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螢火鳥(1 / 1)
一位白鬚老卒認出了我父親,他呵止了門卒,慌慌張張地進去通報。一忽兒裡面傳出聲音:“議長大人有令,請太寧忍先生及其公子入見。”
那幾個士兵目瞪口呆,包括我也目瞪口呆,我今晚才意識到我們這個貧寒的家庭,居然和帝國的顯赫人物居然如此近距離。
進了國會的門,我才看到到這個帝國的另外一面:
一條大理石鋪成的,寬百步有餘的大道向前面一座黃色的尖頂型建築伸展,兩旁的龍果樹張開蒲扇般大的綠葉,撐著細軟的樹枝,近乎奢侈地散發著自己的生命力。
雖然已經入夜,但這裡亮如白晝,因為每一株龍果樹的樹枝上都掛了兩三個細絲編織成的鳥籠,鳥籠裡面養著渾身閃閃發亮的螢火鳥——這種可憐的飛禽在野外已經找不到了,只有宮廷裡面還有豢養,貴到每隻值我們平民一個月的伙食費,很久以前宇宙大神用它來歌唱,如今我們的王公貴族用它來照亮。
一直走到那尖頂建築物前面時,我粗略地數了數,約有三百來只螢火鳥,三百來個平民的伙食費就在這裡用來照明樹木花草。
“喔,我的老隊友,我的兄弟,你終於來找我啦”我聽到一陣很好聽的男中音,那是適合在國會大廈做報告的聲音。
一個身長,面白,須濃,禿頂的中年男子打著赤腳從裡面跑出來,我父親剛要彎身敬禮,卻已被他一把抱住,然後是一陣猛烈的搖晃。
命運如此難以捉摸,我父親剛才還在被幾個基層計程車兵抽打,此刻被帝國的二號人物在擁抱。
儒父先生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擁抱我父親,然後用責怪的語氣說:“老弟,你寧肯每天去荒山野嶺去找那些該死的爬行動物,也捨不得來找找我這位老隊友,都19年了,你過得怎麼樣?”
“託你的福,我每個月基本都能捕到三條爬行動物。”父親苦笑著,等儒父放開他時,他馬上還是回敬了一個市民應該向議長敬的禮。
說著說著,我們進了大廳旁邊的一座休息室,我偷偷看看大廳,裡面正聚集著一群議員,他們在交頭接耳,一個個臉色凝重。
一股冷氣撲面而來,我注意到地面有一個張開大嘴的恐龍頭部雕像,一絲絲冷氣從龍嘴中冒出。據說,我們帝國宮廷地下百步深處,早在冬季的時候儲存了很多冰快,然後可在夏季的時候散出冷氣。
儒父看到了父親的傷痕,於是大發雷霆地要處罰那幾個不知好歹計程車兵,父親馬上為他們求饒,儒父聳了聳肩膀:“老弟,以前我在捕龍隊乾的時候,你也是這付德行,總能原諒冒犯你的人,但以德報怨會破會法律的公正,來,聽著,侍衛長,讓剛才那幾個傢伙各吃十記皮鞭,再蹲3天禁閉吧。”
“議長先生,我今晚不是代表外面那群鬧事的傢伙來的,我來只是為死去的隊友說點話,劍如界,我的隊友,他豁出性命和一條可怕的劍齒龍搏鬥,只想為自己的孩子換來一個較穩當的飯碗,可是,他的願望落空了,我很難過。”父親開始綴泣。
儒父很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頭,但沒有表示出解決問題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