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1 / 1)
“聖上”是哪個聖上?此“聖上”非逃往蜀地的聖上,而是大燕國的聖上,大燕國的皇帝,大燕國的雄武皇帝安祿山。
原先,周赧王姬延無道,秦昭襄王用九鼎,佔據王城,滅了東周。西漢最後一個皇帝孺子劉嬰無道,王莽取代了他。都是這個道理。
剛準備要走時,原先那個獄吏和那個獄卒醒了過來,李豬兒又給了那兩個人一人一個大耳光子。
原先的范陽,今天的燕京,這裡充滿了金銀財寶,都是大燕國從全國各地掠奪過來的,而這裡的宮殿不比長安大明宮的宮殿遜色,雕欄玉砌,琉璃瓦彩……
杜子美一步一個腳印,被李豬兒率領的侍衛押送到大燕國燕京皇宮中,到宮殿中,早有人報給了雄武皇帝。
安祿山眉頭一皺,問道:“此人在哪?”
“就在殿外,隨時等候聖上召見。”
“把他給朕帶來!”
殿外,宦官呼道:“宣杜子美覲見!”
李豬兒不敢輕慢,急忙令侍衛帶著被綁住的那個人徑直進入殿中,那侍衛撲通跪在地上,而杜子美巍然不動,無所畏懼。
“大膽,面見天子,為何不跪?”
“當今天下,只聽說有大唐天子,卻從來從不知道有大燕天子。”
雄武皇帝安祿山拔劍大怒道:“寡人要親自把這個人殺了。”
而杜子美毫無懼色,側出頭大呼:“要殺就便殺,有什麼可怕的!”
安祿山背後突然有一人阻止了他,說道:“請聖上息怒!”
且說安祿山舉起劍便刺向杜子美,原來身後組織他的那一人是大燕國的丞相嚴莊,他說道:“杜子美是國士,現在投靠我們,應該重用,如果殺了他,豈不令天下人知道我朝聖上不喜愛人才?那樣的話,誰還會為大燕國效力呢?”
安祿山把佩劍扔在地上,笑道:“我也知道杜子美是忠義之士,所以才跟他開玩笑。”於是親自解開了綁在杜子美身上的繩子,請他到座位上坐著。
杜子美受了燕皇大恩,於是投降了,安祿山封杜子美為將軍,並問起神靈圖卷的事情。
“夜未央打傷了我,並帶著神靈圖卷跑了!”
燕皇大怒,下令派眾多士兵搜尋夜未央的蹤跡,捉拿到夜未央,立刻殺無赦!
後來,杜子美就在燕京過上了幸福的生活。燕京是什麼地方?五步一座樓,十步一個閣,走廊長而曲折,突起的屋簷像鳥嘴向上撅起。各自依著地形,四方向核心輻輳,又互相爭雄鬥勢。樓閣盤結交錯,曲折迴旋,如密集的蜂房,如旋轉的水渦,高高地聳立著。
房屋忽高忽低,幽深迷離,使人不能分辨東西。歌臺上由於歌聲響亮而充滿暖意,有如春光融和;舞殿上由於舞袖飄拂而充滿寒意,有如風雨淒涼。
美人衣袖,隨風在在燕京城的閣樓上起舞,好像在對杜子美問好,引得一人心緒萬千。
價值千萬的美酒和山珍海味,杜子美可以在這裡安心地小憩一下,也可以在這裡長遠的休息,只要他願意。
而令一個地方的夜未央,因為手中留有半個神靈圖卷,想必,令一半的神靈圖卷被交付到安祿山的手上了,而夜未央正因如此,才會被大燕國士兵追捕。
正在拼命地躲避大燕國士兵的追捕的夜未央,從燕京城向北,是渤海,想要儘快逃避燕軍的追捕,夜未央只能一路向北。
此時,天空泛起一片雲彩,點點得雨滴從看不見的高空中落下來,砸在路邊的野草上。
夜未央不敢停下來,他急速馳馬如飛,一會兒就消失在燕京城外。
一人騎著馬在路上飛奔。不一會兒,狂風陣陣,吹散了天上的雲彩。一人一馬迎風而來,艱難地行走著。馬上有一人,頭上戴著斗笠,身上緊緊地披著一個黑色的披風。
不經意間,可以看到衣服已經破爛不堪,偶爾一陣風把他身上的布條吹得飛起,他的臉上非常蒼白,顯得異常憔悴,眼睛卻放出了寒光,能震懾住人的心魄。
馬蹄踩在泥土中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音。到了一個不知什麼地方,夜未央勒住了馬頭,他似乎聽到了什麼。
前面突然出現一隊大燕國的軍隊:“他就是夜未央,弟兄們,給我上!”
