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巴閉之死(1 / 1)
蘇城寒聽了,
站起來對小結巴輕聲說:
“你去幫玉姐,
今晚不用等我們吃飯。”
說完,兩人各自行動。
在油麻地的帝皇洗浴湯內,
巴閉大剌剌地橫躺著,
身邊圍著一群馬仔,
給他松骨的小妹戰戰兢兢,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巴閉粗野無禮,小妹稍有不慎就遭他辱罵,
老修腳匠顫巍巍地求情,
卻被他一腳踹翻。
他囂張至極,無人能奈何得了他。
不遠處,陳浩南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身旁的包皮、蕉皮、大天二都已做好準備,隨時待命。
山雞被安排在外面接應,以防萬一。
今晚,他們下定決心要取巴閉的性命,為洪興揚威。
在更衣室裡,陳浩南和大天二靜靜等待著時機。
外面,包皮和蕉皮故意挑釁,
製造混亂,引得巴閉的手下紛紛出去應對。
陳浩南趁機拿起電吹風當作武器,
猛地衝向巴閉發起突襲。
沒料到巴閉力氣極大,
竟然掙脫了束縛,
還把陳浩南撞倒在地。
“大天二,快!”
陳浩南急切地呼喊,大天二見狀,
毫不猶豫地猛撲上去,
與巴閉激烈纏鬥。
巴閉察覺到情況不妙,
無心戀戰,只想脫身。
“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陳浩南和大天二如猛虎般,
死死纏住巴閉。
巴閉雖然身上多處負傷,
但憑藉著一股蠻力成功突圍,
衝到了馬路上。
山雞手持利刃,迅速衝上去,
眼中滿是殺意,誓要將巴閉置於死地。
剎那間,刀鋒刺進巴閉的小腹,
巴閉痛苦地呼喊,用力推開山雞。
就在這生死瞬間,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衝出來,
將巴閉撞進路邊的店鋪,
捲簾門轟然落下,
把一切都隔絕在門內。
陳浩南三人憤怒不已,
瘋狂地砍砸捲簾門,卻毫無作用。
包皮和蕉皮那邊也是險象環生,
和聯勝的馬仔步步緊逼。
“撤!”
陳浩南無奈地喊出,滿心不甘。
大天二緊跟其後,山雞雖然心有不甘,
但最終被陳浩南的怒吼拉回現實,
四人只得狼狽逃離。
銅鑼灣五虎,今夜行動功虧一簣,
只留下了狼狽的背影。
而在捲簾門後面,
巴閉剛鬆了一口氣,正準備開口道謝,
卻被一隻像鐵鉗般的手緊緊扼住了咽喉,
然後被提起來就走。
“多謝了,但你這種人,死不足惜。”
冷漠的聲音,彷彿寒冬裡的利刃。
巴閉心中大驚,
對方的力量強大得超乎想象,
自己竟然毫無反抗之力。
“兄弟,有話好說!”
巴閉求饒,聲音顫抖。
蘇城寒一言不發,直接將巴閉拖到後門,
然後上了一輛麵包車,
烏蠅負責駕車,車子疾馳而去。
車內,烏蠅心中滿是震撼,
對蘇城寒的智勇佩服得五體投地。
和聯勝的人馬趕到時,
只看到空蕩蕩的街道和一個未解的謎團。
半小時後,在廟街的一個小倉庫裡,
巴閉像條狗一樣蜷縮著,
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他清楚,眼前的人自己根本惹不起。
“兄弟,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我是和聯勝的人,
你有什麼要求,儘管說。”
巴閉的語氣十分卑微。
蘇城寒淡然一笑:
“靚坤讓我找你,
說你欠他千萬鉅款,
有沒有這回事?”
“靚坤?千萬?媽的!”
巴閉憤怒至極,卻又無可奈何,
“那錢是他投走私貨的本金,
貨被海關扣了,我哪有錢還!”
蘇城寒不為所動,冷冷說道:
“這些恩怨我不管。
我只知道,他讓我來討債,
你給還是不給?”
