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再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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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斐只是一槍,就敗下了庸都軍中千戶哥爾翰,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看客都驚的目瞪口呆。

一時間整個胡姬酒肆內又陷入了一片寂靜,唯有三層之上的繡衣青年站起身來,對著下方持槍的徐之斐舉杯道。

“好活兒!當賞!”

徐之斐循聲看向胡姬酒肆的三層,只一眼就看見了李夜清那張熟悉的臉。

另一邊的哥爾翰嘴角溢位鮮血,他覺得一陣氣血翻湧,隨後就昏倒了過去,而酒肆內的博士們也趕緊將他拉了下去。

底下的看官們反應過來後,許多人都怨聲載道,怪自己押在了哥爾翰身上,也有試著押徐之斐的歡呼雀躍,

徐之斐將手中的銅槍釘在地上,他看向一旁的胡姬曼羅,問道。

“按規矩,我現在是擂主了吧,若沒有人敢上臺,你得點將了。”

聞言,曼羅微微頷首,回道。

“公子所言不錯,賞銀稍後便為您取來,至於點將,若點三輪還是無人迎戰,公子您便可自己點一人上臺,那人若還是認輸,此輪便算做結束了。”

“不必麻煩點三輪了,這裡的其他人就是都上,也不過小爺三兩招間的事情,我直接點一人吧。”

言罷,徐之斐拔出銅槍,槍尖直指三層的李夜清道。

“我就點他!李玄禎!可敢下來接戰?”

見徐之斐直接點向了自己,李夜清不禁笑罵一句。

“這傢伙,真是記仇啊。”

而塗山雪則是看向李夜清,她將雙手按在了腰間雙刀的刀柄上,問道。

“李君,要不我去替你應戰。”

“不必。”

李夜清將手中的酒盞放下,靠著欄杆朝下方的徐之斐喊道。

“如何不敢?”

話音剛落,就只見一道繡衣自三樓躍下,徑直落在了徐之斐的對面。

當年玉京城的兩大紈絝,時隔多年,現在終於在庸都城中再見。

胡姬見李夜清胸有成竹,也就放下了心來,她退下了擂臺,將場地留給了李夜清和徐之斐。

徐之斐將銅槍立在一旁,看向李夜清,笑問道。

“咱們用刀,用槍,用戟?還是赤手,讓你用法門,若不然輸了你可別找理由。”

李夜清將繡袍的衣袖捋了捋,回道。

“早聽聞你在北荒軍營裡磨練了一身的本事,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名副其實,你可任用兵器,我僅雙拳足以。”

“囂張,你這傢伙還是和當年一樣,一會兒捱揍了可別怪我打臉。”

徐之斐將銅槍踢到了擂臺下,也捋起衣袖,舉起雙拳道。

“來!”

此時,隨著幕後的銅鑼敲響。

徐之斐的身形有如游龍一般,須臾間就出現在了李夜清的身後,他右手五指有如鐵鉤一般,緊緊的叩在了李夜清的左肩之上,同時左腳向右撥去,企圖將李夜清給按下。

這是上乘招式的控鶴擒龍,但偏偏李夜清的身形巍然不動,徐之斐只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一塊生鐵。

李夜清沉肩墜肘,掙脫徐之斐右手之時,旋身一拳落在了徐之斐的腹部。

這一拳裹挾著凜冽的拳風呼嘯而來,令徐之斐詫異的是,這拳風之聲竟然隱隱有如沉悶的雷鳴。

這就是燭陰神君所傳拳譜中的第一式驚蟄,這一拳厚積薄發,卻又勢若奔雷。

因為先前徐之斐左腳在撥李夜清的下盤,所以步伐有些亂了,一時間躲閃不及,結結實實的吃下了李夜清一拳。

而李夜清這一拳也絲毫不曾留手,他將自己知境修為的靈氣都凝在右臂經絡之中,再加上燭陰神君親手打造的先天武道境界,這一拳之威可想而知。

徐之斐劇烈的咳了一聲,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你小子,還真是一點兒不留手啊。”

