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簡單粗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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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完軍事聯席會議,我在街口碰到校花。

她今天又有一種不同的漂亮。

一種簡潔樸素的漂亮。

她把傲來古裙和護士服結合起來,上裝是蘭色的,高腰裙是白色的,雖然將身材嚴嚴地包起來,但總讓人想象得到她體態的窈窕。

她烏溜溜的頭髮也像繞指柔公主那樣高高紮起,盤一個髻子。

烏髮配著雪白的臉。

好象濃葉配著雪白的花。

微笑像漣漪一樣綻開,像花香一樣散開。

她簡約地美麗著,歲月在她的身畔也煥發著紫色。

看到我,她微搖,微顫,用靦腆的笑容向我招手,兩手交叉在胸前。

歲月在這樣的黃昏,在這樣的城市裡,晃呀晃呀,晃成一張黑白畫。

我現在老了,在幽幽暗暗的夢境中,這幅簡約的木炭畫還會在眼前晃呀晃呀,晃得我老淚縱橫。

當時年少,只以為她是愛我的,而且她也表現得很愛我。

我過去,握住她的手,邀她上馬車。

她俏皮地敬了個軍禮,臉上盪開酒窩。

“復國軍救世軍秘書長向復國軍大將軍報道。”

然後,她纖指捏著裙子,輕巧地上了馬車。

夏天的風,吹拂她的秀髮和笑容,也吹拂我的心靈。

一路地幸福著,一路地夢想著,行人一路地指指點點著。

那個黃昏,傲來城的街道是紫色的。

正當我在紫色中沉潤時,婉約慈忽然提出一個問題:“能不能讓我見見水兒和柔兒?”

我眼前紫色的大氣球,很快爆破,腦袋裡還噴地一聲呢。

“什麼水呀柔的?”我知道,最恐怖的問題來了。

我想象著她雙手叉腰,吐沫四飛的慘狀。

“對不起,那兩個宮廷美人的事我已經耳聞了,我想見見她們。”她寬容地笑著,把我粗糙的雙手攏在她白軟的手心,搓著,似乎以此

穩定我不穩定的情緒。

“認識--------認識你之前-------認識的兩個女人--------”我躲著她溫柔目光專注的探詢。

她歪歪頭,眼睛俏皮地打量我:“我們應該很早就認識啦。”

“可是-------可-----是-------,那時候是我認識你,你不認識我,知道嗎,在學校的時候,我和你最近距離的記錄是相隔30步一起走過路,中間只隔了7個人。”我委屈地說。

她一隻手捂住嘴,但捂不住俏皮的笑聲。

“你是不是恨死那7個人啦?”

“那時候,還輪不到我恨呀!”我紅了臉,偷偷看她,臉也紅撲撲的,傲來城城頭的晚霞跑到這裡來了。

紅了一陣臉,還是躲不過現實問題。

沒想到她是這樣執著,一定要探視水兒和柔兒。

“明天-----我-----我就退還那兩個小女人,還是別看為好吧。”

“退還給誰呀?復國軍指揮部?兩個可憐的女子,自小被選進宮,好不容易被國王相中,又碰上革命,成了浮萍,你把她們甩來甩去的,你當女人不是人呀?”

說著說著,她不只是臉紅,眼圈也紅了。

這麼大度?天下二奶該額手稱幸了!

“說實在話,我不知道你們見面會怎麼樣,那可不是革命所能解決問題的。”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她嚴肅地反問。

怪我當時讀書少,一下子覺得她這句話是反駁不了的真理,便答應引見。

其實,女人就是專門為難女人的。

我把那兩個宮廷怨女安置在北區花溪花園一棟小別墅裡,因為校花的關係,我估計她們都已經被冷落得渾身長苔蘚了。

車到花溪別墅。

樓臺燈火慘淡,我渾身冒汗。

門戶緊閉,鳥雀唧唧,可以拿網子來捕了。

藉著燈光,看到樓上兩個美人的影子透過窗紙,對映在夜色中,做街人的風景。

敲門,門人欣喜若狂,牆內美人欣喜若狂,細碎急切的腳步聲敲碎了寧靜的夜。

門開,兩美人秋水汪汪。

水兒在左,柔兒在右,翠裝紅袖,扶我入內。

驀然,婉約慈進入她們的視野。

水兒手裡的蠟燭掉於地,柔兒眼淚婆娑。

婉約慈倒是很平靜地點頭,微笑。

“將軍大人,怪不得您幾日大駕未曾光臨,原來-------原來------是有新歡-------美人遲暮,是不是將軍嫌妾等顏色衰老啦---------嗚-----嗚-------”水兒扯住我的袖子,跪倒在地,扭著,鬧著。

