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諸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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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高疾也不和那門後的兩人廢話,他揮手下令道。

“緝拿這兩人,押解至朔州府聽候刺史大人發落!”

“是!”

隨著高疾的一聲令下,他身後的十多名兵卒立馬上前,牢牢地將安嶺縣縣尉謝良陽用木枷捆住。

而吳言之還想要拼死掙扎,但後面的騎兵立馬箭步上前,一腳將其踹翻在地,又用刀背狠狠抽打了他幾下,疼的吳言之哭爹喊娘,再也不敢有逃跑念想。

“行了,全部帶走,連夜押送朔州府問責。”

高疾下令後,就翻身上馬,調轉馬頭,帶著朔州府的兩百精銳驍騎出了安嶺縣城門。

在臨行前,他從袖中摸出了一小錠金子,拋給了一旁的小差役。

差役得了這二兩金子,立馬千恩萬謝。

而被捆在馬背上的縣尉謝良陽則是眥目欲裂,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因為這區區二兩金子丟失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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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州城中。

李夜清和桃夭夭兩人牽著馬匹,剛剛從朔州城的城關大門中進入。

此時天色漸晚,夜幕逐漸低垂,可朔州城中依舊是燈火通明,連天上的繁星都被比了下去。

李夜清拉著韁繩,牽馬行走在朔州城極為寬敞的官道之上,他側目看向身側的桃夭夭後問道。

“夭夭,今日是何日?”

聞言,桃夭夭略微思付了片刻後回道。

“二月十一。”

“竟然才二月十一。”

李夜清搖了搖頭,有些感慨道。

“自我們從二月二龍抬頭的那日來到朔州地界,不過才過去了區區九日,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卻讓我覺得好像過去了足足一月之久。”

說到這裡,李夜清看向官道兩側鱗次櫛比,燈火葳蕤的鋪子後問道。

“不過,好像快到年關了吧。”

桃夭夭微微頷首。

“今年的年關要比之去年稍稍晚上一些,是在二月二十三日,距離年關的大魚龍會還有十二日。”

“十二日,真是快啊,此時的玉京城中應當已經熱鬧極了吧,特別朱雀大街那裡。”

李夜清囅然一笑,看著身側的鋪子。

一般在玉京城,時近年關,玉京城中的商鋪都會掛上紅幌招子,攤案前也擺滿了新寫的桃符和新編制的燈籠,夜晚更有許多燈火在秦淮河邊燃放,還有關外的藝人們在街上表演。

而到了年關那日的大魚龍會更是熱鬧到了極點,聖人會與百官遊行京城,前往人祖廟宇祭拜,京城中更是會召開燈展盛會。

但這些都是遠在千里外的玉京,眼前的朔州城中依舊如常,並不能看見多少年關的影子,或許是因為近來災荒的緣故。

“希望明年的朔州,也可以如玉京城一般熱鬧就好了。”

李夜清感慨了一聲,隨後就和桃夭夭牽著馬,快步走向了朔州刺史府。

刺史府位於官道正中的松香街,規格極大,雖然比不上玉京的官府,但也算是耗費了不小的人力物力所建造。

在刺史府大門的石獅旁,有兩隊兵卒正在巡視,帶頭的身穿葉子甲,看模樣是個百戶。

見到有兩人牽馬走向刺史府,那百戶立馬快步上前,攔在了李夜清面前,厲聲道。

“刺史府重地,無干人等速速退去。”

但李夜清只是將腰間的繡衣直指使者令牌給拿了出來,出示與那百戶看。

百戶結果令牌仔細端詳了片刻,猛然想起今早刺史大人所吩咐的那位繡衣貴人。

“原來是京城的繡衣使者大人,小的愚昧無知,險些衝撞了大人。”

百戶雙手將令牌奉還給李夜清,隨後恭恭敬敬地說道。

“刺史大人早已經在正堂中等候,還請繡衣大人隨我前去。”

言罷,百戶就拿過了李夜清和桃夭夭二人手中的韁繩,交給了身後的兵卒後又仔細囑咐道。

“去,把這兩匹馬拉到馬廄中,好生喂些上等草料。”

但這兩匹馬其實是吳遠照從玉衣衛中撥出的,李夜清本想開口,只是看見這百戶的殷勤模樣,也只能笑著作罷。

百戶開啟刺史府大門後,領著李夜清二人往刺史府大堂走去。

穿過曲折的長廊和一處中庭,入眼處就是刺史府最為高大的正堂樓閣。

“二位大人請稍等,容在下前去通報一聲。”

百戶快步上前,叩響刺史府正堂的大門後說道。

“稟刺史大人,繡衣使者到來。”

還沒等裡頭的小官回話,正堂大門就被人一把拉開。

站在門檻後的正是這位知天命之年的朔州刺史。

“刺,刺史大人。”

沒等百戶回過神來,朔州刺史就熱切的上前拉過李夜清。

“繡衣使者終於來此,本官未及遠迎,還請莫怪啊。”

這一幕讓百戶看的直髮愣,他記得所謂繡衣使者不過區區六品官,即便有著代替巡撫使監察天下各州郡的權利,那也不至於讓身為四品大員的刺史大人如此大獻殷勤啊。

莫不是刺史大人有什麼把柄在其手中?