巴閉苦笑,乾笑了兩聲:
“給不了,貨沒了,
殺了我也拿不出一千萬。”
“你說真的?那隻能用你的命去交差了。”
蘇城寒突然用力揪住巴閉的傷口,狠狠一按。
“哎呀!放手,快放手啊!”
巴閉痛得臉色慘白,
汗水像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不如我先砍了他一隻手當作利息,
給靚坤頂一頂。”
烏蠅亮出匕首,在巴閉的手腕上比劃了幾下,
威脅的意味十足。
“兄弟,兩位兄弟聽我說!
我...我出一百萬,不,兩百萬!
你們一人一百萬,放我走好不好?”
巴閉聲淚俱下,
今晚的遭遇如同噩夢一般讓他感到窒息。
烏蠅聽到這話,眼睛一亮,
可蘇城寒依舊神情冷峻:
“不夠。”
“求求你,放過我,送我去醫院吧!
我所有的身家,就剩下三百多萬,
都在公司的保險櫃裡。”
巴閉捂著傷口,
聲音中充滿了絕望的乞求。
“公司地址、鑰匙、密碼,全都老實交代。
我拿到錢,自然會放了你。”
蘇城寒的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
巴閉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
只好一一如實告知。
“你幫他包紮,我去取錢。
他要是敢跑,就做了他。”
蘇城寒簡單交代後,轉身離開。
巴閉喘著粗氣,心裡想著,
只要這小子不回來,
自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另一邊,和聯勝內部震動,
巴閉被襲擊的事情迅速傳遍整個社團。
搜尋行動緊鑼密鼓地展開,
油麻地堂口的人都人心惶惶。
此時,蘇城寒按照巴閉說的,
悄無聲息地潛入了他的辦公室。
分身合體,戴上骸骨面具,
啟動隱身技能,
他像幽靈一樣在混亂中穿梭。
保險庫裡,金銀財寶琳琅滿目,
蘇城寒毫不手軟,全部收入囊中。
意外的是,他還發現了一根龍頭短杖,
沉甸甸的,雕刻工藝十分精湛。
“這是...和聯勝坐館的信物?
怎麼會在這裡?”
蘇城寒心中暗暗吃驚,
隨即把它收了起來。
在廟街的小倉庫裡,
烏蠅和巴閉相對而坐,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烏蠅的包紮手法笨拙,
疼得巴閉不停地叫罵。
“撲街,你輕點行不行!”
巴閉大聲怒吼。
“對不起,我真的不會...”
烏蠅手忙腳亂,不停地道歉。
巴閉冷靜下來,意識到蘇城寒才是硬茬,
烏蠅不過是個小角色。
於是試探著問道:
“你跟著靚坤?”
“我老大坤哥跟你是兄弟?
你知道嗎?”
烏蠅故意抬高了聲音,其實心裡很是忐忑。
“哦,原來你們是洪興的人,
和砍我的那夥人是一夥的。”
巴閉眼珠一轉,嘿嘿笑道。
烏蠅警惕地瞪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巴閉見狀,繼續勸說道:
“你這樣的四九仔,在銅鑼灣多如牛毛,
什麼時候才能出頭?
不如跟我合作,
我給你一百萬,你放我走?”
烏蠅怒目而視:“你放屁!”
“撲街仔,你放了我,
我巴閉欠你一個人情,
一百萬,絕對不會食言。
你要是不識相,等我回到和聯勝,
隨時找你麻煩,讓你家雞犬不寧!”
巴閉自以為看穿了烏蠅,開始威脅他。
“這裡不能久留,趕緊走才安全。”
蘇城寒冷靜地分析道。
“你嚇唬我啊?
我烏蠅可不是被嚇大的!”
烏蠅瞪大眼睛,氣勢洶洶。
“哈哈,烏蠅哥,久聞大名!
傻小子,綁票都不會!”
