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相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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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淵和姜紙菸那一桌牌九正推的熱鬧,但徐之斐這邊就有些不高興了。

可憐世子殿下就坐在正堂的角落裡,看著前面堂中的熱鬧景象,一盞接著一盞的喝酒。

徐之斐看著前面投壺的幾個文士,剛準備伸手去摸個果子,卻發現盤子全都空了。

“徐之雲!”

“怎麼了?”

徐之雲看向身旁的王兄,有些詫異地連嘴角的果子汁水都沒有擦去。

看到徐之雲這幅模樣,徐之斐也只能嘆了口氣,伸手用衣袖擦去徐之雲唇角的汁水。

“沒事。”

徐之雲看著面前空空的瓷碟,這才意識到自己吃了多少,她揉了揉肚子道。

“哎呀哥,這個聚會好無聊啊,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徐之斐輕輕拎了拎徐之雲的耳垂道。

“怎麼,現在知道後悔了?晚啦,你要敢提前走,看爹罵不罵你。”

“哥,你怎麼就坐的住,我看你今天這麼多個時辰,光在這喝悶酒了。”

徐之雲指著前面正在玩投壺和射箭的那些年青文士道。

“你看那些人都在玩投壺,哥你怎麼都不去啊。”

徐之斐順著徐之雲所指的方向看去,隨後不禁笑了笑道。

“你哥我在北荒時,曾經奉命偵察草原上的北莽國騎兵,我當時領著一隊十五人,在北荒草原上潛藏了整整二十一天,餓了就啃兩口乾糧,渴了就喝些水窪裡的積水,就這樣,終於在第二十二天,我們找到了那支北莽國騎兵的行蹤,從而將其覆滅,與那時相比,在這宴會枯坐幾個時辰能算得了什麼,至於你說的那些文人間投壺射箭的把戲,不過是遊戲而已。”

可徐之斐的這一番話卻讓那四五個投壺的年青文士給聽了去。

這四人中最出名者就是玉京程閣趙家的趙無上,還有青州蘭亭黎家的黎雲諫。

那黎雲諫此時正在教兩位女子如何投壺,聽到徐之斐說這投壺射箭不過是遊戲,他的面子上就有些掛不住了。

可正當他要開口時,那趙無上卻拉住了他道。

“黎兄,還是忍耐為好,你當真不知那人是誰嗎?”

因為這墨霜社的聚會並不像是那天光宅坊裡的紅爐雅集,應邀者只管進來就行,並沒有什麼報上名號之類的俗禮。

聽到趙無上的話,黎雲諫愣了愣,他側目瞥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徐之斐。

“那是何人?似乎並不是準備參與上庸學宮考學的學子吧,我在玉京的文人圈中也並未聽過此人名號和詩作。”

趙無上拿起一枚羽箭,瞄準著前方的銅壺輕輕一擲,隨著噹啷一聲響動,羽箭不偏不倚地正好落進了銅壺裡。

“那可是世子殿下,當今鎮國公大人的獨生子,所以我勸黎兄還是別自找麻煩,黎兄你是不知道,當年京城的兩大紈絝,和那兩人比起來,黎兄你這點兒風流韻味都能算得上的遵規守矩了。”

黎雲諫也擲出了一枚羽箭,但羽箭卻稍有偏差的落在了地上,他有些好奇地問道。

“玉京的兩大紈絝?其中一個就是這世子殿下了吧,還有一人是誰?”

趙無上小聲解釋道。

“還有一個人那是更不得了,是當今聖人最寵愛的嫡長孫,也就是當今太孫,只不過這些年玉京城裡到沒有什麼太孫的動靜了,據說是上了浮玉山研習長生大道呢。”

聞言,黎雲諫搖了搖頭,也不再多說什麼,但就在他轉身時,卻看見有一位面容清冷的少女自閣樓款款走下。

少女肌膚如雪,並未施加濃厚的粉黛,可那眼角卻自然有一抹緋色,令人側目。

正在樓下堂中與蘇清淵等人共推牌九的姜紙菸,在看見少女走下時,連連招手道。

“靈澤!要不要一起來推牌九呀。”

李靈澤循聲望去,卻只是微笑著擺了擺手,隨後在離徐之斐不遠的一處空案後坐了下來,靜靜地看著前面兩人的對弈。

只是在看他人對弈的時候,李靈澤的目光卻時不時地飄到了徐之斐的身上。

自幼就深居在蘭陵公主府邸的李靈澤,以前自然是從來沒有見過世子殿下,但今日見到後,卻發現世子殿下竟然這般俊俏,簡直不輸給玄禎兄長。

但一想到聖人賜婚的這件事,李靈澤的臉上就不禁飄過了一抹緋紅。

徐之斐瞥了一眼身側不遠處的李靈澤,見對方在看見他的眼神後立馬羞澀的撇過頭,徐之斐不禁莞爾一笑。

在這次回京之前,徐之斐從來不知道晉王李雉還有這麼一位長女,對於李雉的其他幾個子女,徐之斐倒是有些印象。

就在徐之斐出神時,那邊的李靈澤卻遇上了麻煩。

因為沒有人提及過李靈澤的身份,所以在場的諸多文士,甚至就連齊二先生都不知道這裡坐著一位晉王的公主。

出身青州的黎雲諫本就是風流的浪蕩子弟,在見到李靈澤的可人兒模樣後,難免心生憐花意。

不知李靈澤是蘭陵公主的趙無上也就沒有去勸一勸黎雲諫,當下他就端著一壺桃花釀,撇開身側的女子後走到了李靈澤面前。

“姑娘,為何一人枯坐?”