柔兒忽然眼露兇光,先將自己頭髮撤散,簪子扔到地上,踩著,踏著--------奶奶的,這小玩意可花了我300兩銀子,然後一把拉住婉約慈又推又搡。

“哪裡來的狐狸媚子,勾引我們年少有為的將軍,將軍,您千萬不要上當呀,妾等被棄不足惜,就怕這些不要臉的騷狐狸壞了將軍的偉大前程。”

婉約慈只是滿臉堆笑,偶爾用無辜的眼神看看我。

她的頭髮被扯散了,她的臉蛋上捱了手指印。

怪可憐人的。

路人都跑過來看。

不遠處,似乎還有《多惱河週報》的記者。

我左腿在門裡,右腿在門外,額頭上的汗如同吃了10碗麻辣牛肉麵那樣厲害。

水兒放開我,跳起來,像殭屍怪一般,叉住婉約慈的脖子,叉到這可人兒劇烈咳嗽。

婉約慈還是滿臉陪笑:“兩位妹妹,有話好好說。”

“勾引大將軍,還有什麼好說的,我們絕不能心慈手軟,來呀,我們來為國鋤奸呀。”兩個美人這時候一點說不上美了。

不愧是宮裡頭混過幾年,能將吃醋上升到政治的高度。

我額頭上的汗變成了火焰。

“住手呀---------”我按劍。

她們不聽。

“住手呀-------”我抽劍。

她們繼續。

“住手呀--------”我亮劍。

她們快把我的心水美人弄的窒息了。

我終於動手了。

我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

等劍熱騰騰地回鞘時,一股腥味冒起來。

柔兒的腦袋在腳邊滾動。

柔兒的身子還在朝前衝。

這一招太有效了,沒了幫手的水兒花容失色,捂著眼睛驚叫,蹲下,號哭。

我怒氣未消,再抽劍,揮起,上前。

不如現在幹掉乾淨。

婉約慈喘過氣來,也嚇得趴倒在地,匍匐著過來,攔在水兒跟前,一手擋住,大聲喝:“太寧,你住手呀。”

我很快冷靜下來,收回劍。

滿街的人都看見我殺人,但誰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現在是特殊時期,我是大將軍,有權自行處理一切緊急情況,包括取人性命。

剩下的那個小女人,一下子改變了態度,轉身投入她剛才還在攻擊的女人的懷抱,哀哀哭泣:“姐姐,救我呀,救救我呀---------”

得勝的婉約慈馬上摟住這個新認的小妹妹,連聲安慰:“不用怕,小妹妹,有姐姐在,你不會有事的。”

就這麼一剿一撫,一殺一鬨,馬上把這個小女人搞定了。

我體會了政治鬥爭的藝術。

歷史上的鬥爭,無非一剿一撫,一殺一鬨而已。

水兒很快安靜下來,悽悽怨怨地去睡了。

我把甑公公叫過來,處理事後狀況。

這太監見送我的禮物被我毀了一件,嚇得連連叩頭:“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千萬沒有想到這兩個賤人如此囂張。”

看在他送的10萬兩黃金的份上,我不會把他怎麼樣,更要緊的是,他現在是我的理財大師,財務主管。

處理完後,甑公公低聲說:“將軍,有幾個情況要回報。”

“說呀。”

“稟告將軍,前捕龍署官員的財產都抄得差不多啦,粗粗計算,大概25萬兩白銀,他們希望能以此贖回性命,或者免於將來去謫遠山做苦力。”

“你說呢?”我真的沒主意了,我覺得這些錢可以贖回他們的罪惡了。

“將軍,這些人極其狡猾,我看呢,肯定還有不少財務沒有吐出來,奴才覺得可以再往死裡拷打,越打他們就越大方,就像拷打臥底獲取情報一樣。”甑公公咬著牙,捏著拳頭,好象他9輩子吃了捕龍統計署的虧一樣。

這樣的小人最能得主子歡心。

“好,好,全託你去辦了。”我拍拍他。

他跪倒在地,叩頭如搗蒜。

“小人感激不盡,奴才感激不盡,將軍不計奴才的過錯,對奴才委以重任,奴才敢不以死相報。”

我當時認為自己很幸福:

有女人為我做主,有小人替我理財。

那個血腥的化溪別墅當然住不下去了。

我和婉約慈來到原來的紅杉小區,住在沒有被破壞的底層。

婉約慈梳著被扯散的頭髮,撫摩著被打紅的臉蛋,臉色倒是很平靜。

受過委屈而且被人看見但自己一聲不吭的美麗女人最惹男人憐愛。

我心疼地摟住這位漂亮師姐。她轉身,用手指揉弄我的頭髮,好象受傷的是我。

“慈兒,你受委屈了。”

“做一個萬女矚目的英雄的女人,總是會有點委屈的,太寧,我沒事,求求你,不要任何時候都打打殺殺的,水兒柔兒都可憐人兒的,剛才你那一劍就好象砍在我的胸口。”

我慌忙去撫摩她的胸口。

她的眼淚撲簌著掉落在我額頭上。

“你還是心裡難受,是吧?”