巴閉輕蔑地一笑,滿臉不屑。
烏蠅咬著牙,怒視巴閉,
心裡懊悔不已,
怎麼就把自己的名字說漏嘴了。
“死衰仔,我要撒尿,扶我去廁所。”
巴閉看到烏蠅沉默,
以為自己拿捏住了他,
心中打起了壞主意。
烏蠅雖然不情願,但也沒辦法,
只好彎下身子去攙扶巴閉,
一步步朝著倉庫角落走去。
巴閉故意加重身體的重量,
壓在烏蠅瘦小的身軀上。
就在快要到廁所的時候,巴閉突然發難,
粗壯的胳膊緊緊鎖住烏蠅的脖子,
用插線板的電線纏住,
還用插線板猛砸烏蠅的頭部,
想要置他於死地。
烏蠅猝不及防,
呼吸困難,腦袋劇痛,幾乎要昏厥過去。
但他骨子裡的那股狠勁爆發出來,
不顧一切地從腰間掏出匕首,
反手連刺三刀,直刺巴閉的要害。
一代和聯勝堂主,雙花紅棍巴閉,
竟然就這樣死在了烏蠅的手裡,
世事無常,令人唏噓。
蘇城寒回來,聞到了血腥味,
感覺到氣氛不對,
推開門走了進去。
“烏蠅!”他輕聲呼喚。
月光下,烏蠅蜷縮在門後,
臉色蒼白,眼神空洞。
巴閉則躺在破床上,已經沒有了氣息。
“烏蠅,發生了什麼事?”
蘇城寒輕聲問道。
烏蠅聽到聲音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城寒哥,我不是故意的!
他想殺我,我才...我才...”
“你殺了人?”
蘇城寒打斷他,語氣堅定。
烏蠅點頭,淚水奪眶而出:
“我殺了人,城寒哥,我殺了人啊!”
蘇城寒走到巴閉身邊,
檢視了一下傷口,確認他已經死亡,
然後轉過頭對烏蠅說:
“烏蠅,他不是你殺的!”
烏蠅驚訝地抬起頭,滿臉疑惑。
“他本來就傷勢嚴重,
陳浩南他們之前已經把他砍傷了。
你最多算是延誤了治療。”
蘇城寒輕描淡寫地說道,試圖安撫烏蠅。
烏蠅半信半疑,內心十分掙扎。
蘇城寒見狀,恨鐵不成鋼,
一巴掌扇在烏蠅的臉上,
聲音清脆響亮。
“你清醒一點!
在江湖上,不是你砍人,就是人砍你!
死個人有什麼大不了的?”
“你別忘了,你是洪興的四九仔,小混混!
這種狀態,只會害死自己,也會連累我!”
烏蠅渾身一震,突然醒悟過來,
連連搖頭:“不想害你,不想害你!”
蘇城寒緊緊握住他的肩膀,目光堅定:
“烏蠅,相信我!
跟著我,不會有事!”
“今晚的事,除了你和我,沒有人知道!”
“你去開車,剩下的交給我。
聽明白了嗎?”
“今晚之後,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死也不要說出去!”
蘇城寒的話,像是給烏蠅打了一針強心劑,
他的眼神逐漸恢復了光彩。
“死也不說!對!
你說得對!我死也不說!”
烏蠅喃喃自語,像是在自我催眠。
“城寒哥,我聽你的!
不會害你,死也不會說出去!”
烏蠅擦乾眼淚,嘴角竟然扯出一絲苦笑,
彷彿一夜之間長大了許多。
不久,倉庫外傳來麵包車低沉的引擎聲,
打破了平靜。
蘇城寒深吸一口氣,
把巴閉的屍體輕輕抱起來,
扔到麵包車的後座。
他心裡想:巴閉的死,還需要時間來揭露,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夜色的掩護下,麵包車緩緩融入茫茫的夜色之中,
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
第二天午後,
大佬B的拳館裡,氣氛十分壓抑。
陳浩南和山雞等五個人緊貼著牆壁站著,
每個人的神色都很緊張,
彷彿在等待著審判。
大佬B面無表情,低沉地問道:
“浩南,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陳浩南欲言又止,山雞卻搶先回答:
“B哥,昨晚我們確實砍到了巴閉,
但是他快不行的時候,突然有人把他救走了。
我們已經盡力了……”
話還沒說完,B哥一腳踢出去,
正好踢中山雞的小腹,
疼得他縮成了一團。
“我沒問你!