百戶尚未來的及細想,就拱手退出了刺史府,繼續回門外巡視當值。

將李夜清二人接到了正堂之中,朔州刺史屏退了左右小官。

此時,偌大的正堂之中只剩下刺史和李夜清二人。

李夜清還不曾開口,那朔州刺史就撲通跪下行禮。

“刺史大人,您這是為何?”

見刺史還不起身,李夜清剛要上前去拉,卻聽到刺史說道。

“下官朔州刺史,見過玄禎殿下。”

“啊?”

李夜清無論如何也不曾想到,都已經到了這朔州地界了,自己更是借用了兩層身份,怎麼還是被人給認了出來。

看見李夜清這副神情,朔州刺史連忙回答道。

“不敢相瞞,前段時日,玉京城的神君大人途經此地,斬殺妖魔後曾說過玄禎殿下會私訪朔州,因此下官才會知曉。”

見狀,李夜清也不再多言,扶起了面前的朔州刺史。

落座之後,刺史捧起茶盞,吹去了熱氣後淺啜一口道。

“朔州不比玉京城,少了許多雅緻,眼下又逢荒年,茶農也無收成,這種陳年舊茶,殿下不要嫌棄的才是。”

李夜清也端起了茶盞,而後回道。

“無妨,有此一杯茶就已經是極好了。”

朔州刺史長舒一口氣後說道。

“殿下之事,我也已經耳聞,滄蕪山上妖魔之災,清河縣中吳氏妖人,盡皆敗於殿下之手,真是年少英雄,令人感慨啊。”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也非我一人之功。”

李夜清飲了半盞茶,側目看向首座的刺史道。

“刺史大人也已經得知了庸都城汝南吳氏之事了?”

聽到這話,刺史卻看向了坐在李夜清身側的桃夭夭。

“這是我家的人,刺史大人但說無妨。”

“原來是這樣。”

朔州刺史微微頷首後說道。

“既然如此,下官也實情相告,庸都城的吳氏之事,下官的確知曉,並且得到了聖人允准的調兵令,日後殿下若需相助,朔州城中屯駐的五萬兵馬可全部趕赴庸都城,與鎮西王合兵一處,共討大玄逆賊。”

朔州城中竟然還有五萬兵馬,這倒是讓李夜清有些驚訝,不過相對於庸都城中所駐紮的整整十二萬兵馬比起來,朔州還是差上不少。

李夜清囅然一笑,舉杯道。

“有刺史大人這句話,我就放心許多了。”

“殿下這話說的生分,大玄臣民,食朝廷俸祿,自然要為聖人分憂。”

刺史言談圓滑,一句過後就扭轉話頭道。

“不過眼下朔州的神道疲敝,不知何時才能解決,朔州城的司天監譙樓內的星官術法實在是有限。”

聽到這話,李夜清也明白了朔州刺史是何意思,當下也不曾拒絕,本來這事情也是他要完成的。

“眼下隴西道的五通神未至,泗水府君神職和靈澤神職空缺,我會替刺史大人解決神位之憂,等明日我就去一趟朔州城的司天監譙樓。”

說到這裡,朔州刺史又追問了起來。

“殿下雖然有仙門術法在身,可以溝通神靈,但擇神之事極其重大,其人選更是難得,就算我這邊可以將城隍司全權交由殿下,可仍然需要聖人的一道敕令,此去玉京山高路遠,聖人的敕令詔書又要多久才可以到達啊。”

聞言,李夜清只是笑了笑,擺手回答說。

“刺史大人不必憂慮,神位人選我心中已定,不必再勞煩城隍司的陰官,而至於聖人敕令的事情。”

說到這裡,李夜清從貼身的衣物裡摸出來一面金燦燦,渾身散發著寶氣的金制令牌。

令牌只露出了一角,但朔州刺史還是認出來了,這就是聖人那面可掌管神道一切事宜,刻有如朕親臨四字的敕令。

見到令牌,如見聖人。

朔州刺史連忙跪下行禮。

“原來殿下手握天授權柄,既然如此,朔州神道的大小事宜,就勞煩殿下了。”

李夜清讓刺史起身後,將那面神道敕令又小心收好,隨後點頭道。

“刺史大人儘管放心就是,等這朔州之事了去,我也就該動身前往蜀州的庸都城了。”

就在說話間,正堂之外傳來了小官的喊聲。

“稟刺史大人,佐官高疾押逃犯至府外,請求刺史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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