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無能的憤怒（1 / 1）
父親只是一個捕龍隊的隊長而已，他知道自己無法控制局面。於是拉著我的手，穿過憤怒和悲傷的人群，繞到國會山的南面——一條林木成蔭的小道。這裡倒是靜悄悄的，只有四五個士兵在懶懶散散地歪斜著，互相用黃色段子開玩笑。
父親看著那幾個士兵，猶豫了好一陣，然後才走上去，很結巴很生硬地說：“各位好，我……我是帝國首都第一捕龍隊隊長……太寧忍，煩請為稟告議長儒父先生……”父親停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鼓足勇氣說：“說太寧忍要叩見大人，有急事……麻煩各位了”
“捕龍隊，那幫捕蜥蜴的人，哈哈哈，想見議長大人，”回答父親的是一片嘲笑聲，隨著嘲笑聲而來的是幾個士兵的肢體動作：他們都縮著脖子作恐龍狀，口裡嗷嗷地叫著，在我們面前晃動，狂笑。
“捕龍隊，雨天一身泥，晴天一身灰，荒山野嶺找飯吃，抱著恐龍親個嘴……”嘲笑捕龍隊員的歌謠衝口而出。
此類歌謠我不是第一次聽到了，左鄰右舍，同窗同街，都喜歡用這種歌謠來表達對我們的蔑視。
父親臉色陰沉，這次用了很認真的口吻說：“諸位，我真的認識議長大人，麻煩各位給我通報一聲。”
“啪——”那個做恐龍狀的胖子士兵臉上捱了一下。
這是我用手中的道具劍乾的，胖子臉上掛了一道彩，我的道具劍也斷了。
我這樣做的下場是兩支長矛同時向我刺過來，感謝父親教給我的屠龍步，我閃過了。等到第二次刺來的時候，父親已經擋在了前面，兩手將長矛抓住，一把推開。又一根皮鞭甩過來，父親沒有去抓，於是，他臉上也掛了一道彩，他讓自己捱了這一鞭，因為這一鞭不是衝著我來的。
“卑賤的捕龍人，你們這群帝國的累贅，老子雖是下等兵，但至少不能被捕龍人欺負吧，弟兄們，開打呀。”執鞭的衛兵又將那傢伙甩過來，父親繼續擋住我，又吃了一鞭。他還是很謙卑的說：“對不起，請為我通報一聲，傲來城第一捕龍隊隊長太寧忍想叩見議長大人。”等到第三鞭劈過來的時候，我衝上去抓鞭子，但父親將我推到身後，用自己的胸膛迎擊鐵鞭：“如果這幾鞭能抵消犬子的冒犯的話，希望各位能為我通報一聲，我再重申一遍，我真的和議長大人是熟人。”
我暴跳起來，眼睛幾乎突出了眼眶，用半截道具劍指著那幾個兵痞，像劍如實那樣嚎叫：“王八蛋…………丘八…………你們以為我們就應該遭受你們這樣粗暴的待遇嗎…………捕龍人怎麼啦…………招惹你們什麼啦…………丘八…………信不信，我要殺了你們…………殺…………殺…………”
罵到最後，我口中只有一個“殺”字，只有這個字才能表達我當時一切的願望和憤怒。
“孩子，閉嘴，我不容許裡用這種口吻和帝國計程車兵說話，無論什麼時候都不可以這樣！”父親回身怒斥我，但他瘦削的身子扔掩護著我。我狂叫著要殺殺殺，父親背上挨的皮鞭卻更重了。
吵鬧聲驚動了門裡面的人，等到大門內的人跑出來時，父親已經吃了十幾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