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又見少年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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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以相信這個坐鎮了巨石郡數十年的老穗經略相公,是以一種幼稚園的水平來指揮戰爭。

他既不佈置陣形,也不挺身而出,而是躲在那輛據說可以防“穿甲箭”的加長形漢馬馬車裡,用老拳敲著車轅,像爺爺呵斥孫子一樣

“鎮定呀,鎮定呀,你們他媽的鎮定呀――――”

我懷疑他的手下是不是聽反了,他越是叫囂著鎮定,他們就越不鎮定。

馬兒亂竄,人兒亂跑,人馬亂叫。

路上泥濘像開了一鍋粥。

火彈過後,又有投槍。

我沒想到伏擊份子下手會這麼狠的,十來根投槍出手,五六個穗金黃的手下全都跌落馬下,脖子上帶著長矛,滿地亂滾。

這幫可能當兵5年,訓練還不到5天的傢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因為他們的慌亂,我們的特種兵本來可以10次呼吸內排好隊形,卻花了15次呼吸時間。

我們沒有武器,不得不從那些刮刮大叫的傢伙身上搜羅刀劍弓弩。

30次呼吸後,他們的武器全到了我們身上。

此處沒有高山深壑,對方又沒有重型裝備,根本不用怕的。

我們的特種兵在敏捷地尋找兩邊林子的射擊目標。

襲擊份子在何處?

在樹林灌木從間。

此處沒有原是森林,人工栽種的樹木之間有很大的空隙。

透過稀疏的樹枝和樹葉,可以看見他們的眉目,聽到他們的呼吸。

寫得這麼牛,不是說我,而是說我的手下。

復國軍們馬上對準那些眉目和呼吸一陣發射。

兩畔樹叢中,有五六個或者從樹梢掉下來,或者從山坡滾下來。

等到我們的陣形組成的時候,穗金黃手下的草包兵已經消失了,所有50個親兵都身體上帶著長矛在泥地裡滾。

我們沒有料到對方下手那麼狠,不暴露身份都已經不行了,從這個角度來說,我們敗了一招。

穗金黃在做著吐血的動作,錘著胸脯,把責任往草包兒子身上推卸:“這臭小子怎麼練兵的,丟光我老經略相公的老臉啦,氣死我啦,臭小子―――――――”

隊員們繞著馬車呈疏密得當的陣形佈置,每個人負責一個射擊角度。

我和公主鑽進那輛加長形漢馬。

老將軍連連後退。

“什麼意思,老夫到底哪裡得罪你們了,這樣地伏擊我――――”

這麼用兵老矣的傢伙,居然還沒有分清襲擊者是哪一方。

最最滑稽的一幕又要上演了。

相信大家已經猜到了。

首先,我大聲喝叫:“偉大神聖的傲來35世陛下向將軍閣下問好。”

接著,公主扯掉帽子,露出長長的秀髮,大叫:“穗爺爺,穗爺爺,還認識我嗎?”

第三步,公主又嘩地亮出她父王親筆寫的招降書。

幾個程式下來,對方這個老混帳卻還沒有彈出該有的程式。

他坐在哪裡喘氣,看樣子頭腦有點亂。

嗖——嗖——

兩隻箭射在馬車上。

他似乎清醒點了。

他色眼眯縫著,看看公主。

“確實長得像我述職時候在京城見過的公主。”

捧著詔書。

“確實像先王陛下的筆跡。”

最後,他忽然反應很快:

“那麼,你們能保障我們在中部的既得利益嗎?”

