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公職人員的價碼（1 / 1）
上了車,她就迫不及待地來吞噬我,她說她丈夫這兩天在郊外隨大理寺卿巡查監獄,我們可以滿城地跑,滿城地快活逍遙.
現在回憶起來,我當時只是在馬車上滿城地跑,卻沒有滿城地快活.我開始犯耳鳴的毛病,體育場的屠殺聲,內務省大樓的爆炸聲,以及父親被捕龍統計署官員打板子的哀嚎聲,在耳邊震天響,早蓋過了那書記官夫人的叫聲.
馬車滿城滿街地跑動,遊弋.
那些紙巾碎片飛出窗戶,滿城地飄.
我的荒淫一點也不低調.
收場的時候,馬車又停在了女兒殿外.
這個女人提出要給她買一套西牛國化妝品的要求.那套化妝品需要100兩紋銀,但他當大理寺書記官的丈夫每月的俸銀才80兩.
我開了一張支票.
她笑眯眯地接了,又開口:“再給我開張同樣數目的.”
這簡直是幹那種勾當,怎麼這些官員夫人和婊子沒有了區別?
見我不情願,她便說出要這100兩紋銀的原因:“前幾天我丈夫在晚餐桌旁說,那個什麼北大河的南下商人,膽子也太大了點,竟然敢在軍器庫旁邊選地建廠,更囂張的是,還敢動用笑聲客監獄裡的捕龍逆賊囚犯做勞工,已經有好幾本摺子參到中書門,都被南狐生壓了,傲來36世根本見不到-----------,北小草公子,還想知道更多嗎?”那女人挑逗地笑笑.
第26章公職人員的價碼
我嚇出一身臭汗.我馬上又開了一張100兩紋銀的支票.
拿了第2張支票,書記官夫人才開口:“我夫君說,這事惹惱了司徒大人司龍剛,他說要趁著國王陛下本月25日上朝的時機,將這事情稟報.”
我又一身臭汗.
得到這兩分情報,我趕快叫手下先行回紅杉小區108號彙報.
郡主出來的時候,又是黃昏時分.
一路上,她罕有地不和我說話.
突然,她聳著肩膀,抽泣起來,很傷心的樣子.
我一陣心虛,天啦,是不是剛才的荒唐事情被她知道了?要這樣的話,混入軍器庫的計劃就要泡湯了呀.
“北小草,你很不應該-----”她怨氣沖天地看著我.
我發抖了.
“你很不應該,你知道你自己有多麼不應該嗎?”她怒視我.
“是的,是我不應該-------,是我錯啦,我-----我----我該死-------”希望這貌似誠懇的懺悔能挽回這個我不喜歡的郡主的芳心.
“嗚嗚嗚嗚--------你是不應該,你應該早就提出去見我的父母,你太不把我當回事了,當然是你錯了,你應該快點提出來見我父母,不然我天天坐你的車,什麼名分都沒有,這算個什麼呀,我可是個親王之女呀,是個郡主呀,嗚嗚嗚嗚---------”
我舒了口氣,大大地舒了口氣,後背放心地靠在了馬車靠墊上.
我馬上提出:“郡主,我一直想拜訪親王夫婦,可就是怕他們忙於國事,沒有時間,抱歉.”
郡主破涕為笑.
“我去和父親說說,他們應該會擠出點時間見你的.”
滿口鬼話,其實那對成天無所事事的親王夫婦早就急不可待地在等我這隻能替他們解決財政危機的金龜了.
談完這個,郡主又憂傷起來,她怯生生地靠著我的肩膀,說出了自己所憂傷的.
“北小草,雖然我是個尊貴的郡主,可我一點也不快活,這個世道越來越艱難了,一切都沒有保障,戰亂越來越近,人心越來越壞,我經常做惡夢,人們總是這樣形容:在每扇窗戶後面,在每扇大門後面,都有一個太寧生的影子,他是我們貴族的剋星,他身長九尺,殺人如麻,很快就要逼近了,啊,命運如此不可捉摸,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有一筆錢,哪怕30萬兩白銀也好,坐船遠遠地飄過傲來海,遠遠地飄到西牛國去,在那裡買棟小別墅,買大片田地,安安穩穩地過日子.”說著說著,郡主的眼神變得遠起來,似乎已經飄到了西牛大陸.
