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正義不是道德的標杆（1 / 1）
憤怒！
從未有過的憤怒！
殺意！
滔天殺意！
陳天澤忍不可忍，厲掌雷霆而出，直擊臥江山的天靈。
面對陳天澤殺氣騰騰的一掌，卻見臥江山紋絲不動的坐在原地，不見絲毫慌亂，甚至怡然自得的倒了一杯茶。
轟！
氣爆聲響起，渾厚如海的內勁，如同驚濤駭浪一般呼嘯而出，將後方牆壁直接震得塌陷！
飛燕呆立現場，雙眸瞪大，俏臉上滿是詫異之色，隨即，臉上露出一抹心疼。
主人......承受得太多了......
“我說了，你下不了手，重情重義是你的優點，同樣也是你的致命弱點。”
臥江山捋了綠被氣勁震亂的白髮，抬眸望著陳天澤，面帶微笑，甚至泰然自若的喝了一口茶。
神態之淡然，彷彿任何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轟！
又是一聲爆響，陳天澤一掌落下，將身旁桌子拍得粉碎，雙拳緊握，指甲陷入掌心都渾然不覺。
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飛燕心如刀割，滿臉心疼，她能體會陳天澤現在的心情是有多絕望，有多無助。
“老匹夫，納命來！”
隨即，飛燕俏臉一冷，臉上露出決然之色。
一聲冷喝，她身形如燕，身形飈射而出，手中匕首劃出一道刺眼寒芒。
目標，臥江山的咽喉！
然而，在即將得手之際，陳天澤攔住了她。
飛燕一怔，隨即表情堅決道：“主人，你下不了手，讓我來！”
“退下。”
陳天澤沉冷的吐出兩字。。
飛燕決然道：“主人，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你做不了的事，就讓我來，所有的罵名，由我承擔！”
“我讓你退下！”
陳天澤凜然一喝。
“主人，我說過，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這個老匹夫玩弄人性，罪無可赦，讓我來替主人殺了他！替陳家報仇！”
飛燕下定決心，說完，匕首橫握，準備再次動手。
陳天澤有氣無力道：“退下吧，我要跟他單獨談談。”
“主人......”
飛燕一臉心疼，眼眶瞬間紅了，但看到陳天澤堅毅的眼神，她最終還是收起匕首：“主人，我明白了。”
說完，她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道：“主人，這個老匹夫如果再弄什麼花招，就讓我割下他的腦袋！”
“你果然還是太重情重義了。”
等飛燕走出後，臥江山微微搖頭，臉上帶著失望之色。
“若不是我重情重義，那剛才一掌，便已經讓你命喪黃泉！”
陳天澤點上一支菸，深吸了一口，重新恢復了鎮定。
兩掌的發洩，讓他冷靜了下來。
臥江山淡淡道：“所以，我才說這是你的致命弱點，也是我有恃無恐的籌碼，若是你能夠拋開這些無聊的情感，那今日一局，你將會是全面獲勝。”
“五大家族之主已死，五大家族也各自付出了慘重代價，永樂王也已經伏誅，這一局，我已經贏了。”
陳天澤吐出一口煙霧，坐在了他的面前。
“你贏了他們，但輸給了我，若是沒有那些無聊的情感，那我也已經命喪黃泉。”
臥江山看了陳天澤一眼，用著語重心長的語氣道：“我記得，當初離開時，便提醒過你，想要成為不敗強者，就需要毫無弱點，就得拋棄任何無聊的情感，看來，你並沒有將我的話聽進去。
你，當真是孺子不可教！
你，更讓我很失望！”
陳天澤眸中寒芒一閃即逝，深吸一口煙道：“人有七情六慾，若沒有情感，與畜生何異。”
“所以，終生也只能為人，不能成為梟雄強者。”
臥江山喝了一口茶，凝聲道：“縱觀歷史，凡是成就大業者以及傳世英雄，哪一個不是殺伐果斷、薄情鐵血，多餘的情感只是成為強者的絆腳石而已。”
“殺伐果斷、薄情鐵血，並不意味著拋棄情感，做一個無情無義的冷血動物。”
陳天澤盯著他，反駁道：“即便是歷史梟雄，在成就霸業後，也有柔情一面，若是人人無情，這天下豈不大亂？秩序何在？正義又何在？”
“正因為那些人有了多餘的情感，即便名留青史，當初也都敗過、甚至亡於對手。”
臥江山微微搖頭，說道：“情感對於普通人而言，是生活的新增劑，是作為人類引以為傲的資本，但在我看來，不過是束縛自己、準確的說是偽裝自己的枷鎖而已，放眼天下，縱觀歷史，是問，男人誰不想握天下之權，擁萬千美女？
即便是普通人，也都想著多睡幾個美女，多找幾個金龜婿，所謂的情感，不過是給自身找的遮羞布而已。
也正是這些多餘情感，讓他們故步自封，無法邁出內心最渴望的一步。
至於秩序和天下，天地之初，本就是一片混沌，所謂的秩序，也只是權力者用來愚民的一種手段而已。
至於你口中所說的正義，呵呵，在我看來，不過一句空話。”
臥江山頓了頓，喝了口茶後，接著說道：“你說正義，那我問你，正義是什麼？懲奸揚善，打抱不平，便是正義？當今社會，一夫一妻制，男人找情婦都能稱之為惡，母系社會，一女多夫，換做現代，那便是不守婦道，同樣為惡。
說到底，還是強者掌握話語權而已。
從來就沒有人可以代表正義，正義也不是道德的標杆，在我看來，所謂的正義，不過是立場的選擇而已。
無論是秩序、公平、還是道德，自古以來，都是強者來制定，站在了強者這邊，那便是正義，否則，便是邪惡！”
“謬論！”
“哦？難道我說得不對？那說說你的看法吧。”
陳天澤掐滅菸頭，目光凝視著他道：“你說得不錯，這世間的秩序，的確是有強者所定，正義，也不是道德的標杆，確實是立場的選擇。
立場的選擇，也都是根據自身利益而定，然而，這一切的前提，皆是在不損害他人利益上。
為了一己私利，為了一個荒唐的理由，卻危害他人，殘害毫不相干的人，這便是惡！
虎毒尚且不食子，烏鴉尚有反哺之情，人類又豈可無情無慾。
你口中多餘的情感，恰恰是人類得以傳承至今的原因。
無情無義，不擇手段，殘害他人，不如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