他的神,和牛耳肥問飯缽山能否保住的眼神一摸一樣。

什麼老將軍,一個老土匪而已。

有一位響馬先知在招安後說得好:“我做賊來卻當官,爾等當官卻做賊。”

這是個自私的老賊。

“以宇宙大神的名義以傲來35世的名義發誓,穗老將軍在中部的利益原封不動,唯一要動的是―――――”公主馬上發誓。

“要動什麼?”老賊馬上緊張起來。

“要動的就是將軍閣下的效忠物件。”公主才把話講完。

穗金黃陷入猶豫之中,他在艱難地衡量。

當一個人陷入為自己利益而衡量的地步時,他的眼光很短淺,他的決心也難以確定。

在優柔寡斷方面,這對父子很相似。

他們從來只效忠自己。

看馬車外,激戰正酣。

傲生抓住兩根投過來的長矛,反扔回去。

左邊樹林裡又滾出兩具屍體。

穗金黃看在眼裡,驚在心裡。

他看看我們,問:“這是你們叛軍的戰鬥力?嗯,還馬馬虎虎”

而他臉色,早就白了。

“大家衝出去,不要在這裡周旋。”鯉生提議。

很快,在幹掉20來個狙擊手之後,我們上了那輛刀槍不入的加長形漢馬馬車,傲來生推下已經中箭而亡的車伕,揚起馬鞭,甩了一下。

馬車立馬衝出泥潭,徑直衝。

30個特種兵攀緣在馬車周圍,四面射擊。

“鯉生,你這個老傢伙,你策劃不周密,害得我們陷入如今的窘境,我要將你軍令從事。”我氣惱地扯著鯉逸其的鬍子。

“將軍閣下,這是個機會,是個讓中央監督員和地方軍隊徹底鬧翻的機會,我們見機行事,不會有閃失的。”鯉生倒是不緊張。

黑豹臉色有點青。

他大概害怕自己開不成夜總會了。

“是嗎?你分析分析。”我仍扯住他的鬍子。

他張開手指,就要分析。

我們的馬車忽然停住。

在小丘陵峽谷的盡頭,前方錦旗鮮明,幾重人馬攔住。

我慌忙跳到馬車最前端,掀開簾子,看見——

大隊人馬中央,洋洋得意地坐著一個太監,煙雨迷朦當中,他的笑容也同樣很迷朦。

傲來朝廷駐中部軍區監軍——豆且平!

更讓我差點跌下馬車的是:

幾個步兵正抬著一個擔架。

擔架上,躺著衣衫單薄的野喬,她筆直睡在那裡,任大雨沖刷。

事態比我們想象的複雜多了!

根本不只是對方冒充復國軍襲擊穗老經略相公的事情!

看來智慧是閹割不掉的。

“精彩精彩,想不到我們傲來巨石郡的藝術表演團也有這麼強的戰鬥力,可喜可賀,可喜可賀。”豆且平鼓掌,大笑。

我們一時間愣住。

“天下大概找不出第二個這麼強的鋼管舞娘表演團啦,可以轉瞬間幹掉26個狙擊手,並且強行挾持德高望重的老穗經略相公,啊,穗老將軍,你受驚了,別擔心,我們絕對不對放過這夥叛賊的,我們絕對要他們保證您的安全,哈哈哈哈哈哈―――――”

笑到得意處,他從座椅上站起來,用劍指著我們:“你們當中就有太寧生,北在野,上次你們混入京城攪得天翻地覆,可在這裡別逃過我的法眼,太寧生,我看見你了,你出來吧。”

我沒有動,我知道這是捕快騙小偷的小兒科玩意。

他見我們沒有反應,便指指擔架上被風雨蹂躪的野喬。

“大家有耐心一點,說不定會有一個奇蹟,這位沒有呼吸,喪失知覺的姑娘被風雨淋浴幾個千次呼吸時後,很快又快綻放處生命的嬌豔,重新繞著鋼管為大家帶來快樂。怎麼樣,太寧先生,北先生,你們為我們主動解開這個謎底吧。”

我們僵持了一會。

強攻手在暗暗瞄準重要目標。

這當兒,穗得露趕過來,臉色尷尬。

我們和他都在尋找洩密的答案。

豆且平笑笑,及時地推出兩個人。

這兩個人不久前還在恐龍湖畔見過。

兩個餵養恐龍的。

“王八蛋——”穗得露舉起鞭子就要打。

兩人慌忙躲開,其中一個膽子稍微大的,戰戰兢兢地解釋:“將軍大人,也許你應該對我們客氣點,我們冒著生命危險替你餵養恐龍,你卻從來只有呵斥和訓斥。”

