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興辦草藥廠(1 / 1)
左勾蹄,右勾蹄,前衝蹄,後掃蹄-------
兩馬這麼立身前蹄交鋒,馬上選手只互相瞪眼,並不出手.
稍許,兩馬前蹄落地,後退,咆哮著又對面衝上來,衝到幾乎挨身近時,樹立起來,各自的前腿先彎曲起來,碼足了勁,向前一踢.
啪啪-----
兩馬均踢到對方胸膛.
馬上人均怦然落地.
“第一局,平.”那些既不支援王室也不反對議會的閒人大聲報比賽結果.
亂世其實也是一個熱鬧好看的時代,只要這種亂局沒有傷害到你,你不妨作壁上觀,併為之鼓掌.
於是,我鼓掌.
後面也鼓掌.
“將軍閣下”耳畔響起熟悉的聲音.
我跳起來,發現北在野滿臉笑容地站在身後.
這鬼精靈,總是你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將軍,我聽說這邊出了狀況,而您還未返家,估計就在觀摩王室議會的比賽啦,而找到一輛勞之來之車的主人還是不困難的,將軍閣下,車還好用吧”
北在野彎腰笑著,還叫上了一小桶紅酒,兩盤鐵板牛排,看樣子要品酒看英雄.
“車好用極啦,鎮長,不過,你可要記住,我和那個所謂的鐵帽子的郡主千萬不要發展到進婚姻殿堂的地步,千萬別這樣,軍師,你總是能控制局面的,是吧.”我急得不得了,一則因為那姑娘既不是公主,也不是豔婦,我一點興趣也沒有,二則,是什麼呢?我當時還沒有意識到,其實是我的良心在主宰我.
千萬不要傷害一個女人,無論是什麼樣的名義,革命也不能例外.
“沒問題,將軍閣下,一切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下.”北在野舉起酒杯.
樓下第二輪比賽開始.
兩名選手控馬衝上前,但沒有直接對撞,而是互相繞著圈子.
一會,兩馬立起,遙遙相對,前腳像是拳擊手在對空擊拳一般,嘩啦嘩啦划著圈子,這畜生,也知道嚇唬對方.
北在野微笑,飲酒,像是他所說的那樣,一切在他的控制下.
兩馬前蹄復落地,踢打著地面,一陣嘶叫,暴怒地迎面跑上來.
北在野呷了一口酒,笑得很溫馨.
兩人兩馬的影子印在酒杯上,在他的唇角跳.
兩馬衝到挨身近,正好在擦身而過的位置時,又立起來,一個往左撞,一個往右撞,並用蹄子踢打.
王室士官落地.
“第二局,議會軍勝”
我鼓掌.
“啊,更精彩的在後面,將軍閣下.”
“是的,等子規玉竹之節來撞馬時,比賽的高潮應該在那個時候.”我按比賽的邏輯來推斷.
“不是,不是,將軍,精彩在於這場比賽的花絮,將軍請相信我,精彩極啦,相信我的策劃水平吧,來,將軍,7分熟的鐵板牛排已經滋滋地響了,快享受吧.”北在野開始用刀切開熱氣騰騰的牛排.
“這麼好的一頓晚餐,鎮長先生,我建議我們以後經常在外面用工作餐.”我貪婪地切開牛排,但目光仍盯著樓下的馬賽.
“祝議會軍旗開得勝.”我舉起酒杯,幻想著復國軍和議會軍的聯盟.
“不,將軍,今晚得勝的只有我們,哈哈.”北在野像個巫師似地笑著.
等牛排吃完一半時候,未央郎上場了.
這傢伙哈欠連天,噴嚏不斷,面無精神.
“這位可愛的傢伙這幾天應該來找我們啦,他的淫姝花精也該用完啦,可憐,他現在還得撐著完成馬賽.”北在野陰險地笑,未央郎連人帶馬的影子在他嘴角的酒杯上掙扎.
兩馬兩人對峙,馬兒很興奮地用蹄子刨著路面,刨得碎石紛起.
一忽而,對撞而上.
未央郎還在打哈欠,而且這個打哈欠的姿勢一直保留到他落地的時候.
王軍就這個回合輸得最沒面子.
如果傲來36世在場,肯定會馬上撤掉他的什麼殿前都指揮使的職位的.
“他今晚就會來找我,不然,他沒法度過這個晚上.”北在野高興地大喝了一口酒.
