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 奇妙之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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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臉部輪廓太粗糙,好象是一個剛學雕塑的人所雕的實習作品。鼻子只是一個有孔的塊,一點也不講究高翹玲瓏。嘴巴也幾乎只是一個大窟窿而已,不像我們那樣具有優美的臥蠶形的美妙線條。

他們下了馬,開始用叉子在屍體堆裡叉來叉去。並向我們逼近。

“奧,奧,奧,句斯國的軍官不是講究軍事常識嗎,看見這裡是死地還跑進來”

“奧,奧,奧,在我們面前,他們張揚跋扈慣了,他們從來不高估我們的智商,奧,奧,奧,強者是不會考慮弱者的力量和智慧的”

“奧,奧,奧,龍父該賞賜我們了吧,這是今年的第3場殲滅戰,奧,奧,這個傢伙是個軍官,他配的這把短劍我兒子會喜歡的,不好意思,我拿了。”

他們的話裡面總是夾雜著刺耳的奧奧聲,我在哪裡聽過?

19歲的年齡,記憶不會太差的,我很快想起了8月6日,想起了繞指柔公主的生日,想起了在自己所住街口的那尊屠龍雕像,那顆從我袋子裡掉出來的金瘡藥。

那個身穿黃色大袍,向我哀乞的老人,說話聲中可惡的奧奧聲。

“現在有一些恐龍為了躲避人類的捕殺,會幻化成人類的模樣,但語言和四肢還難以變的很像,而且長相較粗糙”遠去的生物課老師的聲音又在耳畔迴旋。

幻化成人的恐龍?傲來帝國北部的蠻族?

我覺得有點亂。

而我還在亂的時候,那些叉叉已經到了我和蜥龍叔叔的頭上了。我們不得不屏住呼吸,扮演得逼真一點。

叉過了我們上面的幾具屍體,便來叉我們了。

我希望他們的搜尋馬虎過關,就像帝國學校的考試一樣。

我感覺到尖利的叉戟在我臀上擦來擦去,微痛,但忍得住。另一把叉在蜥龍叔叔身上狠狠地紮了一下,好象有刺進肉的聲音,但蜥龍叔叔沒有動靜。

而我臀上的叉開始較勁了,它毫不留情地穿過我的褲子,進入我臀部的皮層。

我叫了。

他們圍了上來。

蜥龍叔叔不得不站起來,我想他一定對我很失望。

“還有活口呢,天,是兩個,”(為了不讓閱讀者頭痛,請恕我不再重複他們話語裡可惡的奧奧聲),那個叉我的傢伙驚叫。

他們有十幾個圍住我們,上上下下搜身,當他們發現我們不是句斯帝國和傲來帝國計程車兵時,便打算放了我們。但蜥龍叔叔的打扮壞了事,他們當中一個細心的傢伙發現了蜥龍叔叔身上的屠龍徽章,於是便狠狠地給了蜥龍叔叔兩拳:“哈哈,捕龍捕到我們恐龍的包圍圈裡了。”

“對不起,我們國家不再有捕龍隊了,我們失業了。這個孩子和我沒有關係,你們放了他吧”蜥龍叔叔冷靜而傲慢地說。

他這種態度又讓他吃了兩記重拳,鼻子也青腫了。

沒有想到這群“恐龍”的智商並不差,他們從蜥龍叔叔關心我的態度上發現了破綻,於是抓緊搜我的身,在我身上搜出捕龍隊專用的金瘡藥後,我們兩個便全成了俘虜,被紮紮實實地捆在馬背上,隨他們向更北部出發。

月光分明,山河歷歷,我們行進在北部的山脊上。

母親等在農莊的門口,該是如何傷心。

從闊葉林慢慢過度到針葉林,劍齒虎的嚎叫在山谷間迴盪,積雪就在離頭頂百來步遠的地方。

命運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今天午後我還在山林間搜尋狐狸兔子的蹤跡,現在卻像被捕獲的狐狸兔子一樣被綁在馬背上。難怪我們帝國在800年前有一句這樣的詩:“運命迴圈不可測,俗人俗眼焉得識。少年曾是落魄人,中年為將為皇帝。”這些詩在詠歎命運奇妙的同時,也讓一些不安分的傢伙產生了幻想。記得我還是帝國首都學校的學生時,正在為父親每個月的3條恐龍而發愁時,這樣的詩句就給了我很大的精神麻醉作用。

寒氣滲透入骨,我渾身發抖。這群“恐龍”還算細心,給我和蜥龍叔叔蓋上了毛毯。

在眾人之中,蜥龍叔叔也不方便向我講父親的情況,真是憋得慌。

皓月升到天正中的時候,這夥人在一塊有森林遮蔽的山壩上搭帳篷,生篝火,休息。

和追捕我們的傲來帝國計程車兵周旋了半天,又在鐵與石的瀑布中輾轉了一個黃昏,我累了,便昏昏睡去。

睡夢中,巨浪翻騰,天崩地裂。

我好象睡在一條在臺風中顛簸的小船上,四面迴響著震耳欲聾的巨浪聲。

我醒來,發現除了我和蜥龍叔叔,四周睡著的都不是人。

一群恐龍睡在周圍!

