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交出龍頭杖(1 / 1)
這話語看似平常,實則暗含深意,
似乎在暗示大佬B要適時放手,培養新人。
“蔣先生說得對!
我正想把手上的生意多交給後生仔打理。”
大佬B順勢提及陳浩南的事情,
“這次來見蔣先生,
就是想談談阿南上位的事。
不知蔣先生意下如何?”
蔣天生略作沉吟,緩緩說道:
“按社團規矩,浩南雖不錯,但終究年輕。
不過,既然你有信心,
我可以給他一個機會。
社團大會時,你們可以提出來試試。”
這話的意思,既沒有完全答應,
也沒有明確拒絕,留有餘地。
“多謝蔣先生!我們一定努力!”
大佬B滿臉歡喜,連連道謝。
陳浩南也起身,目光堅定地望著蔣天生:
“我一定全心全意為社團做事,
為蔣先生效忠!”
慈雲山的洪興拳館內,
擂臺上激戰正酣。
陳浩南經過數月的苦練,
實力大增,與大頭打得難解難分。
“加油!加油!”
臺下的小弟們吶喊助威,氣氛熱烈。
陳浩南氣勢如虹,
一連串的重拳加上飛踢,
把大頭逼到了絕境,
最終一記組合拳將其擊倒在地。
山雞等人歡呼雀躍,
而大頭的小弟們雖心有不甘,
但也佩服陳浩南的進步迅速。
“現在沒話說了吧!
南哥是銅鑼灣最能打的!”
山雞得意洋洋。
阿波小聲嘀咕:
“打贏大頭一次有什麼了不起?
又沒贏過蘇城寒,他在外面都出名了。”
山雞一聽,頓時火冒三丈:
“死波仔,你不服氣?
不服氣就上來單挑!
不是南哥出手,我山雞就能搞定你!”
阿波縮了縮頭不再說話,
眾人對山雞的行為頗為鄙夷,
都知道他欺軟怕硬。
“這麼熱鬧啊!大家都在這!”
蘇城寒和烏蠅適時出現,
烏蠅故意提起山雞的舊傷,
挑釁意味十足。
山雞怒不可遏:
“烏蠅你算老幾?
有種就上來打!
看我不打死你!”
烏蠅笑嘻嘻地回擊:
“山雞哥,你好威風啊,我好怕!
你為什麼不找城寒哥打呢?
原來你就只會欺負阿波和我們這些人?”
烏蠅尖酸刻薄的話語一出,
現場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兩人彷彿是天生的冤家,一見面就互懟。
陳浩南站在擂臺邊緣,
目光緊緊鎖住蘇城寒,心中五味雜陳。
剛剛戰勝大頭的喜悅瞬間被蘇城寒的出現沖淡,
一股莫名的衝動湧上心頭,
想要和他較量一番。
然而,理智告訴他,
現在不是時候,必須保持冷靜。
“烏蠅,蘇城寒,你們別太囂張!
別以為有點小成就就目中無人!”
陳浩南強壓怒火,轉而宣佈自己的“勝利”:
“南哥我已經見過蔣先生,
過幾天就會和B哥一起升職,
到時候你們都得尊稱我一聲老大!”
山雞見狀,更加得意,正想繼續炫耀,
卻被陳浩南一聲怒喝打斷:
“夠了,山雞!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陳浩南眉頭緊皺,
對山雞的張揚很不滿。
包皮、蕉皮和大天二等人也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對蘇城寒和烏蠅投以輕蔑的目光。
大頭則一臉的不甘心,
心中暗自後悔因為分心而輸掉比賽。
陳浩南走下擂臺,徑直來到蘇城寒面前,
眼神中透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蘇城寒,我知道你有本事!
B哥和我都很欣賞你。”
他努力模仿蔣先生的沉穩,試圖以理服人。
“然後呢?”
蘇城寒面帶微笑,似乎並不買賬。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
我想和你做兄弟,
希望你能像山雞他們那樣幫我。”
陳浩南言辭懇切,想要拉攏蘇城寒。
山雞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
顯然不願意蘇城寒成為陳浩南的助力。
但蘇城寒的回答直接而堅決:
“不好意思,我只對賺錢有興趣。
你們誰上位都和我無關,
只要別擋我的財路就行。”
陳浩南沒有生氣,反而點頭表示理解:
“只要你心繫社團,認真做事,
沒人會阻攔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
背影中透露出幾分洪興大哥的氣勢。
山雞趁機打圓場:
“舒服!各位,待會兒南哥請大家喝茶,
有面子的一起去啊!”
眾人見狀,紛紛跟著陳浩南離開,
生怕錯過巴結新貴的機會。
拳館裡,只剩下大頭、阿樂、阿波和蘇城寒四人。
烏蠅不滿地嘟囔了幾句,
似乎對陳浩南或者山雞都有意見。
蘇城寒暗暗擔心烏蠅的戾氣越來越重,
恐怕會惹出麻煩。
他拍了拍大頭的肩膀,想要安慰:
“大頭,輸了一次沒什麼大不了,
你什麼時候贏過?
