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去你的人死不能復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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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明!”

“哎搖光君……”

姜北阻止不及,眼睜睜看著搖光身形一閃,直接閃到了一個渾身裹著黑袍、不停地用手中劍利利索索砍殺仙神的少年面前,搖光甫一到達,他的劍便毫不猶豫砍了過去。

她聽到搖光撕心裂肺的喊:“八師弟,我是搖光,我是你的七師哥搖光啊!”

洞明的劍絲毫沒有停滯,第二劍直劈搖光面門!

姜北看得心驚膽戰,焦急萬分,正要閃身過去幫搖光一把,身後忽然一陣異常凌厲的破風響,她本能地閃避一旁,回身一看,正是她心心念唸了一路“突發奇想”要求的人。

“世伯!”

她衝欽原喊,情緒說不上來是高興,還是恐懼。

“惡仙受死!”

欽原低喝一聲,微不可察的朝姜北遞了一個眼色,舉劍再次斬來。

姜北微微一怔,旋即幻劍在手,飛身迎了上去,二人一時間打得天昏地暗,不可開交。

姜北:“你為什麼助紂為虐,攻擊仙神?”

欽原:“仙神常年爾虞我詐,汙穢不堪,人人得而誅之!我魔族蒙恨地下數萬載,承蒼天不棄,今日捲土重來,勢要戮盡仙神,取而代之!”

“師伯,請早日認清局勢,懸崖勒馬!”

“好啊,那你先把木繁樹的人頭獻上來!她害得吾兒身形俱消,與我陰陽相隔,此仇不共戴天,不得不報!”

“我……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當!

法器相撞,二人各自被彈退一丈。

欽原用食指在劍身上結著流光溢彩的法印:“她是不是要死了?”

“誰?”

“木繁樹!”

姜北被眼前的法印晃得眼暈,可並不妨礙她的腦子跟著欽原的話走馬觀燈地回憶著—靈力全失,痛感變高,身體發燙,忍氣吞聲,還有那個痴迷而深情、悲傷中帶著幾許留戀的眼神……

留戀?

姜北忽然一個激靈!

是的,留戀,至於木繁樹留戀什麼,便是顯而易見的事了。

曉生曾說,她命不久矣。

姜北原本以為,這只是對峙雙方習慣性的“放狠話”,哪知竟然是真的!

“對,她馬上就要死了,馬上要死了!”

姜北喊著喊著,突然就放聲痛哭起來,傷心到極致,她甚至連抵擋欽原的攻擊都不想了,雙膝跪下來,仰面大哭,“木姐姐你騙我!你怎麼能死呢?你明明答應過我要隨我回來見陛下的,你說話不算,怎麼能死呢?木姐姐,姐姐……”

搖光滿臉淚水,把刺進洞明心房的長劍奮力拔了出來,洞明身子一僵,雙目圓睜,直挺挺的仰面往後倒去。

“他已經死了已經死了已經死了!”搖光的淚水控制不住地從緊閉的眼眶中洶湧溢位,還在拼命的試圖說服自己,“他是魔屍傀儡,他早死了,他已經死了!”

一個女子的嚎啕大哭聲忽然灌了他一耳朵,搖光抹了把眼淚,循著哭聲淚眼婆娑地望去,果然看見了一個同病相憐的人。

那人也在哭,聲淚俱下地放聲痛哭:“你怎麼能死呢?父親死了,母親死了,哥哥也死了,現在姐姐你也要舍我而去,你讓我一個人怎麼辦怎麼活?姐姐你不能死啊!姐姐……”

是姜北。

一家死絕,看起來她比自己悽慘很多。

搖光抹著眼淚飛身而來,三下兩下劈退幾隻魔屍傀儡,撞進結界,單膝跪在她身邊,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別哭了姜北,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吧。”

可是,長佑的正統王族只有姜南和姜北兩人,不記得姜北上面還有個姐姐啊?

難道姐姐是私生女?

這種問題,搖光不好多問,此時他大半的注意力都被罩在他們身周的五彩結界所吸引。搖光瞧著這結界的範圍很小,靈力也沒有多麼強盛,大概只能抵擋一時片刻。

可是,誰築的呢?

想保護姜北的到底是誰?

搖光透過結界看向四周,仙魔大戰的場面他從來沒有見過,現在存世的仙神也沒有幾個真正經歷過,大多都是些道聽途說,說魔族兇殘嗜血,殺人不眨眼,所過之處,寸草不生,血流成河。

可他看眼前的情景似乎比傳說中的差點—

他看見蠻赤帶族人增援天界,與傀儡妖嬈和蠻淨廝殺在一處。

儀樂女君一襲桃紅衣飛天而來,伏儀琴泠泠一撥,擊退一大波魔屍傀儡群。

卜濁面色沉冷,身形翩若驚鴻,劍鋒所過之處殘肢斷臂一片亂飛。

南天門將軍跋尤身先士卒,帶領十萬仙兵奮勇殺敵。

……

這戰爭形勢,一目瞭然的一邊倒啊!

蠻赤雷霆幾招劈死妖嬈,對親弟弟蠻淨卻始終下不去毒手,一個走神兒不小心,胳膊被蠻淨長長的指甲劃了好長一道血口。

儀樂一串琴符橫空打來,逼退再次向蠻赤進攻的蠻淨,喝道:“蠻赤你認清現實,他是一個死人,已經死了!”

