聲落在腳下,竟然就是司空諒那一柄畫了鬼面的摺扇。

船上之人冷冰冰道:“分明是役鬼堂的小輩,膽敢冒充邀月堂的人,再在湖邊大呼小叫,小心你性命難保,還不快滾!”言罷,那條烏篷船逐漸下沉,便要消失於湖面之上。想來此人擒住司空諒之後,看他是役鬼堂的人,以為這岸上的人也是。

羽音大急,叫道:“妾身真個是邀月堂的人,你怎麼不信?”

那人一邊沉降,一邊冷笑道:“邀月堂早已覆滅,你當我不知麼,只要神教不把主意打到我們頭上,任憑你們如何扇風攪雨,昊天堂都不插手其事。你回去告訴大法師,倉堂主精神矍鑠,遲早把他釘死在七箭書之上!”等他話音一落,整個人也沒於湖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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