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血色崑崙(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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鷂鷹王被乞開三兄弟圍住,歐氏父子又被圍,此刻也只有方仲能夠援手了。方仲迅速回馬廄牽了猙獰獸,拔出如今唯一還可使用的那柄龍吞寶劍,向司空諒道:“諒兄,幾位道長就麻煩你了。”說罷,施展馭獸訣,一人一獸瞬間爆發出一股凌厲煞氣,方仲雙目一紅,已縱著猙獰獸殺了出去。

迎面攔截的是幾個有熊氏的族人,方仲抬手數張符紙兜頭蓋臉一砸,雷火橫飛之下,這些人紛紛閃避,方仲迅速殺入人群,劍光橫掃而開,頓時就有數人慘叫倒地。

蚩渾在遠處看得清清楚楚,怒道:“我不去找他麻煩,他居然還敢來惹我,本大王今日就要親自取他的人頭。”從轎子上一躍而起,踏著抬轎子的頭頂,向方仲飛撲而來。他人還未到方仲面前,已先一步把腰間獸囊開啟,甩手一扔,一隻五彩蟾蜍飛了出來,迎風就長,瞬間就長到磨盤大小。蚩渾踩著五彩蟾蜍只是一跳,便已到了方仲面前,輪刀就砍,喝道:“把本大王的銅符還來!”

方仲受猙獰獸影響,殺伐之心日重,聽到蚩渾之言,冷笑道:“有本事就自己來拿。”他抬手一個掌心雷打在旁邊一位玄甲氏的部眾身上,那人正施展了玄甲術防禦,此術有個缺點就是施展之後雖然防禦加強,但卻移動緩慢,而且只避刀劍之傷,對法術無用。雷咒又正好克這玄甲術,頓時被打得痠麻難當,被方仲靠近了一把揪住腰間皮扣,掄起來向蚩渾砸去。蚩渾腳下一點,和五彩蟾蜍分了開來,想避過砸來的人影,誰知方仲就跟在那人影身後,這一招其實還是跟鷂鷹王學的,只要速度極快,便拿別人來當肉盾,伺機偷襲周圍的人。蚩渾剛看見砸來的人影從腳下過去,抬眼一看,方仲已到了近前,劍光一閃,龍吞寶劍刺向自己胸膛。

蚩渾急拿彎刀招架,一聲輕響,已借力反彈而來。正想喘一口氣,眼前火光閃動,無數道雷火劈頭蓋臉而來,瞬間把他淹沒。

方仲冷笑一聲,正想兜轉猙獰獸去接應鷂鷹王,那雷火深處一聲怒喝,數道黑氣翻滾,一股驚人氣息在裡面爆發而出。接著雪亮的刀光往四處一掃,把殘餘的火焰一掃而空,露出裡面一條四肢叉叉丫丫的人影來。

此刻蚩渾已變成了六隻手臂的法相,頭顱也猙獰萬分,雙目突出,毛髮翻卷,如惡鬼相似。他的六隻手持著三柄彎刀,俱都是雙手持刀,氣息竟然暴漲了一大截。那蚩渾雖然是九黎之主,但修為並不算高,也就在練氣後期徘徊,在眾多能人之中,這一點修為也就和一個崑崙文字輩弟子相當,但如今這一變身,卻瞬間突破練氣期的境界,已是煉神初期的樣子。這完全是不一樣的修為,一下子和鷂鷹王不相上下。而鷂鷹王雙臂已失,境界雖在,神通已半廢,真要打起來反而是蚩渾更佔優勢。

周圍的那些九黎部眾見到這一幕,如同打了雞血一樣興奮起來,又復嗷嗷叫著蜂擁而上,頓時又把方仲圍在垓心。

蚩渾那猙獰的頭顱喝道:“本王施展蚩神魔功,看你這臭小子還能招架幾招。”又復輪刀砍來。

客棧前面的九黎部眾陷入廝殺之中,司空諒悄悄領著普玄等人從客棧後門出去,也無人去管。那普玄一邊走一邊抱怨道:“貧道的命真是不好,隨便到那裡都不安生。”

他身後的賴皮張道:“不錯,你這掃帚星就應該滾遠一點,我看你印堂發黑,眼神發青,定有血光之災。誰跟你在一起,就要倒黴。”

普玄大怒,抬手打了賴皮張一個爆栗子,罵道:“長輩說話,小孩子別亂插話。你好歹也是方仲大哥,說什麼血光之災,難道你想他死。”

賴皮張捂著腦袋道:“這話又不是非要應在方仲的身上,別人身上也可以啊,定觀道長你說是不是?”