縱馬飛奔的那一人本於意於身外的事物,只想早日從燕京脫身,他抽出寶劍,策馬飛騰,燕軍沒有敢阻攔的,夜未央直接揮倒了兩旁計程車兵揚長而去。
就這樣,他一路向北,奔波一天一夜,不知到了何處,只繼續前行。
他經過浴血拼殺,出燕京,儘管遍體鱗傷,也不肯違背自己的本心,他昏在了馬上。
馬也是疲憊不堪,到了一處郊野,悠閒地啃起草,夜未央栽在地上。
這一下,驚醒了夜未央,他不知到了何處,只望向遠處,竟沒有一處人煙,突然,一陣劇痛傳來,他攥緊了流淌著鮮血的傷口。
那血把整個粗布做的衣服的衣袖染紅,粗布本不比絲綢,密不透氣,可他的傷勢嚴重。
此時,北地的涼風拂過草木,輕輕吹來,吹在他的傷口上,至少可以讓夜未央減緩一下傷痛。
沒有大燕國計程車兵追趕,他可以在這片郊野上放鬆地躺一會兒,突然,有一陣馬蹄踏濺泥土和雜草的聲音,好像從遠處隔著地面傳來。
未等他反應過來,早有一隊士兵將他團團圍住。
從遠處看,那一隊士兵手著利劍,揹負長矛,身穿錠鐵打造的鎧甲,令旗在風中飄揚,可以明顯看到,這應該不是大燕國的軍隊。
一人、一馬被一隊裝備精良、訓練有素計程車兵團團圍住,那一人嗅到一股微笑的氣息,他把手穩穩地放在劍柄上,隨時做好與敵人殊死一戰的準備。
北地的涼風伴隨泥土的氣味,吹過那人的傷口,不覺有幾滴汗水從額頭處滑落下來。
那一人前方的一隊士兵,不知為何,向兩邊散開,中間迎來一人。
“世子殿下,小心!”
很明顯,中間迎來的那一人的後面好像有人想要阻止他,可他並不聽從。
夜未央額頭上的汗珠剛剛滑落,那一人竟走到了夜未央的面前,他打量著眼前的這個人,只見他儀表不俗,身上穿著的綾羅綢緞,腰間配備的玉佩更能彰顯他的身份。
能在渤海調遣如此精良的軍隊的會是何人?
只見他一手拿著羽箭,一手持珠寶鑲飾的弓走近,問道:“你是何人?”
眼前問他的這個人正是渤海王世子李章宏,他的父親正是現在的渤海王,現任渤海王乃是唐世祖李昞次子,唐高祖李淵的兄長蜀王李湛之後,渤海靖王李奉慈玄孫。
李章宏乃是渤海王世子,也就是將來的渤海王。
這次正逢好的時節,世子不喜愛別的事物,只喜歡打獵,時常率領渤海的勇士在郊野騎馬彎弓,羽箭飛出,必定會有一隻鹿,偶爾有一隻野兔。
世子好武,不拘於小事,以俠義著稱。時至天下大亂,安祿山起兵叛亂,割據河北重鎮,攻佔長安、洛陽二京,渤海王望風而降,有意向大燕國雄武皇帝示好。
李章宏不以為然,對安祿山極為不滿,可是又無奈,只得打獵緩解心中愁緒。
且說世子如同往常一樣,卻今日卻遇見一人,想這渤海與燕京郊野荒無人煙,而且當今又戰亂四起,於是詢問道眼前這個人。
“生是夜未央,死是夜未央。”
“莫非您就是翰林學士夜未央?今天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被安祿山追捕,才逃到此處。”
世子看了看夜未央的傷勢,急忙令人扶夜未央上馬,請他到渤海醫治。
“我只受到一點皮外之傷,傷勢不重要,現今安祿山攻佔長安、洛陽二京,僭位稱帝,不知渤海王有什麼打算?”
“父王想要奉迎安祿山,這不是我所能夠阻止的,父王本是唐皇宗室,怎可奉迎叛賊!”
“事在人為,做了沒有成功,不會感到後悔。聖上撤退到蜀地,上天護佑我大唐,早晚比能擊破叛軍!”
當初大唐王朝剛剛結束李林甫亂政,局勢不穩。然而安祿山卻割據河北重鎮起兵造反,大肆南侵,掠奪百姓的糧食和財物,從來沒有滿足,並把百姓視作草芥。
安祿山的叛軍面對毫無準備的唐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殺得敵人丟盔卸甲,望風而降。
因此,派出史思明將軍率領軍隊進攻兩京,
這一次,奉命抵抗叛軍的封常清將軍無力抵擋,被讒言誅殺,就此二京陷落。與他同行的夜未央也被滯留在長安城中。
叛軍兵強馬壯,人數眾多,而唐軍疲軟不堪。
因此安祿山不費吹灰之力攻下長安、洛陽二京,片刻之間擁有了大唐的一半,稱帝之事在即,只是擔心范陽,也就是後來的燕京,它的北部是渤海。
渤海王始終搖擺不定,安祿山希望拉攏他,於是寫信給他,並且給了渤海王大量金銀珠寶。信中大意為:渤海王協助自己,配合燕軍大敗唐軍,否則的話,讓他灰飛煙滅。
當時渤海王表面上旗幟未改,卻暗中和燕帝安祿山達成了約定,秘密謀劃,攻取大唐,這其實是在渤海相國魏光祖的計劃中,魏光祖和安祿山有著密切的關係。
如果得到了神靈圖卷的力量,圖謀天下也可以說易如反掌,當時雄武皇帝和渤海王都在暗中派人搜尋神靈圖卷的訊息。
聽方士說神靈圖卷擁有強大的力量,可以激發人無盡的能力,為自己所用。得到全部,便擁有天下,得到一半,潛心修煉,足已不老不死。
安祿山想要殺掉夜未央。當時夜未央逃過了追殺,一路到了渤海王轄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