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登塔(1 / 1)
這日的寒霜城更加熱鬧,三三兩兩都朝著城中湧去。
隨處可見各宗門的長老輩帶著門下弟子去參加選拔,一路不厭其煩交代著各種情況的應對辦法。
也有獨行散修,或是結伴而行的各家族中年輕一輩,騎著角馬意氣風發,顧盼生姿。
四處城門外佈滿了金甲衛,清一色由金丹修士組成的皓月皇朝精銳鷹視狼顧,散發著肅穆的威壓,讓所有人噤若寒蟬。
出示參加選拔的身份令牌後,楚歌從側門入城,不多時便來的城主府。
演武廣場位於城主府後,遠遠就能望見今日的廣場上多了一座塔,卻絲毫感受不到任何的法寶波動。
跟隨人群信步向前,只見廣場上騰出一片區域設著席位,早已坐滿了人。
最中間一杆杏黃色大旗飄展,旗面銀絲繡著一輪彎月,正是皇室的標誌。
皇室左首看穿著打扮,是六星宗門三才宗,右首正是鐵劍門的服飾,其餘的宗門按照勢力大小分別落座兩側。
楚歌遠遠瞥了一眼,鐵劍門這次來的是三名元嬰境,也不知道是內門還是外門長老。
說起來在鐵劍門雖然待了半年,但這些宗門高層他是一個都不認識。
來到約定處,只見田斐早已等在原地,遠遠望見他,拼命招手示意。
“田大哥!”
“鐵劍門那邊都辦妥了?”
“妥了,已經脫離了宗門,也不知道要考核多久,說不定還要叨擾田大哥幾日。”
“你我兄弟說那些做甚?”
楚歌和田斐說著話,在廣場內不斷尋找孫大聖,突然田斐有些緊張的扯了扯他,“楚兄弟,他們是來找你的?”
隨即便聽身後傳來一聲淡淡的嘲諷,“你倒還真有本事透過了海選。”
“幸虧你還有些腦子,沒有偷偷逃跑。”
不用回頭便知是譚松的聲音,楚歌拍了拍田斐,轉身見譚松領著一群鐵劍門的弟子,冷冷看著他。
不遠處站著穆陽、嶽城淵、宋若溪和另外兩名不認識的核心弟子,似乎有意避開,擺明立場只是來看熱鬧。
嶽城淵朝他點了點頭,穆陽卻呲牙咧嘴朝他做個怪臉,嘴裡似乎還說著什麼。
楚歌收回目光,落在譚松身上,“我既答應跟你擂臺鬥法,又何須逃跑?”
“怎麼,難道你已經等不及了?不是我說,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想要比試,那入了試煉塔我倒不介意提前開始。”
譚松沒想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雜役弟子一改以往的唯唯諾諾,甚至連師兄都不再稱一聲,怒火中燒。
穆陽幾人也是一愣,他們在半道遇上宋若溪等人,得知那名雜役弟子透過海選後脫離了宗門,譚松正要去找麻煩。
更是從譚鬆口中得知,這幾日傳的沸沸揚揚,打碎測試法寶的那名神秘修士就是那個滿臉疤痕的少年時大吃一驚。
隨即同往,想要看看是不是真如傳言,那個名叫楚歌的雜役弟子走了狗屎運,恰好擊打在陳道玄飛劍擊過的地方,從而打碎了石碑。
沒想到今日的楚歌和上次判若兩人,穆陽暗忖,這人要麼是真有著底氣,要麼便是不知天高地厚之輩。
譚松冷笑一聲,“莫非你真覺得是憑靠自己的實力打碎了石碑,所以有了和我放對的勇氣?”
“你說對了!”
現在脫離宗門,自然用不著和譚松客氣,楚歌懶得和他說垃圾話,不耐煩道。
“你……”
譚松差點氣到昏厥,忍不住就要拔劍,同行弟子趕緊拉住他,“譚師兄,冷靜,這裡是廣場!”