“軍師,你的安排總是很巧妙很精確,例如今天我的名車追郡主,不過,我倒想問問,你什麼時候安排令甥斯如玉公子和未央夫人的約會.”我真的很想知道我的智慧所猜不到的地方.
“別急,將軍閣下,在下得給他們安排最好的約會地點,有利於復國大業的約會地點.”
“你來安排約會地點?”我越來越覺得自己蠢.
“是的,將軍,請確信這一點,而且,約會的成果由將軍閣下來享受.”
“是嗎?”我比樓下正咆哮著的馬還要興奮.
一想起那個讓我在傲來城上空還在為她發呆想象的蕩婦,我第一次覺得我從事的復國工作充滿了意義,充滿了實際意義.
可憐的男人,很多的時候那麼辛辛苦苦地幹活,其實只是要求一點墮落的快感而已.
牛排快吃完了,子規玉和竹之節上陣了.
我們停止飲酒,看最後的決賽,前面11局打平.
子規玉竹之節縱馬上陣.
竹之節似乎要吞了他的救命恩人,子規玉的救命之恩是對他的最大侮辱.他搓起嘴唇,翹起八字須,吹起好似馬叫的口哨,他的坐騎甩著鬃毛,四蹄輕快地跳動.
子規玉穩重如山,他的坐騎很平靜地打著響鼻聲.
“撞死他,把這個懦夫撞到大海里去”王軍大叫.那聲音根本不是12個人發出來的,而是10倍於12個人的聲音.
比賽太精彩,巡街的金烏軍忘了自己的指責,站在王軍士官這面鼓氣.
“撞死他,撞死這個不沾鍋.”議會軍大喊.那聲音也不是12個人發出來的,而是10倍於12個人的聲音.那些嗅覺極其敏感的議員早聚集到了議會軍陣營.
街道十字路口,火把更多,更通明,火苗舔著30步以上的夜色.青森森的夜空在花崗岩的高層建築上冷看紛爭.
“我有預感,這個帝國內戰的肯定因素每天都在量增,它是必然的,我們不需要製造亂源,只要增加催化劑就可以了.”北在野的臉色如同頭頂的夜色一樣青森森.
“軍師,你怎麼可以把握住歷史跳動的規律,真的很慚愧,在傲來城的學校,那些課本只有乾巴巴的概念,只有那些見識和我們差不多心裡只裝著職稱,薪水的教師,我們讀得很茫然,真的,我很茫然,我不知道這個帝國往哪裡走,更不知道我往哪裡走,做復國軍元帥似乎不是我生命的本質,我好害怕.”我誠懇地袒露自己的無知.
“將軍閣下,真的很慚愧,你千萬不要把我當成博學之輩,我只是個鎮長而已,所以我沒有做學問撈職稱的壓力,所以我不學無術,我輕鬆地看書,輕鬆地看到一些東西和規律,其實,我最愛讀的只有兩本:,.其實是一部新聞著作,它用很現場很生命的方式報道歷史,所以我能在它的字裡行間感受歷史的呼吸,不像現在的歷史學,只是一堆幹蠟而已,最多是些考據,更多的是學者們要職稱的產品,學者們做得不認真,所以現在的歷史學就沒有市場,因為,讀這些沒有生命的東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市場不需要一堆只記了一堆概念一堆名詞的傻瓜.至於--------”
譁--------
樓下爆發出掌聲.
啊,兩馬騰空,好像兩條遊動在水中的魚龍,兇悍地互相用身體撞打.
嘶叫聲,撞擊聲,鼓掌聲宣告比賽到了高潮.
兩馬先是用前蹄在空中擊打,四個前蹄變成了幾十個蹄子在翻飛,亂花花一片,在熊熊火光中跳躍.
兩馬在空氣中一面踢打一面降落,快著地時,忽然轉身,後蹄潑水一般對踢.
“吾王萬歲----------”金烏軍大呼.
“憲政改革萬歲--------”議員大呼.
我不知道為何要將政治和畜生的廝打混合一談,大概有時候兩者是一回事.
兩馬著地,各退十來步.
兩匹怒氣騰騰的馬伸長脖子鼓著眼睛緊盯對方,咆哮著,蹄子時而揚起,時而刨地.
看對方一時無懈可擊,便在路口繞圈子,找茬子.
繞了五六圈,馬嘶聲高昂起來,對著敵手一路狂奔過來,在快接近時,跳躍到空中10來步高的地方,揚蹄啪啪啪一陣對踢.