李靈澤聞言抬起頭,但回答卻意外的冰冷。

“我喜歡一人獨坐。”

但喝了些許酒水的黎雲諫並沒有聽出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在大玄國內,也只有地位尊崇的女子才可稱我。

見黎雲諫還要糾纏,李靈澤不禁看向了一旁的徐之斐。

見此情形,徐之雲也是連連推了推徐之斐的胳膊。

徐之斐看了一眼那邊的景象,他本不願惹這種麻煩,但是李靈澤畢竟是自己帶來的。

想到這裡,徐之斐也只好站起身來,一把拽住了黎雲諫的手腕。

另一邊正在和蘇清淵等人推牌九的姜紙菸剛要起身為李靈澤出頭,在見到徐之斐出手後,也就放下心來,繼續推起了牌九。

黎雲諫感受到自己手腕上那龐大的力道,不禁皺起了眉頭,他看向徐之斐道。

“小生敬世子殿下,可世子殿下也未免管的太寬了。”

徐之斐鬆開了攥住黎雲諫手腕的右手,眼神中滿是鄙夷。

“管的寬?你沒見到人家姑娘並不願意搭理你嗎?”

世子的眼神深深刺痛了黎雲諫,他好歹也算是一介天驕,何時被人如此小視和鄙夷。

他們這一番動靜也是引來了堂中在場所有文人的圍觀,這讓黎雲諫越發覺得面子上掛不住。

而這時,不只是誰喊了一聲齊先生來了,眾人也都紛紛看向門口。

齊縹緗正將槎車放在了門外,準備招呼年青文人們一同飲酒,卻發現堂內正起衝突。

他走進堂中,詢問道。

“發生何事了?”

而黎雲諫也立馬拱手躬身道。

“齊先生,學生無意與世子殿下相爭,是學生孟浪了。”

聞言,徐之斐也並沒樂意多說些什麼,可就在他準備坐回去時,齊先生卻開口道。

“都是年青才俊,難免心有傲氣,起些爭執衝突也實屬尋常,但今日是難得的墨霜社之會,若是廝打吵鬧實在不雅,不妨由世子殿下與黎雲諫比試一番,來暫時決個高低,諸位說如何?”

聽到由齊先生拉動著世子殿下和未來上庸學宮文士的比試,在場的年青文人們都紛紛叫好。

徐之斐聽著這些人的叫好聲,只覺得一陣頭疼。

黎雲諫更是緊抓不放的說道。

“世子殿下看上去並非是舞文弄墨的文人,若是比作詩作詞,只怕是在下欺負了世子殿下。”

可徐之雲聽到黎雲諫這包含暗諷之意的言語,立馬就心生火氣,她站起身來指著黎雲諫的鼻子道。

“你算什麼東西,竟然敢奚落我哥?!”

“原來是郡主,小生並無奚落之意,只是實話實說。”

黎雲諫拱手道。

“既是要比,不妨比些能博諸君一笑的技藝,如何?”

並不知道事情來由的齊先生也喊了一聲好。

眼見者關是躲不了了,徐之斐也只能嘆了口氣,問道。

“好,我應下了,你說比什麼?”

黎雲諫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和臂膀道。

“就比相撲之道,世子殿下意下如何?”

聽到要比相撲,在場的年青文人們都連連叫好,就連那些正在對弈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相撲是一項非常考驗技術的格鬥,在整個大玄國中也是極為盛行,除卻男相撲外,甚至還衍生出了女相撲。

黎雲諫之所以敢提出比試相撲,也是因為相撲之道講究分寸間的技巧,以虛御實,空有一身蠻力並沒有用。

而他自己不僅僅是修行者,氣力超過尋常人,更是練習相撲之道許多年,在青州時就奪得過魁首。

徐之斐只是笑了笑,隨後說道。

“好,那就比相撲。”

……………

墨霜社的寬敞天井中,在場的諸多文人們都讓出了天井中央的位置,圍成了一個圈來觀看世子殿下和黎雲諫的比試。

喜愛觀看相撲的玄青居士李慎言更是親自手持胡琴,準備為兩位力士奏樂。

齊縹緗手指凝聚出一縷靈氣,在落入地下的水池中後,那黑白二色,象徵著棋子大道的鯉魚們就紛紛圍成了一個圓圈。

“好,那就以這錦鯉所圍的圓圈為場地,被推出場地或摔倒者判負。”

言罷,齊縹緗就退到了圍觀的文人之間。

黎雲諫和徐之斐走進圈子中後,黎雲諫一把脫去了上衫,露出了潔白精壯,線條分明的上身。

這樣的身材引來了許多女子的歡呼,這更是讓其享受無比。

可緊接著,徐之斐也脫去了自己的上衫,這一下,在場的所有人都驚訝的深吸了一口冷氣,沒有一個人敢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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