來,我陪你再打一場,
保證讓你輸得印象深刻!”
蘇城寒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挑釁道。
大頭聽了,眼中燃起鬥志,
瞬間跳上擂臺,大聲吼道:
“阿城寒,我這次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蘇城寒輕輕搖頭,笑道:
“等會兒你就知道,
地獄級難度是什麼樣的啦!”
“烏蠅,去關門,
免得有人哭得太難看。”
蘇城寒不忘吩咐。
“來啊!打到我哭!打我呀!”
大頭興奮地叫著。
三分鐘轉瞬即逝,大頭卻已經趴在擂臺上,
淚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滑落,
心中滿是不甘和震驚:
“怎麼會這麼強?不科學啊!”
整場比試,大頭全力以赴,
瘋狂進攻,而蘇城寒則輕鬆自如,
只是防禦為主,偶爾輕描淡寫地化解攻擊。
直到最後五秒,蘇城寒才展現出真正的實力,
一拳上勾,把大頭擊飛,接著膝撞跟上,
就像被重型車輛撞擊一樣,
大頭直接被震飛好幾米,
如果不是有護杆阻擋,後果不堪設想。
這場毫無懸念的對決,
讓大頭徹底認清了現實,
蘇城寒的實力遠遠超過自己,
他從來沒有真正意識到這種差距。
“阿城寒,你到底是怎麼練的?”
大頭抬起頭,滿眼都是崇拜。
“心無旁騖。
你輸給陳浩南,
就是因為心思被擾亂,不能集中精力。”
蘇城寒平靜地回答。
“我能跟你學嗎?”
大頭急切地問道。
“人各有命,天賦不同。
我的技巧,不一定適合你。”
蘇城寒實話實說,大頭聽了,若有所思。
“明明你最能打,
大B哥卻讓陳浩南上位,真是看走眼了!”
大頭憤憤不平。
蘇城寒輕笑一聲,聳聳肩說:
“我沒興趣。
而且,陳浩南也未必能坐穩紅棍的位置。”
洪興總堂,今天召開社團大會,
高層雲集,是利益重新分配的時候。
大佬B即將以草鞋的身份接替四叔,
成為銅鑼灣的新堂主,
自然要帶著足夠的人手,展示自己的實力。
陳浩南、山雞、大頭不用說,
蘇城寒和烏蠅因為最近聲名鵲起,
而且擅長賺錢,也被選中一同前往。
會議室內,
十二位堂主已經就座,龍頭蔣天生還沒有來,
氣氛十分凝重。
草鞋們坐在堂主後面,
帶來的小弟則靠牆站著,等待結果。
蔣天生走進會場,依然溫文爾雅,
有儒商的風範。
會議正式開始,他宣佈:
“四叔、德叔年紀大了,今年退休。
兩位前輩為社團立下汗馬功勞,
我決定從公司的股份中劃出一成乾股,
作為養老之用。
以後各位退休,待遇相同。”
這話一出,會場裡掌聲雷動,
蔣天生的大公無私贏得了大家的尊敬。
眾人心裡都清楚,
四叔和德叔兩位老堂主,
一旦交權,失去的可不只是這一成乾股的分紅。
但在江湖這條路上,步步充滿危險,
生死由命,富貴在天。
他們兩位到了這個年紀,能夠風光退休,
已經是祖上積德,先人保佑。
蔣先生的這個舉動,其實是做給其他堂主看的,
只要為社團拼命,最終都會有好結果。
“德叔,你覺得尖沙咀的地盤,
交給誰管理最合適?”
蔣天生明知故問。
德叔笑了笑,慢慢起身,退後一步。
靚坤馬上上前,假裝攙扶,
順勢坐上了德叔的位置。
“靚坤可以挑大樑!
他這幾年為社團賺了不少錢,
尖沙咀到油麻地,再到廟街,
他都管理得井井有條!”
德叔聲音顫抖地推薦。
眾人都知道,德叔早就退居二線,
實際的控制權早就落在靚坤手裡。
靚坤的晉升,不過是遲到的正式任命。
“好!以後尖沙咀的話事人就是靚坤,
有沒有異議?”
蔣天生沉穩地問道。
堂主們心裡都明白,靚坤上位已經是定局,
自然沒有人反對。
靚坤奸笑著,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四叔,你這邊怎麼看?”
蔣天生轉向四叔。
四叔站起來,拍了拍大佬B的肩膀,
笑著說:“過來坐!”
大佬B一臉受寵若驚,
一副憨厚的樣子。
其實,蔣天生早就和四叔商量好了,
這只是走個過場。
“大佬B這幾年表現不錯,
手下又能幹,他坐我的位置,我放心。
以後銅鑼灣就交給他!”
四叔面帶微笑,和藹可親,
誰能想到當年他有“血手屠夫”的稱號。
“我認為大B有資格坐這個位置,
有沒有人反對?”
蔣天生目光銳利,環視四周。
堂主們都沉默不語,包括新上位的靚坤。
大佬B是蔣先生的心腹,
上位是遲早的事,誰敢去觸這個黴頭?
見沒有人反對,
蔣天生點頭,臉上又露出了笑容。
“好!就這麼決定!