再有下次,砍了你的手!”
B哥憤怒不已。
眾人都被嚇住了,
沒有人敢出聲求情。
陳浩南硬著頭皮說:
“巴閉傷得很重,至少要在醫院躺幾個月,
至於生死,我們真的不知道。”
大佬B聽了之後,
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救走他的是誰?”
陳浩南搖頭:
“天黑看不清楚,
再加上和聯勝的人一直追著我們,
我們沒有機會補刀。”
大佬B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陳浩南:
“浩南,你確定傷到巴閉了?
他傷得重不重?”
“是的,B哥!我百分之百確定!”
陳浩南堅定地回答。
大佬B臉色突然變了,然後大笑起來:
“好!幹得好!巴閉死不死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們為蔣先生,
為洪興出了這口氣!”
他拍了拍陳浩南的肩膀:
“浩南,你準備一下,打扮得精神點。
下午兩點,我帶你去見蔣先生。”
在港島環的寶珊道,
半山別墅區,風景優美,氣勢恢宏。
洪興坐館龍頭蔣天生的別墅,
安靜地坐落在山腳下。
雖然比不上頂尖富豪的住所,
但在社團中也算是實力雄厚。
接待他們兩人的是白紙扇陳耀,
蔣天生的心腹。
“浩南,這位是耀哥,打個招呼。”
大佬B介紹道。
陳浩南恭敬地點頭:
“耀哥好!”
陳耀溫文爾雅,書生氣十足,
和社團大佬的形象完全不同,
更像是一位教書先生。
“原來你就是陳浩南,聽過你的名字,
不錯,後生可畏。”
陳耀微笑著點頭,領著他們走進別墅。
別墅的大廳很明亮,
蔣天生正在專心健身,
肌肉線條清晰可見。
“又在健身啊,難怪蔣先生身體這麼好!”
大佬B羨慕地說道。
“等我一下,還有兩組。”
蔣天生沒有停下來,繼續舉著槓鈴。
陳浩南和大佬B靜靜地坐在一旁等著。
健身結束,蔣天生披上白色的毛巾,
慢慢走過來。兩人連忙起身迎接。
“蔣先生,這位就是我跟您提過的陳浩南,
他很拼命,幫了我不少。”
大佬B熱情地介紹。
“和聯勝的堂主巴閉,就是他們搞定的。”
蔣天生這才正眼看陳浩南:
“蔣先生好!”
陳浩南第一次見到坐館,心中十分激動。
“年輕人,不錯!
洪興就需要你們這樣的新鮮血液。”
蔣天生伸出手,陳浩南趕緊雙手緊緊握住。
“坐吧!”蔣天生隨意地坐下。
大佬B和陳浩南緊跟著坐下,
坐姿十分端正。
“抽根雪茄,巴西貨,很棒!”
蔣天生遞上雪茄盒。
大佬B聞了聞,笑著說:
好貨!雖然不會品,但聞得出來!”
陳浩南接過雪茄,小心翼翼的,
臉上滿是受寵若驚的表情。
“我戒菸了,以後只抽雪茄。
醫生說,不抽菸不喝酒,
可以活到九十多歲!”
蔣天生笑著說,語氣中帶著幾分灑脫和幽默。
“不抽菸就算了,如果不喝酒,
活那麼久還有什麼意思?
你說是不是?”
完全沒有洪興坐館的威嚴。
大佬B連忙應道:
“是啊是啊!我那兒還有幾瓶藏了十幾年的好酒,
改天拿來請蔣先生嚐嚐。”
他笑容滿面,順勢迎合。
蔣天生爽快答應:
“好呀!下次有機會,一定嚐嚐。”
談笑之間,二人的情誼逐漸加深。
陳浩南心裡明白,蔣先生並非真為喝酒,
而是借酒拉近關係,展現親和。
蔣天生接著說道:
“大B,有空多陪我打打高爾夫,散散心。
你年紀不小了,得學著喝紅酒、抽雪茄,
那些激烈的事,就讓年輕人去做吧!”
這話語看似平常,實則暗含深意,
似乎在暗示大佬B要適時放手,培養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