還沒等他說完,李夜清左手捏出法訣,一道可封住人四肢的符法就出現在了他的手心。

隨著靈氣的匯入,徐之斐只覺得自己的雙臂和雙腳都被冰給凍住了。

但他好歹也是在北荒戰場中拼殺出的山巔境,雖然只是初入山巔境界,但山巔和先天之間就是有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徐之斐全身的氣血湧動,山巔境武夫的威壓使得周遭的所有人都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殺氣好似迷霧一般籠罩住了李夜清,在李夜清眼中可以看見一尊由殺氣凝聚而成的陰神。

隨著徐之斐山巔境武夫的氣息全部暴起,李夜清那用來束縛住他的符法也好似絲綿薄紙一般盡數碎裂。

而李夜清自己也被逼退了數步。

可下一刻,徐之斐就出現在了李夜清的面前,拳腳如雨落一般的砸下。

但李夜清可是集齊了八精物後的知境修行者,他一一攔下徐之斐的拳腳,但山巔境的拳風也確實讓人有些難以招架,李夜清不知不覺間就被逼到了角落。

兩人之間的你來我往,拳與拳之間幾乎快出了殘影,底下的看官們只能聽見拳與拳相碰時的拳風和沉悶聲響,而他們也被逼的都後退了數步。

但修行者真正依仗的還是所學的法門,李夜清側身閃過徐之斐的直拳,他快速的捏了一道法印。

這是浮玉山中的霸下印,可用靈氣借取妖獸霸下的一身蠻力,傳聞中古時霸下身負數座巍峨高山,其氣力又該有多駭人。

李夜清雙手攥住徐之斐的右臂,徐之斐剛想要抽出自己的右手,卻發現根本動不了絲毫。

而李夜清趁勢將徐之斐連同他的那尊陰神都整個甩了出去。

徐之斐倒在地上,剛要起身,李夜清的拳頭就按在了他的鼻尖上。

可下一刻,李夜清鬆開拳頭,屈指在徐之斐的腦門上彈了一下道。

“點到為止,可以吧。”

“你這傢伙。”

徐之斐笑罵了一句,散去了自己周身的殺氣。

底下的看官們都被這兩人的交手給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連下注之事都給忘記了。

………………

“走一個!”

三層的酒案上,李夜清幾人和徐之斐舉杯相碰道。

“喝,我看誰杯裡留底。”

喝盡了盞中的胡酒後,李夜清痛快的長舒了一口氣,他拍著徐之斐的肩膀道。

“老徐,你小子現在可真是不同往日啊,在北荒的這幾年沒少拼殺啊,那殺氣竟然都凝聚成了陰神,二十歲的山巔境,放眼整個大玄都找不出第二人了吧!”

“唉?哪裡哪裡,老李你才是啊。”

徐之斐喝的高興,又給自己和李夜清倒下了滿滿一盞酒道。

“還以為我這次回來能好好壓你一頭,沒想到你都是知境修行者了,真動起手來,我不一定能勝你,更何況你這武道境界竟然也是先天,在浮玉山這幾年你也修行的不錯嘛,還有就是。”

說到這裡,徐之斐卻頓住了。

李夜清有些疑惑,他看著徐之斐道。

“就是什麼,你小子和我還有什麼扭扭捏捏的,身上錢沒帶夠?也沒說要你請喝酒啊。”

“放屁,小爺雖然不比你這個太孫,但好歹也是鎮國公世子,買下這酒樓都沒問題,還能差你這一頓酒錢?”

徐之斐看向坐在酒案旁的桃夭夭和塗山雪,以及一直黏在李夜清身旁的可愛女童,他一口氣喝乾了盞中的酒水。

“我說你小子啊,什麼時候娶了兩個這麼漂亮的媳婦兒啊!竟然連孩子都有了!你真該死啊,當初不是說好要一起玩遍這天底下所有有名的教坊司嗎?”

聽了徐之斐的抱怨,李夜清險些嗆住,他連忙解釋道。

“這叫做什麼話,這幾位都是我家人,更何況,我好歹也是聖人長孫,若真是成親,大玄上上下下怎麼會不知道?”

