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返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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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泉府校尉寧峴崐手中的長刀泛著凜冽的寒光,刀鋒抵在吳瑾之的脖頸著,不禁讓其後背發涼。

吳瑾之感覺著脖頸間傳來的刺痛感,只覺得有一縷溫熱順著脖頸滑落。

他聽到寧峴崐說他的同夥已經身隕,立馬就猜出了是他表兄吳縉彧已經被玉衣衛所殺。

當下,吳瑾之就全然沒有了再抵擋眾軍卒的心思。

隨著鐺啷一聲輕響,吳瑾之手中的長劍隨即掉落在地。

見縣令拋下了兵器,他身後的那上百縣兵們也都紛紛丟棄了手中的橫刀。

寧峴崐將長刀挽了一個漂亮的刀花,隨後收入腰間的刀鞘之中。

“將他們一干人等全部捆起,交由京城繡衣使者發落!”

“是!”

眾多騎兵聞聲得令,翻身下馬後將眼前的這清河縣一百多人都用馬繩牢牢束縛起來。

做完這一切後,寧峴崐勒緊手中韁繩,調轉馬頭後下令道。

“隨我出城!”

言罷,靈泉府兩營騎兵就帶著吳瑾之等一百餘人,向著清河縣外浩蕩而去。

清河縣外的曠野之上。

此時,蜃妖的絳紅色蜃氣和陸吾妖身的蒼黃色妖氣也都全部散去。

李夜清和吳遠照站在城門外,等候著寧峴崐帶人返回,而那些玉衣衛的緝妖役和靈泉府另外的兩千多名騎兵都分列兩隊等候。

吳遠照看著清河縣城外那些龜裂出巨大溝壑的地面縫隙,不禁嘖嘖感慨,在他們玉衣衛到來之前,這裡究竟發生了怎麼樣的爭鬥。

而那已經成為一具冰冷屍首的左道妖人,到底又是什麼樣的境界。

吳遠照嘖了一聲,目光瞥向了身旁扶著腰間劍柄的李夜清,又想起剛剛看見的那巨大妖獸的妖影,按照他與鬼狐妖魔之事打交道這麼多年來看,那頭妖獸怎麼也該是入境之上。

而吳遠照在朔州城玉衣衛任職這十多年,直至現在官至玉衣衛都尉,他也不過才經手過五樁知境妖魔作亂的案件,至於入境妖魔,則是隻在更遠處的蜀地庸都城中有所聽聞,自己則從未見過。

想到這裡,吳遠照對於身旁這個年青的玉衣衛長官更升起了一股敬意和感嘆。

李夜清見吳遠照正打量著自己,不禁側目笑道。

“怎麼了,吳都尉?我臉上是有什麼髒東西嗎。”

聞言,吳遠照連忙擺了擺手道。

“沒有沒有,在下只是見都司大人丰神俊朗,如此年青竟然就有了這樣高深的法門傍身,不知都司大人是師承何處,還是在玉京城玉衣衛中所習得的一身本事。”

話音落下,見李夜清不曾回答,吳遠照也覺得自己這問題有些孟浪和僭越。

他拱手道。

“在下說話有些孟浪了,怎敢打聽都司大人師承之事,還望都司大人不要見怪。”

見到吳遠照這副樣子,李夜清也有些哭笑不得,他搖搖頭道。

“吳都尉不必自怪,這有什麼的,實不相瞞,我在玉衣衛任職之前,曾在浮玉山中修行過幾年道門法門,這才學了些微末術法,不值一提。”

聽到李夜清這話的吳遠照,他心中更是暗自一驚。

浮玉山那是何等地方,那是與天神道場希夷山和三君所在的青雀山並列為道門三聖地。

能夠在浮玉山中研習道藏法門,不難怪如此年青就在玉衣衛中擔任了都司,更是掛職京城繡衣直指使者,想必是有師門引薦。

一開始吳遠照知道這位年輕都司姓氏是李,還以為他與那玉衣衛指揮使李北驤大人有什麼關係。

不過吳遠照轉念一想,萬一這都司大人不僅是李北驤指揮使的親戚,還同時是浮玉山的仙師弟子呢?

李夜清哪裡知道身側的吳都尉正在想些什麼,他笑了笑,繼而看向清河縣城得方向。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將吳遠照的思緒拉了回來。

吳遠照抬頭望去,只見寧峴崐已經帶領著一眾靈泉府騎兵出了清河縣城門。

在那些騎兵身後的馬背上都捆著一名清河縣的兵卒,而校尉寧峴崐則親自捆著縣令吳瑾之。

吳瑾之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李夜清,眼神中一片死灰,已然沒有了什麼反抗得心思。

寧峴崐翻身下馬,朝著李夜清拱手道。

“繡衣使者大人,請問要如何處置這幫人?”

而就在李夜清思索之時,身旁的吳遠照上前道。

“都司大人,不如先將這些人和那左道之士的屍首都先送入朔州城的州府大牢之中,交由玉衣衛看押,等清河縣的殘局善後了,再交由都司大人送回玉京城中,您看這樣可好?”

