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捨去舊身軀,魔魂歸正道(1 / 1)
衛樓下定決心,便不再猶豫,當即盤膝坐下,引動全身法力,逼出一口精血,周身氣息頓降低,盡然將全身法力全部迫入精血之中,緊接著右手食指點出,在虛空中點畫不停,精血凝結化作一顆血丹,緊接著精血所化血丹傳來一股吸力,將衛樓體內原本的那道血色符籙吸出,其間還依稀可見一道中年身影,血符納入血丹之後,衛樓原身多年修行積累皆盡納入丹中。
衛樓憑藉自己原身積累與魔道見識,頃刻間便練成了一顆魔道外丹,從外丹乃是由他原身精血所化,如今衛樓雖然修行散盡,重落凡俗,卻也可以驅動,若是真有緊急要事,也可稱得上最弱結丹。
將此枚外丹收入袖中,衛樓此刻算是將魔道因果了結大半,如今還有兩件事,其一便是需要重修功法,其二便是斬斷與天煞宗的聯絡。
這第二件事暫時可按下不表,一來衛樓師父解道人修為高深,已經是結丹後期,並且百年內元嬰期也是極有可能,衛樓一時半會難以處置,而來此人剛剛回歸天煞宗,應當還是以自身修行與宗內事務為主,對衛樓也不會有太多幹涉。
但這第一件事,卻是迫在眉睫,他雖然捨去魔道修行,但是夢中詭異之事卻未必就此停止,若是不能良好應對,恐怕還是難逃成為魔祖道君。行的景象,顯然是大有來歷,再者觀想錢道君法相,也能壯大夢中身影。這夢中魔祖越鮮活,錢道君的樣子便越淡,敵所欲者,必不使成。
衛樓此前想的雖多,但是此刻觀想卻是全神貫注,他心中道人形象越發清晰,更增加了許多衛樓未曾想過的細節,在錢道君身側左邊出現了金銀二童子,右邊出現一道手持畫筆的拇指大小的童子形象,手上捏著一顆靈珠,一道劍光在周遭忽隱忽現。
就在這道人身影在衛樓觀想下成形後,衛樓腦海中出現一篇功法,名曰《先天一炁功》
衛樓心中驚駭,睜開雙眼,想到,他陷入歸墟,不知如何來到此地,錢道君憑藉法相聯絡,居然還能傳下功法,這絕非道君果位的威能,難不成,傳說中他乃是道祖化身之事竟然是真的。
不過好在衛樓雖為魔道,卻不曾依靠血海得到什麼資源,一路修行靠的都是“同門恩賜”,雖有孽障,卻未沾著多少凡俗因果,聽聞錢道君不拘小節,想來既然傳下功法,便是許可他歸於正途。
想到此處,衛樓心中陰霾盡去,忍不住大笑三聲。
平心定念之後,衛樓這才開始進行正式的修行,與當時之法不同,這《先天一炁功》首先要調節身心,打坐吐納靈氣,將身心調節至最適合修行的狀態。昔日衛樓魔道築基之法,乃是《紅塵白骨觀》,此法透過觀想肉身朽壞的過程,逐漸引發大恐怖之心,而後坐而觀之,逐漸淡漠七情,在死寂中鑄就根基,才可以在後期感應時感應死、喪等濁氣修行。
此刻衛樓卻是依照一種特別的呼吸節奏,斷斷續續的將氣息納入肺腑,衛樓所在這落雲宗乃是一大宗門,佔據了一等一的靈脈,衛樓原身修行達到了築基境界,體內雖有一些丹毒,也還算純淨,此刻在他的吐納之間,不斷有汙濁之氣吐出。
漸漸地衛樓氣息減弱,近乎不可察覺,那一縷氣息在體內流轉不停,而衛樓也似乎進入似夢似醒的狀態,也不再盤坐,緩緩躺下,手足蜷縮仿若嬰兒。
衛樓元神與這具肉身之間的阻礙也在逐漸消失,就在二者完全交融之時,衛樓元神忽然來到一處純白的空間之中,一時間衛樓甚至有些睜不開眼。
不過幾個呼吸,衛樓便適應了這篇空間的光線,之間此處絕非僅有一色,在這篇白色空間中間,有一朵紫色蓮花紮根於一片血海之上,從蓮花出還可以隱約聽聞誦經之聲,聞之令人神魂清涼,彷彿負重盡去。
衛樓向血海望去,只見在其底部隱約可見一道黑色人影,想來正是那魔祖殘念。
衛樓心中這才安定下來,想來只要他修行不輟,這道魔影眼下應當不再是大問題了。
心安之後,衛樓閉上眼睛,然後緩緩睜開便重新回到了靜室之內。他當即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神念內視之下,感覺肉身一片清淨,依然憑藉原身積累將就有汙濁盡數洗去,復返先天內息,可以真正修行了。
就此轉眼便過去了十日,衛樓將肉身基礎打得極為牢固,終日只服食辟穀丹,總算要重新開始修行了。
但是當正式開始修行,卻遇到了一樁難事。
原本衛樓見原身築基境界修行的是單一的屬性靈氣,在諸多靈氣中僅屬於中下品,他還以為功法粗陋,但是當衛樓真正憑藉感應之法想真正進入練氣境界之後,這才發現,此界天地元氣稀薄,若是他真的以天地元氣修行,恐怕這輩子都難以急需足夠的靈力達到築基期。
但本界的法門,手中雖有一些,衛樓卻不敢貿然修行,他歷劫得脫,有幸脫離魔道來到此界,人生得以重頭,此生若是不能得證道果,逍遙存世,豈能甘心。
心中如此想著,衛樓起身,將煉化的血丹納入體內,驅動原身所留法器離開了藥園。
只見衛樓飛過了半個時辰,在一座巍峨山峰的半山腰處落下,緊接著緩步沿著臺階向上走去,不多時就見到一座青石大殿,這大殿旁邊還有一座七層閣樓。
看著人來人往的大殿,衛樓只掃了一眼,便往旁邊的閣樓走去。
來到閣樓一層,一位弟子正坐在竹椅上翻書。
衛樓走近後,輕輕的咳了一聲。
那弟子抬頭,見到衛樓,連忙起身說道:“師叔來此看書無需登記,前兩層乃是各種入門書籍,對於築基弟子乃是免費開放的,若是需要往上三層閱覽其餘功法就需要憑藉功勳往功德堂換取通行禁制令牌,其上自有前輩修士負責。”
衛樓笑著說道:“多謝小師侄提醒了。”而後便走進一樓的一篇書架,都是些雜文書卷,衛樓神念掃過,心中有些失望,而後登上二層,依舊是以紙質書籍為主,偶有幾份玉簡記載的內容,涉及一些修行之事,但是多是雜文軼事,層次也不高,普遍都是築基修士撰寫的遊記等等,並非衛樓所求。
衛樓正自苦惱,便聽到旁邊弟子正在和同伴抱怨道,最近半月怕是不能輕易來此間看話本了,峰主差我外出有事。
衛樓聽得此言,忽然大悟,頓時心中便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