定觀是這幾個人之中最膽小的一個,面色慘白地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反正別應在我身上便好。”

司空諒道:“人家小蘭姑娘一介女兒身都未說一個怕字,你們就嘮叨個沒完沒了,也不怕羞。趁著這些人都在前面圍著,我們迅速逃出城去才是正事。”那姬老丈對城裡的情況最熟,便由他領著眾人從客棧後面的小路鑽入弄堂內,東一拐西一拐的向城外摸去。

一行人剛走過一條無人的小巷,前面盡頭處人影一閃,那位青狼道長從街角無聲無息的走出來,面色陰沉的攔在路口。

“姬兄,你這是想上哪裡去啊?”青狼道長陰陽怪氣地說道。

眾人愕然止步,那姬老丈搶上幾步,低聲喝道:“青狼道長,老夫一心只想隱居山林,況且我族人已散,就算召了我去,又能為你們做什麼事呢,倒不如放我一條生路,老夫一直感激你的恩情。”

青狼道長冷笑道:“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把你祖傳銅符拿來,念在昔日恩情,我二話不說,絕不阻攔。”

“銅符不在老夫身上,你先放我回去,等找到小女時,再取來給你。”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青狼道長臉上寫著一個傻字麼,這麼容易相信你的話?”

“老夫身邊確實沒有,就算讓你搜身也拿不出來。”

青狼道長道:“好,你過來,我仔細搜一搜,若確實沒有時,就放你走。”

姬老丈喜道:“當真?”

“自然是真的。”

姬老丈把兩手在身上一拍,示意並無外物,隨後一步步向那青狼道長走去。在他身後的司空諒道:“老丈,這青狼道長只怕會使詐。”

姬老丈道:“不會的,我與道長早就相識,又同是九黎之人,豈會故意相欺。”

司空諒還待要說,卻被那普玄一把抓住,低聲道:“你說什麼廢話,人家自有人家的主意,用得著你多管什麼閒事。”

眼見著姬老丈緩步到了青狼道長的身前,青狼道長面含微笑,說道:“那貧道就不客氣的搜一搜了。”

姬老丈把兩手平放身前,示意並無反抗打算。青狼道長伸出兩掌,先向姬老丈兩袖摸了摸,發覺空空蕩蕩,便又向兩肋伸去,只摸了兩摸便察覺什麼東西都沒有,頓時面色便不大好看。青狼道長雙掌又摸到姬老丈胸口,堆笑道:“若這裡也無時,貧道可就十分為難了。”

“有什麼為難?”

“貧道為難不知該下多重的手,才可以拿到東西!”青狼道長的雙掌只是稍一觸及姬老丈胸口,忽然氣息猛漲,用力向前抓去。姬老丈面露驚駭之色,驚道:“你……”話還未說完,青狼道長的兩條手臂已伸了進去,冷笑道:“不管你有還是沒有,捉住了你還何愁銅符拿不來。”

姬老丈面露驚駭的臉色忽地轉為陰沉,雙手一抬,反扣住青狼道長手臂,喝道:“早知你居心不良,老夫豈能沒有防備?”

青狼道長一驚,自己明明深深嵌入這老頭的胸口,而且入手如棉,的確插了進去,怎麼這姬老丈絲毫不覺疼痛,還能施展反擊。他前伸的雙爪用力往回一扯,只覺那姬老丈的腸子似乎都被自己拉了出來,刺啦一聲,數條五彩斑斕的錦尾隨著他的一抓從姬老丈的胸前冒出。這錦尾毛茸茸如同一條狐狸尾巴相似,只是十分的長,而且靈活機變,一個纏繞,已把他的手牢牢束縛住。

姬老丈抬足疾踢,如此近的距離,那青狼道長的手臂又被扣住,頓時躲無處躲,被踢了個正著,碰碰數聲響過,青狼道長慘叫一聲,向後飛出,撲通一聲摔了個仰面朝天,口鼻之中同時噴出血來。

姬老丈如同變戲法一般身子一晃,那數條錦尾已收到身上,看上去周身上下什麼東西都沒有。

司空諒等人在後看得一清二楚,喜道:“好手段,這姬老丈果然還是有些本事的。”

普玄翻了眼道:“要你說,貧道一開始就看出來了,你以為他也會像你一樣笨。”

賴皮張嬉笑道:“好啦好啦,可以走啦,這青狼道長受傷不輕,此時不走更待何時。”他正要邁步前行,卻見姬老丈不進反退,一步步又退到了弄堂裡。賴皮張道:“老丈,怎麼不走?”

姬老丈面露苦笑之色,向前努了努嘴,眾人的眼光越過他的身形往前面一看,只見一個面色陰戾之極的獨眼之人手提一柄闊劍,攔在當路,在他身後,那青狼道長掙扎著爬起身來,怒目橫眉,嘴裡發出一陣陣的低沉吼聲,整個人的身形也逐漸拔高摸,前吻凸出,露出兩顆獠牙,便如是吃了獸丹妖化一般,只是妖化沒有神智,而他卻目露兇光,雙手長出尺許長的利爪,狠狠瞪著姬老丈。

“你是誰?”姬老丈問道。

“在下武連風,華陽門下弟子,特來助蚩堂主一臂之力的。”那瞎了一眼的人淡淡說道,眼神冷冷看著眾人,特別是那目光在普玄和定觀身上停留了片刻,讓二道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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