蠻赤的痛苦難以抑制,他一眼不眨的看著麻木呆滯、頻頻向自己發動殺招的蠻淨,連聲音都在微微顫抖:“我知道他已經死了,可讓我親手殺死他,我……我做不到。”

“好,我來!”

儀樂應了一聲,又一串琴符信手撥出,直接劈向蠻淨的面門,卻不料蠻赤當真憨到不可思議,竟然還替蠻淨擋下這一招。

他破天荒的朝儀樂怒吼:“你幹什麼!?”

儀樂冷嗤一聲,大概覺得此人不可理喻,轉身投入到更多的廝殺之中,她身段輕盈飄逸,衣裙潔淨如新,滴血不沾。

身後的蠻淨又開始糾纏蠻赤,蠻赤只躲不攻,處處忍讓,打得十分被動和吃力。

搖光一幀一幀看進眼裡,他很明白蠻赤現在的心情,手刃親兄弟於掌下,他又何嘗不痛入骨髓的難過呢?

“卷珠仙主,”他揚聲道,“人死不能復生……”

“去你的人死不能復生!”姜北忽然一把推開了他,搖光猝不及防屁股著地摔在地上,“為什麼人死不能復生?為什麼人死不能復生!”

搖光覺得姜北一定是家人死絕傷心瘋了,於是大度的不與她計較,還好心勸道:“……請節哀。”

顛來倒去他只會這兩句。

姜北“哇”的一聲哭得更兇了:“她還沒死你就勸我節哀!你讓我怎麼節哀?怎麼節哀!我的木姐姐……”

木……姐姐?

搖光的腦子轟的一聲,“……你……說誰?你說你姐姐是誰?”

“木繁樹啊!”

咣噹,搖光剛離開地面的身體又立刻跌了回去。

卜濁殺過來的路上正巧聽到這一句,心神一分,被一隻魔屍傀儡的爪子擦破了臉頰,她一劍掃清身前障礙,撲過來一連串的問:“你說什麼?誰要死了?在哪兒?”

姜北邊哭邊道:“新朝,木姐姐身體發燙,感覺不到疼痛,還……還用那種奇怪的眼神一直看著連天瀛,……”

叮,人群中的琴音忽然一亂。

姜北循聲回頭,正看見儀樂於一片猙獰血泊之中飛身而起,抱琴極速向天邊貫去。

“儀樂!”

蠻赤大喊一聲,他很想立刻追上去,可蠻淨一直向他進攻,他根本脫不了身。

天色完全暗下來彷彿只是一瞬間的事。

棲碧宮的竹林裡,強大、古老、複雜的法陣光芒正盛,碧瑩瑩的碎光在圍坐一圈的眾人身上不停地對映、流轉,每個人的神情都是那麼凝重和沉痛。

“難道天要亡我仙神?”

說話的是廢天后花少雯,長時間的施法和靈力輸出,使她的臉色看起來異常蒼白,全然沒有了往日裡的神采奕奕,雍容華貴。

天樞提醒道:“注意力集中。”

花少雯:“繁樹至今未歸,洗靈陣恐怕難成。”

鳥神附和:“是極。木神怕已……”

“休得胡說!”天樞的嗓音微冷,堅定道,“我相信她。”

蟲神嘆息:“星神一直都很相信木神,我們亦然。否則,何至於天外天一場決鬥,我們便坐在此地施法結陣?只是,當時時間倉促,星神確定木神向我們演示的洗靈陣沒有半點遺漏?我現在想想,怎麼都覺得後來闖進天外天的卜濁出現的時機十分不妙,木神一聽那叛族餘孽有難,急於救人,難保傳給我們的洗靈陣稍有遺漏。”

鳥神:“我倒覺得洗靈陣沒有問題。最大的問題應該是流離沒有參與法陣吧,畢竟木、鳥、魚、蟲、獸乃萬物靈根,而今雖然有星神親自加入,但左不過五靈缺少其一,落不得一個圓滿。”

花少雯:“不錯。繁樹不在,我也只是個濫竽充數的角色。”她抬頭望了望天,“災難已經開始了嗎?”

“還有一刻鐘。”坐在法陣中央的千賦漫不經心的說,“再有一刻鐘,就算你們不廢本帝,天也要廢掉本帝。呵,多麼令人歡欣鼓舞。”

“閉嘴。”天樞冷聲道,“你給我記住,你死,也要給我死在帝座上。”

千賦笑了一聲,似乎太累了,又似乎根本不想幹了,懶懶的收回雙掌,站了起來,“本帝……”

天樞:“坐下。”

“憑什麼?你敢忤逆……呃!”

一股冷風突然掃中千賦的一隻膝蓋窩,千賦吃痛,立刻單膝跪了下去,面對的方向正是花少雯。

千賦怒極:“天樞你放肆!”

花少雯大局為重:“陛下息怒!情勢緊急,星神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請陛下速速坐回原位!”

千賦偏偏不聽,豁然站了起來,指著一圈眾人大罵:“心瞎了你們!洗靈陣已經廢了,你們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魔物來犯,我們出去迎敵與他們廝殺啊,在這裡整日整夜對著一個失靈的法陣做什麼春秋大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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