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螳螂捕蟬(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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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後一箇中年道人發覺不妥,停下手中長劍時,正好看到不遠處一位師兄發出一聲驚呼之後,撲通一聲躺倒在地。在其身前,方仲正把一柄閃爍著雷光的寶劍緩緩放下,顯然剛被方仲用雷咒打倒。

此人倒也機警,毫不猶豫的一掐訣,周身火光一閃,就要在火遁之中消失。誰知方仲只是瞥了一眼,在腰間一揮手,一隻四四方方的鐵印旋轉飛出,青光一閃,已落在了地上,正是方仲仿照張道陵所用玉印特意祭煉的天龍都工印。

在那道人借火遁消失的不遠處,噗的一聲,此人又重新顯露身形,滿臉的驚訝之色,望著方仲道:“此地除了火遁之外,其餘遁術都不可行,你是如何破了我的遁術的?”

方仲衝其淡然一笑,其有些陰森嫵媚的樣子,讓那道人看得毛骨悚然。陰風一卷,方仲已到了他跟前,那道人自知不敵,也不動手,怒目瞪視方仲。方仲略有些中性的聲音緩緩道:“五行禁制根本就困不住我,更不要說區區火遁了,你盡忠職守,比那些假仁假義之徒要好許多,在下總算也在崑崙學過藝,不想逼人太甚。”

就在那道人愕然的目光之中,方仲直奔關押普玄、定觀兩位道人的囚室而去。雖然方仲並未動手,但此人也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沒有亂動。

囚室之中傳來叫聲道:“方仲,你終於來了。”說這話的正是普玄,在他旁邊坐著定觀道人,二人身上道袍雖然有些髒亂,但面色尚好,不似吃過太多苦頭的樣子。只是鬼附之後的方仲實在有些嚇人,兩位道人雖然知道眼前就是方仲,但欣喜之餘,還是面帶一絲懼意。

方仲道:“讓道長受苦了,弟子這就放你們出來。”此刻不是相敘別來之情的時候,連忙尋找給二位道人解困的方法。

這兩間囚室都是粗如兒臂的鐵柵欄圍成,方仲用手一摸,冰涼刺骨,都是寒鐵所鑄,此地又下了各種禁制,在遁術失靈的情況下想逃出生天,只有用蠻力破解了。但看這鐵桿粗細,非寶刃不足以砍斷。方仲的火巖劍雖然也算難得的兵刃,但畢竟算不得絕世神兵,相反那柄奪來的飛魚劍,質地卻不錯,若論削鐵如泥的鋒利程度,比火巖劍高了一籌。至於還有一柄撿來的崑崙棄劍,方仲一直插在猙獰獸所攜的劍囊之中,極少使用。

方仲舉起飛魚劍,用力劈下。反正這柄劍也是奪了人家的,破損了也不心疼,方仲如是想著,在灌注真氣的催發下,此劍散發著水藍色光芒,狠狠劈在了鐵欄之上。鐵欄之上火星飛濺,果被砍開了一個缺口,只是這一劍砍過之後,那鐵欄之上流光一閃,似乎觸發了什麼禁制,流光在鐵欄杆上一陣閃爍,順著鐵欄紛紛鑽入了地下,隨即周圍白光一閃,圍繞著這兩間囚室,相繼浮現出一個個的奇怪符文,組成了一個半圓形的法陣。

一通猛砍之下,那鐵欄終於被砍成兩截,被方仲伸手用力一掰,頓時露出一個可供出入的豁口。再看手中飛魚劍,劍刃已經略有捲曲,此劍雖然不是神劍,但遠勝一般寶劍,如今卻有了損毀,可見這鐵欄不是簡單之物。

把如此牢固的地方用來關押二位道人,實在有些大材小用了。

方仲道:“二位道長快出來,趁著旁人未到,弟子這就用遁術帶二位道長離開。”

普玄和定觀手腳並用的從豁口之中爬出,但那道袍下襬卻被斷折的鐵欄杆給帶住了,普玄急於脫身,用力一扯,頓時被拉掉道袍半截。普玄罵道:“貧道反正不準備還俗,留著下半截也沒用,送給掌教真人算了,希望他百子千孫,仙福永享。”

方仲道:“道長鬍說些什麼?”

普玄道:“貧道恭祝掌教真人呢。”

方仲道:“他關你起來,還恭祝他?”

普玄道:“不只恭祝他,連那盧老頭也一併要好好遙祝一番,貧道遙祝他乘鶴仙去、音容宛在。”

方仲道:“盧老頭也得罪過你?”方仲心道此次若無盧公禮做內應,只怕沒這麼容易救出普玄、定觀,可見普玄似乎對盧公禮也有意見,順口問上一句。沒想到普玄氣哼哼道:“如非那盧公禮特意稟明瞭掌教真人,把我二人鎖到了這裡,我和師弟又豈會吃這種苦。只是他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卻想不到你會尋來此地,這一下他反而失策了。”

方仲只覺心中一震,向普玄道:“是盧公禮讓掌教真人把道長關押此處?”