和我靠的最近的是一條霸王龍,它足足有50步長,20步高,可能是因為有鼻炎,熟睡中的它,嘴巴大大張開,一排排倒鉤狀的牙齒在月光下發出白厲的寒光。而睡在蜥龍叔叔旁邊的是一條劍龍,背上樹立著一排柵欄似的板骨。

頭頂上是一隻蝙蝠龍,張開兩翼掛在樹枝上,嘴喙開著,龍涎大滴大滴往下掉。

再遠處,是雷龍、細爪龍、巨獸龍……

龍群鼾聲如雷。

如果仁慈的傲來36世沒有廢除捕龍這個行業的話,我想只要把這群傢伙搞定了,足可以抵好幾年的任務呢。

我戰戰兢兢,極力想掙脫繩索,但沒有成功。

我不得不在群龍環繞中入睡。

等到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又在馬背上顛簸了。那些恐龍此刻又恢復成粗糙的人狀。

這支三百來人的隊伍行走在高高的山脊上,從一座山峰下來,又登上另一座更高的山峰,兩旁的樹林,隨我們路線的起伏而在闊葉林和針葉林之間變換。時時可以聽到在高大的群木之下,雷達諾龍發出的吱吱聲,他們準備在樹木的掩護下過冬了。

幾乎看不到任何房屋村莊,雲霧在腳下,積雪在頭頂,流水聲在耳邊。由於我們那喜歡大興土木,熱衷於宮殿陵墓建設的傲來36世還沒有將目光投向這裡,所以這裡的樹木能夠很幸運地個個都長成合抱粗大。

晨光漸明,我們的周圍只有針葉林了,山勢愈發陡峭,馬蹄聲中不時有石塊嘩啦啦滾下山坡的伴奏。

一個巨大的水桶矗立在眼前,雲霧幾乎淹沒了它的下半截。

說它是水桶其實是我的誤覺,除了老天,誰能夠打造這樣一個直立起來起碼有3000步高的水桶?

我應該是看見了一座水桶狀的山峰。它的原材料應該百分之百的是堅硬的山岩,周匝光溜筆直,泛著青亮的光澤。

不過,這個水桶的做工不是很精細,正中間裂開了一道縫。

我們一行人魚貫而入水桶的裂縫。裂縫其實也就是一個峽谷,只是上面沒有天空。裂縫裡極狹,才容得下一人半馬,兩邊的山壁青苔密佈,上端還分佈著稀疏的灌木,由於空間小,人馬聲一下顯得很喧鬧,驚得灌木叢裡的各種鳥類呱噪不已,

穿過約四五百步長的裂縫,天一下亮了。

水桶裡面,裝著一片山河大地。

看上頭,是圓形的天空;周圍的桶壁,已不再壁立直豎,倒是從桶沿頂端滑落下大面積的風化石土,石土上衍生出翡翠綠的林海草坡。

我這才發現,水桶除了底端有小小的裂縫外,在我們入口的對面的桶壁頂端,也就是剛才我們在外面看不到的地方,也裂開一個口子,雲霧從那裡爬進來,我想雨水也會從那裡漏進來。

桶的底部,土地平曠,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

這群恐龍住的比人要好。我想這應該是我們帝國不少平民的夢幻居所,但願那些精明的地產商永遠不要發現這裡,也但願對慶典和建築有著特殊愛好的傲來36世永遠不要知道這裡。

一行人朝山谷東側出發,那裡是一片平緩的山坡,山坡上樹林茂密,枝葉間掩映著木質的屋簷,寬大的窗戶,感覺那裡面是一個完整的建築群。

而我們行走在一片田野的中間,田畝之間有著較厚的森林帶,樹林下不時可見棲息的人群。有的耕作,有的嬉戲,有的閒行,經常有人和押送我們計程車兵打招呼,並用一種看見戰利品的眼光打量我和蜥龍叔叔。

居民的房屋都是木結構的,粗糙寬敞,門口掛著薯塊狀的植物,好象是糧食。

最讓我觸目驚心的是在一棟民宅前面的平地上,有一位年輕壯實的母親手裡正捏著一條碗口粗的蛇,嘴巴咬著這爬行動物的7寸吸吮著,淋漓鮮血從她的下巴直流淌到脖子上,那條被當成食物的蛇痛苦地扭動著,就好象我們平時在火上烘烤的薯類粉絲,在火苗的燃燒下,吱吱地彎曲,萎縮,這還不夠,驃悍的母親還將正在扭動的蛇給自己看上去不過一兩歲的孩子吸吮。看上去如同喝牛奶一樣自然。

如果我從小也會從母親那裡得到這樣的取食物方式,我想我現在現在應該是一個滿身是粗毛的傢伙了。

我們到了東側的山坡上,那片木建築群向我們敞開了。我看到一隻有三個人高的木恐龍氣勢洶洶地擋在前面,然後,它的嘴巴大大展開,舌頭伸出來,架在山坡前面的壕溝上。

一行人就踩在這條木恐龍的木舌頭上,魚貫而入。

走過了3重類似的木門,眼前展現一塊鏡子似的平地。十來個和我年紀差不多的後生在操槍練棍,他們大都穿著黃色盔甲,全身武裝得嚴嚴實實,每人手裡拿一根長矛,而其中一個個子最高大的卻赤膊著上身,只繫了一條短裙——在我們帝國,裙子已不再是男人的服飾——右手操一根木棍。

看的出這場操練的內容是那個大個子在接受其餘十來人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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