“哈哈哈,將軍閣下,好戲要來啦.”北在野忽然抬頭看空中.
我也抬頭.
一聲爆炸,兩聲爆炸,無數聲爆炸----
天空亮啦.
四處的高樓像點了燈一般通亮.
幾千個人頭抬起.
兩馬不再對踢,茫然著地.
煙花煙花滿天飛.
在耀眼的光芒中,在震天的爆炸聲中,街口最高的大廈頂端流下一道紅色的瀑布.
瀑布上赫然寫著:
“全體復國軍成員力挺議會軍兄弟.”
煙火足足閃耀了50次呼吸的時間,光亮強到可以讓瞎子都可以讀清紅條幅上的長句.
北在野現在的笑容是所有在場的人當中最燦爛的.
地面上一片死寂.
又過了50次呼吸的時間.
“不得了啦,北兵打入京城啦,快逃命呀,快逃呀”市民中有這樣的驚叫,人群馬車群陷入動亂的漩渦.
“大家不要亂,不要亂,各自呆在自己的位置上,靜者自靜,亂者自亂,則賊自現形.”子規玉的聲音炸雷般蓋過人群,嗡嗡地在上空迴旋.
人群居然安靜下來.
我驚恐地看著北在野,以為復國大進攻今晚開始.
“將軍閣下,不用緊張,虛張聲勢而已,各個大樓上放煙火的兄弟早就飛行撤退了,人們剛才的注意力都在馬賽上,沒有人注意他們,而金烏軍什麼都搜不到.”北在野平靜地喝酒.
“那-----那-----議會軍會對我們有意見的.”我臉色越來越白.
“一場戀愛可以從周圍人的誤會開始,讓王室的誤會造成我們與議會軍的聯盟.”北在野笑,虧他笑得出來.
怎麼我手中的叉子在抖呀?水果沙拉往地上掉.
那是我的手在抖.
“那麼,暴君可能會搜查南下難民,我-----我們-----我們會露餡嗎?”那天晚上我發現,我根本不是革命的料,我充其量是個偶像派革命者而已.
“是的,傲來36世會重點監管南下商團的,不過我們會例外.”
“為什麼?”
“因為未央郎是南行虎的表外甥,因為參知政事的表外甥必須保護可靠的藥物來源,我相信他今晚會來著我們的”
金烏軍們呆了一陣,才想起自己的指責,馬上點燃箭頭,拉弓上射.
條幅被火箭點著,旺旺地燃燒著,掛條幅的大樓一片火光,照那一行字格外分明,下面的人又唸了一遍,堅定了他們認為北兵和議會軍是一夥的概念.
“議會與北部叛軍勾結,必須馬上清除.”王軍士官高呼,金烏軍也跟著高呼,支援王室的百姓也高呼.
子規玉冷眼瞧著.
議會軍和議員以及支援議會的市民百口莫辨.
“掃除逆賊.”找到了罪證的王室擁護者氣勢逼人地提起長矛,舉起劍,拉開弓弩,揮起拳頭,走上來.
“反對抹黑,反對誣陷,這是王室的陰謀.”一個聰明的議員高聲提醒自己陣營的人.
“反對抹黑,反對誣陷-------”找到了理由的議會支持者興奮地更理直氣壯地喊口號,迎著王室擁護者上前.
兩幫人馬怒氣洶湧,步步逼近.
但大家都不敢動用手裡的傢伙.
因為內戰畢竟沒有正式開打.
火把在人群裡舞動,大家由對峙到漫罵,由漫罵到推搡.
我們兩個吃完了牛排和水果,喝完了酒,開始抹嘴巴,好像和我們毫無關係.
“安靜,安靜,事態切不可擴大”北在野虎豹一樣的吼聲又壓過幾千個人頭:“亂黨極有可能在此時動手腳.”
大家不知道是被說服了,還是被子規玉的聲音壓住了,停住了推搡,在原地互相怒視.
“此事當快速稟告上頭.”子規玉提議.
幾個稍微有頭腦的人都同意了.
歷史在傲來城的街頭對峙著.
當牛排水果在我腹中消化了一半時,地面忽然震動.
“值樞密院,參知政事兼北府兵馬太尉南大人到--------“
“議長儒父大人到----------”
哈,事情鬧大了.
兩把傘蓋擺開在街頭,傲來帝國的王室和議會在各自的傘蓋下對峙.