普玄道:“是啊,他說這裡防守嚴密,除非你俯首就擒,要不然絕不放過我二人的。”

方仲只覺事情不妙之極,只是想不出錯在何處。不過自己已經把兩位道人接了出來,事情已經做下,就算有什麼陰謀詭計自己也顧不得了。方仲從懷裡掏出一把符紙,足有十來張,向普玄道:“這裡有數十張地遁符咒,道長只管使用,如遇阻攔,自有弟子應付。”普玄一把接過符紙,揣到了懷裡,順手還在地上撿了兩柄崑崙弟子掉落的長劍,一柄自己使用,另一柄卻交給了定觀。那定觀膽小怕事,手一抖,反把劍給扔了。普玄罵了一句,也不管他,只讓他緊抓著自己的衣襟不要放手。

方仲召回猙獰獸,翻身而上,直奔來路而去。那站著的道人見方仲並未做其他的事,目光盯著另一間囚室內的四面玉牌,反而鬆了口氣,任由三人從身旁一穿而過。

三人轉眼就要從壽仙樓門口出去時,方仲卻突然停了下來,讓普玄差點親了猙獰獸的屁股。普玄道:“怎麼不走了?”

方仲望著眼前空無一人的大門,沉聲道:“只怕我想走也走不得。二位道長,弟子要先走一步了。”

普玄驚道:“你不和我們一起走,那我二人怎麼辦?”

方仲回頭向兩位道人看了一眼,冷笑道:“這些人的主意都打在弟子身上,我若是用一些障眼法矇騙一下他們,估計他們也看不出來,就算看出來也無心去理會你們的。二位道長走之前,弟子先借你們形體一用。”方仲抽出兩張符紙,衝著普玄和定觀一點,兩張符紙上硃砂符文紅光一閃,印在了二人身上……

一道黑影如風般從壽仙樓竄出,往前山方向而去。隱約可見此黑影是頭走獸,獸身上坐著三人,其中一人在前駕馭,而後兩人只是緊挨在前者身後。雖然此走獸也不算小,但一下子坐了三人,還是顯得有些緊促。

這道黑影正是猙獰獸,而在其背上所駝的是方仲和兩位道人,只是此刻的兩位道人在方仲身後低伏身子,一動也不動。

猙獰獸轉眼就穿過無數宮殿閣樓,離紫霄宮已不遠,只要出了紫宵宮,向左便可至麒麟崖。方仲自信到了麒麟崖後,憑著山下的深淵密林與自己的遁術,即便懸天真人親來,能否追上也是兩說的事。

正在狂奔之間,前方火光大亮,十來個崑崙弟子突兀出現在前方,正好攔住方仲去路,其中一人喝道:“叛教之徒往哪裡走?掌教真人早已……”此人話還未說完,方仲卻置若罔聞,猙獰獸毫不停留,直奔眾人衝來,離著還有十來丈距離時,雷光一閃,一個碩大雷球閃動著電光從方仲劍上飛出,一聲巨響,砸入人群之中。無數弧光閃爍,這群人頓時驚呼慘叫聲一片,人仰馬翻之下,離著近的當時便已人事不知,離著遠的雖然僥倖沒有重傷,但心驚膽顫,紛紛從原地飛身而起,向兩旁閃躲。

方仲從這些人中一穿而過,繼續往前奔去。這些人竟然不能阻攔分毫。

哼!一聲冷哼傳來,雖然不響,但在方仲耳中卻如驚雷一般。方仲前衝的身子一震,霍然向空中看去。

在黑沉的夜色中,一人頭戴道鵝黃高冠、黑色道袍飄揚,面色陰沉的懸浮在半空之中,此人氣息若隱若現,已與天地合二而一,若非自己發出一聲冷哼,方仲都不能發現他的存在。這人正是崑崙派掌教懸天真人。

正是此刻的他並無從容之態,看向方仲的眼中如欲噴火。

“想不到本座當初手下留情,卻是養虎為患。方仲,你不但叛教,還是魔教內應,殺我童子,如今還想逃哪裡去。”懸天真人說完,手臂一伸,腰間劍光一個盤旋,一柄方仲熟悉之極的寶劍出現在他手中。這柄劍正是自己歷經千辛萬苦才帶回崑崙的驚虹劍。只是不知這懸天真人為何取此神劍在手,照理以其身份,所配之劍的威名應該絕不在驚虹劍之下。

方仲仰頭喝道:“在下並非魔教的人,你那童子不是我殺的。”

“你當本座還會信你的話麼?”懸天真人冷笑一聲,又向周圍道:“沒我吩咐,誰也不需動手,本座以叛徒之劍懲罰叛教之人,最是恰當不過。”遠處相繼出現的無數崑崙弟子聽了此言,紛紛各祭劍光的遠遠落在半空或者房頂之上,隱隱一個巨大的包圍圈繞著方仲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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