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紫蓮壓血海,殘魂遁歸墟(1 / 1)
血海滔天,佈滿整片天空,一道詭異的裂縫橫亙在天空,其中無數魔頭不斷湧出。在這天地毀滅的景象之中,只見一道紫色光華卻在不斷擴大,逐漸與漫天血色平分秋色。此時只聽得一人驚怒喝:“我血海已然放棄中原,退回西荒之地,你窮追不捨,難道需要與我等魚死網破不成,我等引動九幽,你便是殺盡我等,地仙界也難以保全。”
“放心,你等死絕,此間天地也不會受到絲毫損害。”一道清朗聲音從紫光中傳出。衛引站在血海大陣中向紫光中望去,只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這逼得魔道到如此絕境的,居然只有一人。
只見血海教主一身怒喝,將血海傾覆而出,其人卻化作一道血光向九幽裂縫飛去,血光還未抵達九幽裂縫,就見到一道墨色遁光飛到,原來是衛引已然先一步來到九幽裂縫,卻在將入九幽時停住,甚至後退一步。
血海教主見狀大怒:“好膽。”他一掌拍向衛引,想要儘快遁入九幽。
卻見衛引,回頭漠然看了血海教主一眼,只一眼,血海教主頓時法力失控,就在血海教主完全失去意識時,他才注意到,天鬼、月魔等元神大修也彷彿遇到什麼驚駭之事,定在半空。
“衛引”冷漠的一招手,月魔、天鬼、血魔都飛入“衛引”的身軀,“衛引”伸手一拍,漫天血色匯聚化作一個遮天手掌,與紫光一碰。頓時世界似乎都靜止了,緊接著一個巨大的黝黑空洞出現在空間中。
那道紫光中的身影也浮現出來,陷入血光圍困之中,只見此人頭髮散亂,手中託著一道圓珠,散發著清光,那人見到“衛引”,咬牙說道:“居然還有想要復原原始魔身的瘋子,居然還真的引動了魔祖神念。”
此人又一咬牙,將手中圓珠祭起,頂住洶湧而來的血光,一道騎牛老者的身影在圓珠之上浮現。老者來到圓珠之外,又將圓珠捏在手中,向“衛引“彈出,頃刻間漫天血色消散,”衛引“肉身消散,只留下一道有些虛幻的殘魂,只見這是衛引漠然的表情忽然變得鮮活,驚駭之色浮現在臉上。
就在此時,衛引忽然感受到一股吸力,就此眼前一黑,在墜入無限黑暗中前,他聽到那人嘆道:“歸墟。”
猛然衛引睜開眼睛,自從來到此界奪舍此人後,幾乎每晚都夢到那次大戰,而且夢中樓觀道錢道君的身影越發模糊,反倒是被魔祖一念控制的自己越發的靈動起來,這讓衛引心中不詳之感越發強烈。
“衛樓,來師父這一趟。”忽然耳邊傳來一聲呼喚,衛引這才立刻起身,前往旁邊的閣樓拜會其師。
來到閣樓,未見衛引動作,閣樓的門戶直接洞開,只見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老者和藹的對著衛引說道:“衛樓啊,如今你也成功築基,而我壽數已盡,這片藥園便交給你來打理了,一應事務你都是熟悉的,除去繳納宗門的份額,也大致足夠你修行到假丹境界,至於之後,我老朽了,所有東西都留在了內室,你可千萬不要辜負我啊。”
衛引附身下拜,喊著哭聲說道:“師父,弟子必然刻苦修行,絕不辜負師父的期待。”
說完只聽到老者含混的說道:“好,好。”便感覺老者體內神念消散,只留下一具空空的軀殼。
衛引望著老者,又看向自身,神色悲慼的發出一道傳音符,不多時一道青光飛落到藥園外,卻是一位中年道人,他見到藥園外圍白光籠罩,眉頭微皺,朗聲說道:“衛師弟,還請開啟禁制,放我入內。”