穗得露氣得身子都長出很多。

“你們這幫草寇,報上名來呀,不要讓你們成為一堆無名屍體。”豆且平再次指著我們,眉毛如同山崖上的蛇一樣扭動,那是殺人的徵兆。

“不,不,老穗經略相公的安全第一。”穗得露大叫,馬上有一半士兵放下武器。

告訴我,告訴我,該怎麼辦?

我心裡真的沒有底,我總會碰到很多的人生困境,但每次的困境都不同,前次的經驗似乎難以搬到後次來。

我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我努力地作著選擇題。

談判?

衝出去?

後者才可能。

我很吃力地掩飾自己的緊張情緒,用手掌死力抓住馬車欄杆,抓得幾乎出血,我發現這個辦法不錯,緊張的時候使勁抓住某件東西,可以將心裡上的緊張發洩到肢體的動作上去。

我沒有主意,但不能讓手下看出來。

正因為這樣,當時我的整個團隊,沒有一個慌神的。

“將軍,我們必須佔領一個制高點,而制高點就是穗家城堡,我們只要支援一兩天就可以。我們手裡有穗老將軍,更重要的是穗家心懷兩端,猶豫不定,而那個死太監掌握的兵力有限,這樣一來,他們對我們的殺傷力很有限,只能圍而難殲。同時,靠牛耳肥開通的中間地帶這個時候已經差不多了,北軍師的部隊正在火速調動,天兵一動,形式可定,我們只要守住個高地就可以了。”鯉生分析。

“好,好,好,我正有此意,就這麼辦。”我馬上把他的主意佔為己有。

真是猛虎在山,恐龍在洞呀。

我先來了一個虛招。

我舉起手:“且慢,我們投降,好不好。我們帶你們去偷襲巨石城。”

此言一出,連監軍的親兵都放下了弓箭和長矛。

只是一瞬間。

我們的特種兵放出10只箭。

對方陣營倒了10個,10個方後面又倒了幾十個,還有十來匹馬。

監軍的帽子被箭釘在後面騎手的馬頭上。

加長形漢馬馬上衝破中間的陣營,像一塊巨石投入湖面,人群如同被濺起的水花往兩邊分開,來不及的就已經躺在我們的車輪下面。傲生在前面一卷馬鞭,卷飛幾個人,還捲起幾樣長矛,幾個箭袋,那長矛和箭袋飛起來,然後落到特種兵手中。

我們坐在車裡,聽到車輪地下有慘叫聲。

穗得露在後面追,沒有佈置追擊,沒有佈置射擊,只是一個勁喊叫:“不要傷了老穗經略相公。”

那一天的場面就像是我兒童時代的一種回放。

我們的傲來貧民區學校每年都要裝模作樣地下鄉體驗生活,體驗農村生活的艱辛,體會農作的艱難,而且往往是在雨季的時候進行,我們這群頑童對生活的艱難教育沒有什麼興趣,因為我們已經生活得夠艱難的了,所以,我們違背了老師和國王陛下的苦心,只知道在滿天煙雨和滿田埂的泥濘中,打鬧,嬉戲,捉田螺,釣青蛙,拿泥巴砸人。

那天的情形就是那樣的。

我們帶領著30個特種兵,挾持著老穗經略相公,趕著加長形豪華漢馬跑車,在一重又一重的步兵騎兵和弓弩手中穿插,突圍,我緊張得不行,讓手下拼命射箭,扔投槍,讓傲生拼命趕馬車。

對方的人馬卻誤會了監軍大人的一片苦心,他們歡呼著,跳躍著,或者將盔甲扔到空中,或者將兵器拋到前面,七歪八拐地追趕,拿起泥巴互相砸,還有的作出最近學到的脫衣舞動作,嘻笑聲完全掩蓋了監軍大人的怒斥聲,那些想為中央集權乾點事情的監軍扈從們被夾在當中苦不堪言,倒的倒,歪的歪,中槍的中槍,吃箭的吃箭,亂哄哄恰似一所非重點學校放學時候的情形。