這是個用腳投票的傢伙.
這能怪她嗎?性命比草還低賤的人們,能選擇用腳投票已經很不錯了.眼睜睜地等著戰火來毀滅自己的家園而無法移民那才夠悲慘.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看是匹夫有難才對.
送走郡主,我疲倦地將臉埋在手掌裡.
一滴鹹鹹的液體,從我指縫中流出來.
那是我的眼淚.
我忽然心酸起來:可不可以別這樣,我不愛這個郡主,但不愛不是可以傷害一個人的理由.我痛恨貴族和高官,但我覺得她無辜.
我覺得她是和我們一個層次的,對生活充滿了最現實最微弱的憧憬,就像當年我們全家人每天晚上在床前跪下來,祈求宇宙大神每月賜3條恐龍那樣無辜而無助.
我不要所謂的復國,我要我的良心,好不好?
但當時的時代否決了我的良心.
4月20日,北在野帶我去拜訪鐵帽王全家.
軍器庫毀於後來的戰火,鐵帽王的宅院自然沒有幸免,所以我現在無法記得郡主家的面貌.最有印象的是她家的大廳正中央,供奉兵器神的檯面上,大山一般放置著一頂綴滿閃閃發亮珍珠的鐵製頭盔.
“無上的榮耀,帝國的光輝,這是1050年前偉大神聖的傲來1世賜予我家族的鐵帽.”親王很驕傲地介紹.
他是一個有著啤酒肚的中年男子,頭髮往後面退潮,鬍子稀疏,眼神專注,但缺乏氣魄,除了血統和這頂成了一級文物的鐵帽,他根本沒有了親王的氣派.
親王夫人,郡主的母親,一個肥胖高大的女人,很像小說裡魔法學校的女校長,看了她的尊容你會節省3天的口糧.
北在野是個對歷史對文物很感興趣的傢伙,他居然以一種崇敬的目光仰視著那頂鐵帽子,還繞了幾圈,問這問那,這讓那個鐵帽王更驕傲了.
接下來話題便很爽快.
不需要任何過度,我們談到了訂婚,酒宴,最重要的是聘金----這是他們解決財務危機的唯一出路.
北在野討價還價地定下來聘金-------1萬兩白銀,而親王家的債務是7000兩白銀.
郡主坐在大廳後面的簾子裡,聽我們報價,低低地抽泣,她賣了個好價錢,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屈辱.
輪到我所謂的叔叔談價錢了.
“親王殿下,您知道的,我是個商人,我並不缺錢,,我的侄兒能繼承我600萬兩白銀的家產,但他還是很窮,因為他是個白身,無任何官銜,這可遺憾啦.”
“這應該不是個問題.”親王昂起頭,他知道這是他能給他女兒的最好的嫁妝.
“小草生性老實,他不善於在官場應酬,他適合有個比較清閒的官銜,比如監管軍器庫之類的,既有身份,又不用對付複雜的人事關係,叫人傷腦筋的是,他的檔案上沒有任何任職的記載,看來很難.”這個北方老為難地說著,用眼神瞧瞧鐵帽王.
“啊,這根本不是問題,以我親王的身份完全可以推薦一個指標,當然,你們要出點銀子,例如正九品的是2000兩白銀,吏部官員可以負責做好一切需要的檔案,你們現在就寫個申請,我馬上就去吏部辦.”
拿了申請,鐵帽王幾乎跳躍著出了軍器庫,騎上我們送給他的奔天牌馬車------當然這不包括在那1萬兩聘金之內,直奔吏部.
下午的時候,他滿頭大汗地跳躍著回來了.
“一切都辦好啦,啊,真是神速,一切檔案全部做好,上面還散發著鵝毛筆墨水的清香,我的女婿,已經是傲來帝國正九品遊騎將軍,以後就叫北小草將軍,先在王宮實習一旬也就是10天的時間,然後就在軍器庫上班,啊,一切順利極啦.”老頭子滿臉幸福地將遊騎將軍委任狀交給我.
我拿著滾燙的委任狀,熱淚盈眶.
我終於做上公務員啦!
其實,是我悲憤悲情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