立刻,籠罩藥園的白光一閃,門口頓開,一條道路出現,只見衛引慌忙走出閣樓,向中年道人走來,哽咽說道:“我師、我師坐化,師弟心神大亂,未曾提前迎接師兄,還望師兄見諒。”
中年道人見到衛樓臉上掛著淚痕,便也不好苛責,而且此人三十餘歲便築基成功,也是大有前途之人,於是臉上掛起笑意回到:“師弟說的什麼話,謝師兄坐化,乃是何等憾事,師弟心中悲痛,此等小事,我等如何能在意。”
說著話,衛引將來人引到閣樓中,只見老者平躺在涼塌上,已然換上了一身葛巾道袍。中年道人,上前行禮,接著說道:“衛師弟,謝師兄坐化,遺體便由我請入宗門墓地,我等修行之人但求長生,若是師弟掛念,有閒暇之時來拜一拜即可。”
衛引嘆氣道:“勞煩師兄了。”說著從袋中拿出一個儲物袋,繼續說道:“師兄辛苦,萬望不要推辭。”
中年道人笑吟吟的接過儲物袋,笑道:“謝師兄為宗門操勞半生,身後之事理當是公中承擔,師弟放心,為兄我一定辦妥。”
說罷,中年道人取出一方木匣,顯得極為名貴,將匣子開啟,一道青光飛出,將老者身軀收入其中,緊接著便向衛引告辭。
衛引也不多留,將中年道人一路送出,目送道人架起法器飛遠,衛引悲傷之色一斂,回到閣樓中。
站在師父修行靜室面前足足有一刻鐘,衛引這才走進其中。只見其中陳設甚為簡單,只見到一桌一蒲團一臥榻而言,臥榻之上放著一個木製的盒子。
衛引拿起木盒,只見其上貼著一張血色符籙,令人望著目眩神迷,只見衛引左手伸出覆蓋在符籙之上,血符伸出一道血刺,刺破衛引左手,感受到衛引血氣之後,血符化作一道血光飛入衛引體內,而後木匣便自動開啟,其中有著三個儲物袋,一個玉簡。
感受到血光飛入體內,衛引冷笑一聲,拿起玉簡,探入神念,便陷入一場幻境之中。
來到幻境,衛引也不驚慌,只等待了片刻,就見到已經死去的師父,緩步向他走來,卻是從鬚髮皆白的一位老者,幾步只見便變成了一個風神毓秀的中年人。
也不管衛引如何反應,中年人自顧自說道:“樓兒,如今你已然築基,修行已入門檻,此玉簡傳承我宗紫羅玄功的基礎入門法決,那道血符便是修行入門的引子,此道功法雖是我魔道嫡傳,但乃是練煞修行的大道,外人絕看不出這是魔道功法,輔助我留下的資源,甲子之內,你便結丹有望,你在落雲宗好生經營,不要辜負我啊。“
衛引聞言,也不回答,他知道這只是他師父留下的一道神念,和一封信也無差別。“
緊接著中年人化作一道紫光飛向衛引,見此衛引不躲不閃,將這一縷神念納入體內,片刻後腦中便出現了這套紫羅玄功的全套功法,不過只到結丹之境而已。
而後衛引雙眼一睜,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怒意,憑藉他在魔道的成就,他自然知道這道神念加上入體的那道血符雖說是輔助他入門修行的助力,卻也是日後套在他身上的一道繩索。
想到此處,他又苦笑一聲,他雖自負乃是魔道絕頂人物,但是此前修行淺薄,在這老魔的監視之下,不敢擅動,如今雖然此人收回化身神念,看似再無顧忌。
但是如今近來入夢,記憶中那道魔道身影越發清晰,甚至有種生出念頭的感覺,他若是膽敢修行魔道,恐怕下次恍惚之中醒來的便是魔祖而不是他了。
想到此處,他心中下定決心,也罷,從今日起,我不再是血海衛引,而是落雲宗衛樓。此生若得逍遙,不再受制於人,願踐行正道,此生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