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支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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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蠻族本來生活在句司帝國的南部,但被句司帝國視為叛亂的少數族群,於是蠻族人逃到我們帝國人煙稀少的北部來,以之為基地,襲擊句司帝國,句司帝國於是時常派騎兵過界來懲罰他們,只是這種過界從不事先照會我們的傲來36世。

在一座山坡樹林的盡頭,有一廢棄的斥候臺:樓上一個方方正正的射擊孔,樓下一個進口,門頁已歪斜在地。我沒有聽到狐狸兔子山雞野鴨的鳴叫,卻聽到一個人的喘息聲。

一線血跡正蜿蜒著延伸到斥候臺的樓上。

我把馬放在臺下,然後進樓,踩著吱呀吱呀響的木樓梯上去,那喘息聲迴盪在斥候臺的樓房裡。

喘息聲的聲源是躺在樓板上的一個瘦長的人——手細細長長,腿細細長長,插在他胸右側的長矛也細細長長。

見到這個場面,我說的第一句話是:“蜥龍叔叔”,第二句話是:“我父親在哪裡?”

他就是傲來帝國第一捕龍隊的弓弩手——蜥龍,3個月前,他還和我父親在國會廣場上尋找公道,如今,卻躺在遙遠北部一廢棄的樓上帶著長矛喘氣。

找到他,就如同找到我父親!

蜥龍叔叔欲起身,欲開口,不過,那長矛和湧泉般的鮮血讓他放棄了努力。

我扶住蜥龍叔叔,拿出金瘡藥,笨手笨腳地取矛、封傷口,上藥,但我的療傷術笨拙得不可以原諒,蜥龍叔叔的喘息變成了嚎叫,他身軀細瘦,居然有那麼多鮮血浪費在我我包紮縛藥技術的錯誤上。

等到敷好金瘡藥的時候,蜥龍叔叔哼了句:“你父親還好好的,我們剛才被打散了。”然後,昏死過去。

我坐在地板上,看著蜥龍叔叔身上身下一灘的血,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然而,窗外已經有人在催促我該想辦法了——一陣細碎的馬蹄聲由遠而近,聽得出他們是衝著斥候臺的方向來的,一會,有人在大叫:“在這裡,肯定在這裡,這裡有血跡。”

我驚恐地透過射擊孔往外瞧,一隊十來人計程車兵正提槍騎馬而來。我求助地轉頭看蜥龍叔叔,他正昏在那裡。

那隊人馬在離斥候臺100步左右的地方停下來。

我回頭再看帝國第一捕龍隊的神箭手,他還在昏迷。

我平生第一次要自己來解決問題,而且連實習的機會都沒有。那隊士兵下了馬,朝我們這個方向而來,帶頭的操京師口音,其餘的操北部口音。看來是京師派來的軍官在指揮當地的土兵。

我喘息起來,聲音誇張到幾乎可以衝破斥候臺的牆壁,怎麼辦?父親不在身邊,議長大人不在身邊,神箭手又在昏迷,我能依靠誰?

我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喘息,哆哆嗦嗦搭箭上弦,放在了射擊孔上,那幾個該死計程車兵正一步步走進,他們的眉目漸漸清晰,活生生的人哪,不是我家院子裡的木樁,不是狐狸兔子山雞野鴨,可我得把他們當成我家院子裡的木樁,當成狐狸兔子山雞野鴨。

嗖——

我射出第一箭。然後將臉掩在自己的手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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