老穗經略相公頭都大了,他罵罵咧咧地繼續將責任往兒子身上推:“奶奶的,老子當年帶兵不是這樣的,絕對不是這樣的,哎,嚴重的問題在於教育年青一代的將領―――――”

我捂著嘴巴笑。

公主則趕忙進行輔導工作:“老穗經略相公當年帶兵有方,我父王心知肚明,所以復國過程和復國成功後,仍得請老穗經略相公經營中部行營。”

這話叫穗金黃聽著舒服,他連連點頭:“對,說得對,還是先王――――喔,不,還是神聖偉大的傲來35世陛下了解老臣,其實,犬子得露也是帶兵良將,都是那個王八蛋監軍,那個不學無術的太監把中部行營給帶壞了,老夫要讓他徹底被閹割,奶奶的。”他急忙為兒子迴護。

公主馬上改變態度,大讚穗得露用兵有方,虎門無犬子。

就這麼一路搞笑地,馬車衝進了穗家大院,繞過恐龍湖,奔到了中心城堡的前門。

沿路撞翻幾十個衛兵。

穗家父子是紙糊的將軍,他們的馬車卻不是紙糊的,他們的物質享受卻不是紙糊的。

而據說神武的子規玉將軍是食不兼味,冬不近火,夏不近扇的。

人的智慧可能和陷入物質享受的程度是成反比例的。

我們一路很順暢地衝入城堡,沿著螺旋形的樓梯一路飛跑,每一個樓梯口派一個特種兵把手。

我們有20個人跑到了倒數第二層。

倒數第二層,四面的牆壁上配備有盔甲長矛,箭壺弓弩,還有青銅的武士塑像,整個一尚武的妝飾。

用兵器妝飾房間的不一定尚武。

用古書妝飾房間的不一定風雅。

跑到頂層,花香撲鼻,雲霧繚繞,滿屋珠光寶氣,紙醉金迷。

中間一張比巡洋艦還大的床,好像是城堡中的城堡。

一座香軟的城堡。

香軟的城堡當中,坐著一個香軟的女人。

她渾身散發著肉香,低胸粉裙,如雲秀髮,那在慾海上空閃爍的星目,溫泉一樣蒸騰的胸脯,高開叉的下襬,兩腿雪白的誘惑。

美麗的淫姝花,就在這中部最豪華的城堡綻放。

“啊————――”

“啊————————”

“啊————————”

三聲驚叫。

我的,公主的,淫姝花的。

接下來是大家的。

整個城堡陷入一個巨大的驚豔!

我日思夜想的雙媚兒就在我奔跑的盡頭。

她捂著胸脯,驚恐地萎縮在床上,瑟瑟不安,看著這幫武裝份子。

由於下巴的活動幅度太大,我偽裝的大鬍子掉落,露出裡面稀疏的小鬍子。

她又叫。

她像那天在傲來城大街上一樣,從床上跳起來,不顧肩帶滑落下來,像指著魔鬼一樣指著我:“小饞貓,你們打到這裡來啦?為什麼你們無所不在,為什麼我可以從你們面前消失,你們卻不可以從我面前消失?這叫什麼道理!”她扯頭髮狂叫狂嚷。

穗金黃眼睛裡色彩亂放,他看著未來兒媳婦所有敏感的地方,審視的目光超過來一個公公應有的範圍。

我自作主張地跑過去,叫了聲:“未央夫人。”

“不要提起這個名字,那是我痛苦的源頭。”她在床上站起來,拿起一把剪刀就扔。

我躲過,然後再上前一步,自以為很成熟男人味地說:“雙女士,很多的事情我們需要一個長長的解釋,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和長長的解釋時間,4月17日那個半圓月之夜是這樣的――――”