“這麼說倒也是。”

徐之斐點了點頭,但很快就又改口道。

“不過以你這傢伙的脾氣,能幹成偷偷在外面生個女兒的事情,小爺我也不奇怪。”

“扯你的淡。”

李夜清夾了一片炙肉,看向徐之斐道。

“你就別擔心我了,到是你小子,聖人可給你安排了一門好親事,連我遠在庸都城都聽說了,要把我三叔晉王的女兒蘭陵公主嫁給你,靈澤可是個好姑娘,要樣貌有樣貌,要才學有才學,還是我看著長大的,日後成了親你可得好好待人家,記得要喊我一聲大舅哥。”

“去去去,什麼大舅哥,儘想著佔我便宜。”

徐之斐提到此事就有些鬱悶,他給自己和李夜清斟滿了胡酒,抿了一口道。

“這事兒我爹應承下了,我可沒答應,別以為還是前幾年的時候,他讓我做什麼我就得做什麼,退一萬步,別的事情我都能答應,唯獨這事兒我不能答應。”

李夜清笑了笑,問道。

“怎麼?心裡還想著降雪庭的珩姬呢。”

被李夜清說中了心事,徐之斐有些尷尬,只是矇頭喝酒。

見此情形,李夜清也只能勸道。

“別的事情我不好說,玉面狸你還是趁早斷了這點心思,就算你實在不想娶靈澤,但也絕不能是玉面狸,其中有些事情我不便多說,可我問你一點,你和玉面狸是有什麼過命的交情嗎?”

徐之斐搖搖頭。

“沒有。”

李夜清端起酒盞,抿去了酒花後問道。

“那她是為你奉獻出什麼了嗎?僅僅只是喝了幾次花酒,看她跳過幾場舞吧。”

對此,徐之斐也只能點了點頭。

“看吧,你們一無交情,也沒感情,只是當初你這傢伙見色起意,後來去了北荒更是見不到什麼姑娘,只能泡在軍營裡,心裡肯定對那珩姬越來越美化,這些都是你自己的誤判罷了。”

李夜清勾過徐之斐的肩膀,勸慰道。

“聽哥們兒一句勸,自己好好想一想你這段感情,是不是純粹的莫須有,別因為人家的一點微不足道的示好,你就倒戈卸甲的投降了,你可是鎮國公世子,當年玉京城的兩大紈絝之一,什麼時候能在女人的面前輸了陣?”

或許是胡酒的酒意上來了,徐之斐一拍酒案道。

“老李你說的多,我可是徐之斐啊,什麼時候能因為一個不相干的女人變成這樣。”

胡姬酒肆中,兩人喝了數壇胡酒,曼羅本不打算要李夜清的酒水錢,但李夜清卻大方的拍了一張一千兩的銀票。

看見這張銀票,曼羅立馬猜到了原因,他拉著李夜清道。

“你這傢伙,先前押注沒少賺吧?”

李夜清打了個哈哈。

“小賺小賺,哈哈,等年關後我們再來照顧你酒肆的生意。”

言罷,李夜清就帶著桃夭夭他們和徐之斐走出了胡姬酒肆。

而伶韻因為嘴饞也喝了幾盞甜酒,現在正在李夜清懷中睡著。

李夜清將伶韻交給了桃夭夭,說道。

“夭夭,你和雪兒帶著伶韻先回去,收拾下去鎮西王府的東西,我和世子再去逛一逛。”

桃夭夭剛點頭應下,李夜清這才發現,自己身旁怎麼少了個人。

“方小草呢?這傢伙怎麼不聲不響的走了。”

李夜清看向塗山雪。

“雪兒,你有注意到他去哪兒了嗎?”

但那時胡姬酒肆內實在太過熱鬧,擂臺結束後就是胡女們載歌載舞,還有許多庸都城的文人才子在鬥詩,就連塗山雪也沒有注意方小草是何時離去的。

見塗山雪也不知道,李夜清也只能做罷。

“怕不是我剛剛說的那些談論給方小草聽了去,叫他心裡難受吧,唉,怪我這張嘴,罷了,他這麼大一人應該也丟不了,你們就先回去吧,若是想再逛逛也行。”

送走了桃夭夭和塗山雪後,李夜清看向一旁醉眼朦朧的徐之斐道。

“那點兒酒都能醉了?”

“當然不會。”

隨著徐之斐的武夫氣息湧起,那點兒酒意頓時就化作輕煙散去。

“你那個朋友是怎麼回事?”

聽徐之斐問起了方小草,李夜清搖了搖頭回道。

“可惜啊,本是劍閣弟子,卻和你一樣,是個沒腦子的情種,我或許知道他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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