譚松這才清醒過來,敢在考核廣場動手,哪怕他有天大的背景,也會被學院執事一掌拍死。
“很好,如你所願,試煉塔見!”
譚松狠狠瞪了他一眼,留下幾名外門弟子注視他的行蹤,隨後和鐵劍門弟子去了宗門席位處。
卻見穆陽和嶽城淵兩人走了過來拱了拱手,“上次在功法殿穆某多有失禮,還請師弟見諒!”
楚歌急忙回禮道:“不敢,兩位師兄客氣了。”
穆陽略微沉吟,問道:“據說師弟徒手打碎了測試石碑,可有此事?”
“謬傳罷了,那件法寶陣紋本有瑕疵,又經三才宗的陳道玄破壞了陣法樞紐,我湊巧擊在薄弱處,引起陣法自爆而已。”
穆陽鬆了口氣笑道:“原來如此!”
“雖說如此,但能打碎石碑證明師弟根基牢固,希望我們可以學院再見面。”
“對了,譚松為人錙銖必較,又是內門許長老的得意弟子,能不衝突儘量不要衝突。”
嶽城淵道:“許長老乃皇室供奉,深得皇室看重,楚師弟,我們先走一步!”
兩人離開後,楚歌眉頭微蹙,嶽城淵最後一句話是在提醒他,若是傷了譚松,恐怕會惹出皇室,憑生事端。
可現在不是他不肯罷手,而是譚松不肯罷手,一味的忍讓解決不了問題。
別說重傷了譚松,恐怕擠掉譚松的名額都能惹來報復。
不過那又何妨?
只要自己保證能進入震山學院,就不信許長老或是皇室敢對學院弟子出手。
拿定了注意,見田斐擔憂的看著他,安慰道:“沒事田大哥,實在不行我去找孫大聖。”
並肩離開的嶽城淵突然問道:“你怎麼看?”
穆陽笑道:“還能怎麼看,雖然這楚歌實力不算弱,但要爭奪三十個名額恐怕還是有些困難。”
嶽城淵突然站定問道:“你信他所說的話?”
“這不明擺著麼?”
嶽城淵再次動身,邊走邊說:“陳道玄那三劍雖然厲害,但也耗盡了所有神識,就算損壞了陣法樞紐,以你我的實力……”
“你有沒有把握一擊打碎一件三階靈器?”
“這……”
穆陽愣了下來,傳言都說那塊測試石碑陣法有問題,可所有人似乎都忘了,哪怕沒有陣法,那本身也是一件三階靈器。
就在這時,楚歌手中通訊珠閃爍了幾下,是孫大聖喊他去報道處找他。
和田斐交待了幾句後,跟隨人群來到報道處,孫大聖和幾名執事正在驗證身份。
待驗證了他身份後,孫大聖拉著他來到一邊道:“楚師弟可準備妥了?”
“多謝師兄牽掛,試煉塔選拔應當問題不大。”
“我觀師弟似乎有些顧慮,是有什麼不方便嗎?”
楚歌躊躇了下,還是將譚松之事告訴孫大聖。
“那譚松對我緊緊相逼,只怕無法阻止他找我拼鬥,這我倒是不怕。”
“只是譚松師父乃是鐵劍門內門長老,又是皓月皇朝供奉,只怕擠了譚松的名額,會引來鐵劍門長老出手,甚至皇室。”
孫大聖聽完立馬吹鬍子瞪眼道:“還反了他了,師弟你儘管放心登塔,若是那譚松敢出手,師弟不用留手。”
“我等下會知會一聲這次的領隊長老,讓多留意一些。”
“放心吧,在學院招收弟子之際,誰敢對參賽選手動爪子,那是不想活了。”
“多謝師兄!”
廣場上早已密密麻麻站滿了透過海選的修士,楚歌粗略估計了下,恐怕有數千人之多。
也不知道這洞天法寶究竟能容納多少人。
隨著守塔執事講了幾句規則後,登塔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