她搖搖頭,但眼淚還是掉。

一些蹩腳的戀愛指南上說,如果女孩和男友親熱時候掉眼淚,多半是捨不得女貞,或者想起初戀男友了。

我心裡一緊。

“你想起那個追你的政務官的兒子了?”我放出一枚投槍似的問題。

我想象她會驚叫,跳起。

可是,她很鎮定,只是眼角稍微跳了跳。

她撫摩我的臉,溫柔地回答:“我很小的時候,就想嫁一位王子或者英雄,我曾在宇宙大神的面前許過願,如果有這麼一天,我會激動得淚流滿面的。”

暗淡的燭光下,她的臉湖水一樣盪漾,她的眼神天鵝一樣跳躍。

盪漾著,跳躍著,我們陷入迷夢----------

在這個迷夢做起來之前,她這個織夢者還是提出了一個現實的問題:“我有一個弟弟,親弟弟,和你年紀差不多,讀了博士,卻找不到工作,一家人都愁得不行。”

博士?讀書讀到這個地步,嚇死人啦!

一定是讀書讀得很英勇的那種。

“什麼專業?”

“目錄學。”

“目錄學,是什麼意思?”我真的不明白。

“就是將圖書按類別編排,很科學也和煩瑣的,我弟弟畢業一年啦,還在家閒著,得靠我養著。”

“啊,好啦,好啦,北在野前幾天還嘮叨著這件事情呢,他在守城戰役期間將圖書轉移到地庫,戰後又搬到地面上來,弄得很凌亂,說要找批目錄學專業的人整理整理,月薪3兩白銀,如果是本地戶籍還可以優先,我明天寫個條,沒任何問題。”

能安排一個博士的命運,我好有成就感。

婉約慈一聽,對我的撫摩更溫柔了。

她的臉湖水一樣盪漾,她的眼神天鵝一樣跳躍----------

我們在盪漾著,跳躍著進入溫柔鄉-------

8月5日,第2次軍事聯席會議。

這次才是真正的聯席會議:捕龍軍團,類人龍軍團和議會軍團三方面代表都到齊了。

會議前,北在野在看《傲來通鑑》,他說他從28歲的時候開始讀這本書,一年讀一遍,讀了17遍了。

我呢,從來沒有一本書讀過一遍以上。讀專科院校時,也只是每次考試前讀一下老師透露的考試大綱而已。

北在野讀到興致高的地方,手舞足蹈,把我拉過去和他共享閱讀的喜悅。

奇文共欣賞。

不過奇文碰上蠢人,也就沒法共欣賞了。

“將軍大人,您瞧瞧,這段話說得多好:傲來王朝之前的古銅王朝中期,處於宦官專政,軍閥割據的時期,中央政府被一個老太監控制了長達20年的時間,後來該太監告老歸鄉,眾太監去送行,討教控制國王的妙招,老太監語重心長地說:這很容易,多用美色美酒美言迷惑國王陛下,讓他在溫柔鄉富貴鄉忙不過來,絕對阻止國王閱讀先知的書籍,例如《太史公記錄》,《恐龍子語錄》之類的,最多也只能讓他填填詞,譜譜曲,如此一來,控制天下如反掌耳。”

說到這裡,北在野伸了個懶腰,意味深長地說:“當一個男人被女人和太監所包圍時,他就很麻煩啦。”

我的臉唰地紅了。

我明白他所指,但我一想到自己的慾望能被女人所滿足,自己的貪婪能讓太監所辦到,我就沒法忍心戒掉。

軍事聯席會議很簡短,北在野拳頭往地圖上一錘:“一句話,不管成敗與否,8月6日出發,空襲南洲港,請將軍決斷。”

我在拿主意方面傻乎乎地,但在選擇方面還是很果斷,因為過去我在學校透過句司國語言過級考試時,閉著眼睛將閱讀題全選一個答案,照樣及格,推廣開來,決策也無非如此。

我將劍抽出,用斬柔兒的手法一揮,指揮桌劈成兩半。

“就這麼定了,奶奶的,誰有異議,有如此桌。”

“將軍英明果斷!”大家一片掌聲,儘管他們的頭盔都嘩啦啦隨斷裂的桌子翻到在地。

幹大事就是如此,你越簡單,用詞越粗魯,大家越信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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