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上門(1 / 1)
離開江家後,江騰疾步快行來到廖秋菊一家人借住的陳府。他要將好訊息儘快告訴自己的心上人。
廖青木和趙氏得知訊息十分高興,他們沒想到,事情居然如此順利。
原以為,以江家的門楣,對方一定會想辦法刁難自家。他們甚至做好了吃虧受辱的準備,為了女兒的幸福,怎麼都好。
幸福來得太容易了。
廖秋菊笑盈盈地站在父母的身後,看著江騰喜氣洋洋的面容,自己心裡也是甜甜的,如同吃了蜜一樣。
此時,京城的另一處,在通往江府後宅的小徑上,江齊邁著八字步,不緊不慢地回到主屋。夫人牛氏正在算賬,見丈夫回來了,站起身來。
“老爺回來了。”
“嗯,你知道今天誰回來了嗎?”江齊一臉高深莫測地問道。
“是不是那個逆子又闖禍了?”牛氏臉一黑,恨不得擼起袖子就去教訓兒子。
老二江燁因為頑劣不堪,已經被兩家書院開除了。江齊賣了老臉,才把他送到京郊的清風書院。牛氏如同驚弓之鳥,一聽說有人來,就覺得一定是二兒子又闖禍了。
江齊臉一沉,提起那個逆子,他的好心情也不由得大了折扣。
“不是那個逆子,是江騰回來了。還想讓你去給他提親。”
“什麼?”
牛氏愣了半晌才緩過神兒來。自從江騰離開京城,便和家裡失去了聯絡。說句不好聽的,她都當這個侄子已經不再人世了。如今乍一聽到他的名字,反應不過來也是正常的。
“他回來幹什麼?不是來分家產的吧,當年給他不要,如今怎麼又反悔了。我可不管,這家裡的東西,都是楓兒和燁兒的,一文錢我也不會給他。”
“行啦,胡說八道些什麼,誰要分家產了。我說的你聽不見嘛。人家是要成親,想拜託咱們長輩去提親,畢竟他爹孃已經不在了。至於聘禮什麼的,人家自己都準備好了。用不著你操心。”
“是嗎?”牛氏放下心來。
牛氏在家裡是庶出,姨娘也不受寵,從小備受冷落。下人們捧高踩低,看不起他們母女,剋扣用度是家常便飯。牛氏在孃家的生活,有時還不如尋常百姓呢。外人看起來,她牛如華是個官宦人家的小姐,可生活中的心酸苦澀也只有自己知道。
也正因為如此,養成了她視財如命的性格。只要江騰不是來分家產的,其他的都好說。
“對方是個農戶人家,所以也不必太麻煩了,找個日子去拜訪一下,然後交換庚帖就行了。”
農戶人家?牛氏再次張大的嘴巴,滿臉不相信。
“你,這,不可能。江騰是什麼性格我還不知道,目下無人,能讓他看上的人,滿朝數起來也不一定能夠十個手指頭。你告訴我他要娶一個農女,哈哈哈,開玩笑呢吧。”
牛氏是真的不信,笑得直不起腰來。
江齊自己也覺得荒唐,可看妻子笑得猖狂,還是有些不快。
“行啦,閉嘴。你看看你自己,什麼樣子。”江齊臉上的鄙夷成功地阻止了牛氏的狂笑。
她臉一白,毫不猶豫地說道:“我什麼樣子?我是你的糟糠之妻,你看不上上我,當初幹嘛巴巴地去我家求娶。現在後悔啦,晚了。”
江齊只覺得頭都大了,他也不知為什麼,每次只要和牛氏說話。說不過三句,肯定會吵起來。
“好啦,好啦。我懶得理你。人家對江騰有恩,他恐怕是為了報恩才要娶那女子。你好好把事情辦妥了,別讓人戳我脊樑骨。”
說完,江齊一甩手出了正房,扭身進了西邊小妾的屋子,只留下牛氏氣歪了鼻子。
不管多氣,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特別是牛氏自己對那個農戶人家也好奇的很。儘管江齊說了半天,她還是半信半疑。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牛氏的動作很迅速。隔了沒兩天便讓人送了帖子,打算去拜訪一下廖家,商量一下親事。
收了帖子的趙氏有些慌張,她還是第一次處理這樣的事情,不知該如何是好。鄉下人串門,不都抬腳就去了嘛,哪兒有事先遞帖子的。
廖秋菊輕笑道:“母親不必擔憂,只當是有人來做客聊天兒便可。”
“那怎麼能成,這是要談你的親事啊,無論如何不能怠慢了。”趙氏皺眉,人家是正正經經的官夫人,自己一個農婦該怎麼接待才好啊。
看著母親如熱鍋上的螞蟻,廖秋菊只能無奈地搖搖頭。勸是勸不住了,只能在旁邊看著些了。
隔天上午,牛氏坐著馬車來到了廖家目前的住處。看看四周的環境,心裡有些驚歎,能住得起這樣的房子,這人家肯定不是一般的農戶。
這京城寸土寸金,看這宅子最少也值五六千兩銀子,自家若不是有祖傳的宅子,買這樣一套房子也有些心疼呢。
想到這裡,牛氏收起了輕視之心,讓丫頭去叫門。
門一開,吳伯走了出來,那沉穩的氣度,讓牛氏彷彿覺得自己在和世家打交道。
因為早就知道今天的拜訪,吳伯直接讓人把牛氏一行人帶進了花廳。趙氏和廖秋菊正等在那裡。
進了前廳,牛氏抬頭一看,裡面的一箇中年婦人和一位少女已經起身迎過來。
還沒來得及仔細看那婦人,牛氏的目光就被少女吸引了過去。只見面前一張略施粉黛,渾然天成的嬌柔臉頰,烏髮如雲,肌膚細嫩,眼眸黑亮,氣質高雅。
這怎麼可能是農女,連大戶人家的小姐也不一定比得上她。牛氏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夫人快請坐。”趙氏熱情地招呼著。
牛氏的目光這才移過來。
哦,這還差不多,面前的這位中年婦人看起來倒有幾分農戶人家的滄桑。雖然皮膚略顯粗糙,神態也有些侷促,但是依然能看出那美貌的輪廓。眉眼也與那少女有幾分相似,不過如果仔細比較的話就會發現,兩人的氣韻相差甚遠。
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這姑娘都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姿容比她母親強了幾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