“閉上你的臭嘴巴,你沒有對我解釋的權力―――”

“喂,對我們將軍客氣點。”幾個特種兵馬上上前。

我攔住他們,裝作很大度的樣子。

哪知道她更要考驗我自尊的極限度。

“呸——,將軍,什麼將軍,這個骯髒而萎縮的帝國,居然讓這些骯髒而萎縮的男人,來稱帝稱王稱將軍,算些什麼東西,這是一個讓女人覺得噁心的帝國,只有萎縮的男人才能得志,只有那些連女人都瞧不起的男人得志,太寧生,你這個畜生,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以為你做了將軍就可以稱得上男子漢嗎,你只是個卑微萎縮,從外貌到智慧到心靈都骯髒萎縮懦弱的小混混,和子規玉比比去,你最多是堆垃圾,我們這些女人被你們侮辱,被你們霸佔,可我們從心底裡瞧不起你們,咯咯咯咯咯咯,將軍閣下,未央郎那個軟蛋不也是將軍嗎,流光時那個窩囊廢不也是將軍嗎,太寧生,你和他們都是一路貨色,沒有理想,沒有人格,沒有本事,靠的是運氣,靠的是包裝,你不要以為征服了世界就可以征服女人,無論你這個懦夫混到什麼程度,哪怕是攝政王,國王,你都永遠是一個從體格到心靈都萎縮的懦夫,你這個懦夫,沒有一個女人會真正愛上你,那些投入你懷抱的女人只是攝於你的權勢,或者利用你的高位,懦夫,吃偷食的懦夫,其實很多人在鄙視你,你卻自以為偉大―――――”

聽到過海嘯的聲音嗎?

不用去海邊,聽雙媚兒罵我就是了。

聽到過火山的怒嘯嗎?

不要去火山山頂,聽我胸膛的起伏就是了。

當這場世紀之罵在爆發在呼嘯的時候,我迎著一個女人的憤怒跑上去,勇敢地冒著她的口水,衝將上去。

一個,兩個,三個――――

她美麗的臉被我的手掌扇得腫起來。

她美麗的胸衣被我扯開。

我又憤怒又傷心,多年以來我蘊積在心中的自卑和屈辱全在一罵之間噴發。

如果只是在胡罵,我將一笑置之。

但她罵得很到位,就像火箭射中目標,目標燃燒,爆發。

我要摧毀了這個女人。

“臭婊子,你這個人盡可夫的蕩婦,我要光明正大地在這個城堡的頂端讓你用身體體會到我的存在,體會我的憤怒,你不是不喜歡偷食嗎,好,今天,奔將軍就堂而皇之地侵犯你,蹂躪你。”

我居然哭起來,嚎叫聲伴雜著哭聲,我想撕裂的不只是她的衣服,更是她的身體。

她叫著,掙扎著,但沒有半句求饒和恐懼,即使掙扎,那輕蔑我的眼神還在熊熊燃燒。

“住手——”

有人喝叫。

我收住了手腳和獸慾。

公主制止我。

女扮男裝的公主衝上前來。

“如玉,你——你——來啦,我的如玉,你救救我呀,你怎麼這麼狠心,將我丟在這裡,我想得你好苦呀,他們都欺負我――――”雙媚兒一見到公主,眼神忽然平靜下來,像春天的初芽那麼柔和。

她跳下床,衣衫不整地奔向公主,奔向她曾虛構的愛情。

公主接住這個失望的女人。

雙媚兒像個孩子似的在她懷裡哭著,笑著,撫摸公主的臉。

“如玉公子,誤我一生的人呀,別離開我,你的胳膊千萬別是虛幻的煙雲,你的笑容千萬不要是迷離的彩虹,抱著我――――”

哭著哭著,這個豔婦氣如遊絲,就像那天在牛躍號的甲板上一樣,上身後仰,以醉酒的姿態後仰,滿臉淚痕地睡了過去,呼吸很柔和。

公主也落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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