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耗子們(1 / 1)
我終於找到一句最恰當的話。
她害怕地綴泣著,不敢大聲,生怕我掃她的黃。
有些女人嘛,就是賤,我從與捕龍統計署書記官老婆通姦那一次開始,就有這樣的想法。
搞好了這起突發事件,我繼續觀賞徒手格鬥賽。
兩個壯士風也似地轉,颳得地面的灰塵龍捲風一般迴旋,周邊窗戶一直在震動。
黑豹抱起傲生的腰,掇著,往後摔。傲生直直地倒立,又直直地落地,根本沒有被摔倒;傲生反過來抓住黑豹的腰,摔,亦如此。兩人就好像復國軍裡的飛行員在訓練高空翻滾,呈環形摔打,沒有什麼效果。於是,又進入鬥拳階段。
鬥拳比較好看,肢體動作比較張揚,容易看得見,不像摔跤,兩人纏在一起,什麼都看不到,打的都白打了,難怪摔跤賽的看客遠不如拳擊賽和散打賽的多。
比賽繼續精彩,人們繼續喝彩,不過,埋藏在體育比賽後面的是說不清的政治陰謀和經濟陰謀。
首先感覺不對勁的是耗子們,那些一直在夜總會的陰暗角落裡與世無爭,豐衣足食的耗子們,成串兒跑到街上來了,排水溝裡的水驟然上升。
接著是那些兩隻腳的耗子——舞娘們——光著膀子,披著看似光鮮其實檔次很低的舞衣,隨著耗子大哥們的腳步慌慌張張地滾出夜總會。
耗子們還有去向,舞娘們則茫然站在街頭,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叫七爺。
七爺現在不是爺了,他正在辛苦地進行體育比賽。
道義第一,利益第二。
在復國軍800長槍手,300短刀手,50弓弩手強有力的清掃行動中,七爺又能怎麼樣。
掃黑掃黃不難嘛,只要你和他們沒關係就可以了。
黑豹滿頭大汗,很焦躁地一拳直衝過去,嗡——,擊打在傲生的拳頭上。
兩人各退3步。
嘩啦,一塊玻璃落在他們當中,和七爺的產業一起變成碎片。
那是二樓的窗玻璃,被我們的長槍手用槍托打碎。
兩人倒沒有受干擾,又踩上遍地碎玻璃,像蛟龍一般絞在一起,旋風般地摔打。
地上的碎玻璃全飛揚起來,呈柱狀升到空中,再向四面飛散。
黑豹打得痛快,我們掃黑掃黃掃得痛快。
等到他們打到第50個回合的時候,可憐的黑豹,除了他那身時髦的短裙戰甲,他已經連一片瓦都使不動了。
小巷子火把通明,那些旋轉的賭盤被踢得四處亂滾,賭民們四處亂竄,但兩旁的窗戶仍然燈火通明,蛇腦袋一般的人頭繼續再黑壓壓地圍觀,徒手格鬥比賽加上掃黑掃黃,真是千古難遇。
隨著火把而來的是,明亮光鮮的盔甲,寒氣閃閃的刀劍,香軟小巷成了軍政重地。
黑鐵的夜色,白銀的街燈,青銅的街道,都無一例外地被融化在了熾熱白硬的氣氛中——火把熾熱,盔甲白硬,火光盔甲的光幻成一片。
周圍全是兵,樓上盡是看客。
野喬癱倒在了臥榻側,她虛汗淋淋,臉上的化妝品像被山洪衝擊下來的山坡泥石流,露出中學時代比較嬌好的面容,化什麼妝,紋什麼眉,現在的女人長得好好的,幹嘛要化成風塵樣,這可不是我們男人的錯。
現在已經升任前鋒軍統制的捕龍人木大松,威風凜凜地跨馬系劍,立在熾熱白硬的掃黃掃黑的風暴中心,火把和盔甲的光芒在他的朝天大鼻子上閃,好像下雨前月亮周圍的暈。這是個幹實事的捕龍人,在小石鎮以1000孤軍抵抗傲來軍5000人馬,硬是堅持到我們在破了青石崗敵軍前往救援的時機。
他大踏步走到我的臥榻前,高姿態地行禮:“前鋒軍統制木大松拜見太寧將軍。”
樓上一片譁然,我暫時奪取了格鬥賽的目光。
我趕緊正襟危坐,眼睛睜得如同鈴兒,神情猛得如同虎兒,第一次走入中部民眾的居住區,要留下一個龍精虎壯的印象。
木大松見過禮後,又回到街道上,跨上馬,厲聲大喝:“黑豹七,你擅自經營色情場所,殘害良家民女,而且公然違抗復國軍禁令,當街鬥毆,今日被查,有何話講?”他一面說,一面將鞘中劍抽出一半,弄得藏囊藏囊響,兩個可以透過一輛四馬大馬車的鼻孔一翕一張。
傲生和黑豹已經跳到大概2樓的高度,飛快地完成拳打腳踢的動作,落到地上時候再繼續摔打。
木大松喝問了3次,黑豹沒事人一般繼續比賽。
於是,短刀手們圍將上來,將比賽場地弄的更狹窄,漸漸地看上去就是兩頭句司豹在鐵籠子裡嘶咬。
我的臥榻被士兵們抬起來,挪到街當心。
我在一個高度上看兩頭句司豹嘶咬搏鬥,這樣的感覺真是爽,過去在街頭看太保們拼女人,遠遠地看都嚇得半死。
身份不同,高度不同,感觀不同。
臥榻離地面不過三步,但要坐到這三步上真是不容易。
打鬥的旋風中心,一時還沒有辦法接近。
黑豹沒有了自己的產業,真是鬱悶得要死,只好拼命打拳了。
忽然,風暴中心靜止。
臉上也沒有被勁風颳痛的感覺。
傲生跳出圈外,背靠著一大從短刀,叫嚷起來:“暫停,暫停,這比賽不公平,我們找個沒人的空地再去比比。”
“且慢,你們先必須對自己的鬥毆行為負責,然後再決定比賽與否。”木大松馬上制止。
一個男人有風度,是因為他有財富和產業。
黑豹喪失了風度的基礎。
他像豹子一樣嚎叫,用強壯的手臂指著臥榻上的我。
士兵們馬上用長槍在我臥榻周邊形成一道保護線。
“我知道是你們的陰謀,可我有什麼辦法,你們有長槍手,你有弓弩手,你們有騎兵,你們有吐火槍和投石車,所以即便你們的陰謀做得很難看,我也只能認了,說吧,你們要把我怎麼樣?反正我什麼都沒有了,反正在這道上混,遲早要還的。”
這個黑社會老大,快要哭了。
那些舞娘們隔著刀槍陣,遠遠地含淚看著她們的老大。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看著自己的偶像老大落馬。
木大松看看我。
輪到我了。
我清了清嗓子,將劍豎立在膝蓋旁邊,腦袋裡艱難地整理著思路。眼睛虎虎地瞪了那麼久,真是很辛苦。
知道我當時就要訓斥黑社會老大的心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