南行虎目光炯炯,臉色陰沉,山羊鬚翹得老高.
儒父大人臉色平靜而憔悴,他頭更禿了,須更稀了,但很鎮靜.
我感激而心疼地望著這位救命恩人和長輩.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尊貴的議長大人,這個時刻勞你大駕,辛苦了.”南行虎忽做笑狀.
“南大人,在這個特殊的時刻,作為帝國官員,誰可安眠,南大人,還是你辛苦了.”儒父文雅地回答.
南行虎忽然收起笑容,起身,指著還在燃燒的紅色條幅,厲聲喝:“說說看,這是誰幹的好事,誰幹的好事,在吾王腳下赫然掛出這麼條犯上作亂,大逆不道的標語,你們難道還嫌我們的議長大人的麻煩還不夠多嗎?我相信,忠貞體國的議長大人是堅決反對這些作為的,但你們這些不懂事的軍人,罪不可赦.”
“罪不可赦,議會軍罪不可赦”王室擁護者跟著起鬨.
“作為議會軍人,應該一人做事一人當,還不快出來替我們的議長大人洗清罪名”南行虎的鷹勾鼻子一聳一聳.
儒父站起來,微笑:“南大人,謝謝你的操勞,如今事情還未鬧清楚,我們還是不適合事先指定嫌疑物件,要說嫌疑物件,在場的諸位都是,南大人,包括你我.”儒父指指南行虎,又指指自己.
“議長大人,說得好,說得對,我們反對抹黑”議會擁護者高喊.
“看來,議會對我們的聯盟還不太情願,不著急,我們需要時間.”北在野悠悠地笑.
搜查大樓的金烏軍下來了,報告說樓上連條蜥蜴都沒有.
南行虎皺著乾巴巴的眼角笑笑:“得罪,得罪,儒父大人,看來我們得教訓好手下的這幫孩子啦,這樣,把這幫金烏軍先開到郊外修整反思,如何?”
“不可,不可,南大人,今天晚上畢竟我議會軍的嫌疑最大,為避嫌疑,還是建議將議會軍駐傲來城第一軍團開撥到郊外駐紮反省吧----------”
“承讓承讓,議長風格令下官仰慕.”南行虎馬上抓住儒父的話柄,將棋子向前推一步.
議會軍一片叫屈.
王軍一片叫好.
只有子規玉神色凝重.
一場準內戰散去,議會暫佔下風.
“冤家越結越大,面對王室軍,議會軍不只是憤怒和鄙夷,更又滿腹的委屈,這是個亂世,只有更亂的步驟才能解決問題,將軍大人,我們回府吧.明天還得繼續戀愛.”北在野輕鬆地點評著.
想到明天的戀愛,我渾身不自在.
我再怎麼差勁也不能欺負一個稍微有點虛榮心的弱女子呀.
北在野果然是個鬼精靈,深夜時分,未央郎果然來探訪.
“啊,將軍,半夜光臨寒舍,不勝榮幸”北在野似乎對這此拜訪很驚訝,和高興.
那個在他控制下的未央郎不停地哈欠,打噴嚏,說半夜無聊,忽然想和他討論草藥的問題.
他們下了地下室,北在野的地下室是一個醫藥產品研發室.
我對這場貓玩耗子的遊戲很感興趣,便趴在一樓的地板上偷聽.
我聽到他們無聊地在地下室轉悠,未央郎有一搭沒一搭地問這問那,北在野很耐心很謙虛地回答著。
過了好一陣,話題才落到核心上。
“北先生,你認為人的體質是靠飲食和藥物完全可以強壯起來並獲得長壽的嗎?”
“將軍,完全如此,您想想看,人是靠吃活下去而不是靠鍛鍊活下去。”
“北先生,你的觀點有點荒謬。”
“不,只是聽起來荒謬而已,將軍閣下,其實我們早應該注意到這麼一種現象,很多的運動健將以及剽悍強壯的勇士均非長壽之輩,而有些人一生不怎麼劇烈運動,但只因長期喝某一種泉水,或者吃某一種動植物而獲得過百年的壽命,所以說“人的體質是靠飲食和藥物完全可以強壯起來並獲得長壽”這個命題是成立的。我一直在研究透過榨取提煉植物藥物的精華,製成一些口服的飲用品,併成批次生產――――”
“比如說上次在牛躍號上我見到的淫姝花精?”未央郎的聲音很急切,哈欠聲越來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