大B,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大佬B激動地站起來,連連道謝:
“各位兄弟,我大B是個粗人,
不會說話。
但我對洪興、對蔣先生忠心耿耿,大家有目共睹!
以後銅鑼灣的事,就是我大B的事!
我一定管理好,不會讓蔣先生失望!”
蔣天生率先鼓掌,堂主們跟著鼓掌,
掌聲雖然不響亮,但很莊重。
“大B,銅鑼灣是洪興的重要地盤,
只靠你一個人可能不夠周全。”
蔣天生喝了口茶接著說,
“所以我打算在銅鑼灣再設立一位紅棍,
你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大佬B連忙點頭:
“蔣先生,我手下的陳浩南,
就是最佳人選。”
說完,招呼陳浩南上前。
陳浩南緊握雙拳,大步向前,英姿颯爽,
充滿主角的光環。
堂主們議論紛紛,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就是他?聽說最近很厲害啊!”
“長相不錯,實力就不知道了!”
“你們沒聽說?巴閉就是他解決的!”
“哇!後生可畏,連和聯勝的堂主都敢動,
這個小子上位是理所當然的。”
大佬B笑得合不攏嘴,繼續大力推薦:
“巴閉那個月踩了我們六家場子,
旗子都插到油麻地、尖東和銅鑼灣了。
連勝爺都被他手下砍傷,
結果還不是被浩南擺平。
浩南就是我銅鑼灣的戰神!
他當紅棍,我第一個贊成!”
大佬B現在身份不同了,
而且這是自家的事情,
其他堂主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就連對陳浩南有意見的靚坤,
也只是撇撇嘴,沒有出聲。
此時,靠牆站著的山雞看到這一幕,
心裡樂開了花,
對蘇城寒、大頭一夥更是得意起來。
陳浩南如果能上位,
他們就能壓對方一頭,
出頭之日指日可待。
然而,會議室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打破了室內的氣氛。眾人面面相覷,
洪興總堂怎麼能讓外人撒野?
門被猛地推開,陳耀的親信快步走進來,
匆匆在陳耀耳邊說了幾句。
陳耀聽後,眉頭緊皺,
轉身向蔣天生小聲報告。
門外的喧譁聲越來越大,
直到門被粗暴地推開,
一群穿著黑西裝、胸前掛著證件的警察衝了進來,氣勢洶洶。
“港島環警局反黑組黃志誠,
有命案需要人協助調查!”
領頭的竟然是蘇城寒的舊相識黃SIR,
他那囂張的氣焰讓人側目。
條子闖進洪興總部,
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蔣天生臉色不變,平靜地應對。
陳耀挺身而出,嚴厲地喝道:
“這是私人領地,請你們趕快離開!”
黃志誠冷笑:
“洪興社?黑社會很了不起嗎?”
蔣天生終於忍不住發火:
“黃SIR,你想幹什麼?
洪興陪你玩!
明天港島一半的小巴停運,你信不信?”
黃志誠針鋒相對:
“蔣天生,你嚇唬我?
洪興再厲害,也要守法!”
氣氛緊張到極點的時候,
黃志誠話鋒一轉,嚴肅地說:
“蔣先生,警方的立場,
希望你們理智行事,不要惹事。”
蔣天生眼神一凜,似乎隱藏著殺意:
“黃警官,這裡面恐怕有誤會。”
黃志誠哈哈大笑,直言不諱:
“蔣天生,明人不說暗話,
巴閉的死,道上都說是洪興乾的。
而且龍頭杖和鉅款一起不見了,
和聯勝內部已經亂了,都是因為你們洪興。”
陳耀再次反駁:
“警官,凡事都要講證據!”
黃志誠不耐煩地擺擺手:
“證據?我來不是為了吵架。
巴閉失蹤的那晚,龍頭杖和鉅款一起消失,
和聯勝內部爭鬥加劇,
都是因為你們洪興。
現在,你讓我怎麼辦?
看著兩大社團開戰,
警方也不能坐視不管。”
這番話,讓洪興的眾人都看向大佬B。
大佬B臉色蒼白,
他只是讓陳浩南除掉巴閉,
沒想到會牽扯出龍頭杖的事情。
這根龍頭杖是和聯勝的寶貝,
外人要是得到了,
必死無疑,誰敢去搶?
黃志誠繼續煽風點火:
“和聯勝要是和洪興死磕,
東星怎麼會坐視不管?
長樂、號碼幫等要是也摻和進來,
洪興就危險了!
港島什麼時候才能安寧?”
一番話,說得洪興眾人無言以對,面面相覷。
警方的立場很明確,
就是要維持江湖的安寧,
黃志誠警官今天親自來,
就是為了這個,
神情中自然有一種威嚴的氣勢。
但是,對於其他社團來說,
這似乎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一場勢力重新組合的暗流正在悄悄地湧動。
過了一會兒,黃志誠帶著反黑組的人離開了,
留下兩道命令在洪興總堂迴盪:
一是,交出龍頭杖,由警方處理;
二是,需要有人出面承擔巴閉的案子,以平息外界的輿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