聽到吳遠照的建議之後,李夜清略微思付片刻,繼而就同意下來。

“那就按吳都尉所言,勞煩寧校尉先將這些人送押至朔州城州府大牢。”

“是!”

寧峴崐得令後,就按排了其餘十八營在千戶的帶領下,先行返回靈泉府的軍營裡,而自己則帶著第一營和第二營,率先前往朔州城。

三千騎兵在官道盡頭分兵兩路,一面去了西南方向的靈泉府,另一面去了朔州城。

看著騎兵的身影逐漸遠去,吳遠照問道。

“都司大人,那我們也差不多該動身了吧。”

聞言,李夜清詢問起吳遠照。

“那李明燭呢,他何時返回?”

吳遠照聞言道。

“李明燭他應該已經護送柳氏母女二人到了安嶺縣,都司大人,等我稍後寫一封青蚨信,送給李明燭,讓他也迅速返回朔州城。”

言罷,李夜清點了點頭。

“那就請吳都尉帶領人馬,先行返回朔州城,我稍後便至,對了,千萬要小心看護好那左道之士的屍身,此人極為重要,需等送到玉京城中才可。”

聽到李夜清的話,吳遠照立馬拱手稱是。

可就在他準備令一眾玉衣衛返回時,不禁又問道。

“敢問都司大人何時去往朔州城,如此我好向鎮撫使和刺史大人知會一聲。”

對此,李夜清只是擺了擺手。

“無妨,我自有一道神行的法門,興許還會比吳都尉你們要快上一兩個時辰到達朔州城,你們不必擔心我,儘管趕路便是。”

當下吳遠照也不再多說什麼,指揮手下的玉衣衛將吳縉彧的屍身小心收納起來,讓另外宋蛻等四名官職低於他的都尉們各自帶隊,一齊返回朔州城。

看著眼前最後一撥玉衣衛的人馬也消失在官道盡頭,李夜清頓時感覺這清河縣裡空落落的。

這時,方小草突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說老李,你現在的官職可真是不小,你看看那些平日裡鼻孔都能蹬上天的軍官們都得朝著你拱手作揖。”

方才只顧著安排清河縣的清掃之事,李夜清都不曾注意到站在遠處等待的方小草。

他苦笑一聲,擺手解釋道。

“繡衣直指使者,巡撫手下的六品官,都司,玉衣衛五品的官,哪裡算的上什麼大官,好歹也得是成了四品,那才有資格步入廟堂,被人稱一聲大員。”

說到這裡,李夜清話頭一轉,指著方小草腰間的劍鞘問道。

“抱歉,弄壞了你這柄好劍,你劍閣得師傅不會因此兒責怪你吧。”

而方小草對於這柄斷裂的古樸長劍,有些心疼,但也又沒有那麼嚴重,他聳了聳肩膀後回答道。

“斷了就斷了吧,沒什麼的,雖然肯定是要挨老頭兒一頓好罵,但我師傅這人也是奇怪的很,是個鑄劍痴,他更多是會覺得自己手藝不精,先不提這個了,接下來我們該如何?”

“該如何?”

李夜清挑了挑眉,問道。

“你小子準備什麼時候回劍閣?就不怕被你劍閣中的那些師長們知道了你在劫生樓中當殺手,橫跨近千里來到這朔州城殺人?”

聞言,方小草一陣苦惱,他一把拽下了自己臉上所帶著的青銅獸遮面,又把斗笠掛在了身後,露出了那張年輕的面孔道。

“自然是怕的,聽你這麼一說,我確實是該回蜀州了,之前只是說我下山三日採購,今天已經是最後一日光景了,再不回去只怕是要被懷疑了,不過就這半日時間,我還真不一定能趕回去。”

李夜清無奈的搖了搖頭。

隨後他將手伸進衣袖之中,不多時就摸出來兩個甲馬。

“這是浮玉山上的神行甲馬,裡頭寫了兩道巽風符籙,將其帶在靴子內,可以日夜行一千里,我也就只有這一副了,你帶著趕緊回劍閣吧,等我處理完朔州的這些事情,我也該動身前往蜀州了。”

聽到李夜清這番話,方小草欣喜的接過李夜清遞過來的兩隻甲馬,他有些不可置通道。

“就靠著這兩個小玩意兒,就可以日夜行一千里路?”

“你若是不信,就還給我罷,此去蜀州少不得七百多里,需兩三日行程,你自己回去。”

聽李夜清說完,方小草連忙將甲馬收好。

“那還是別了,既然如此,那就不再多說什麼了,等你到了蜀州,我請你好好喝上一杯。”

言罷,方小草就戴上了兩隻神行甲馬,朝著官道西側迅速前行。

“記得千萬避開人!”

李夜清遠遠的囑咐了一句,而那邊只傳來了一句知道。

目送方小草離開後,李夜清笑罵了一句。

隨後他便挎著霜降劍,獨自一人走進了清河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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