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頂級美人(1 / 1)
他並不想和洪樂的人打交道,
但是城寒哥既然開口了,他也不可能退縮。
“我跟你們老大熟得很,都散了吧!”
飛全一臉不耐煩地揮揮手,
彷彿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那些小子哪肯服氣,只覺得眼前這人在裝腔作勢,
純粹是在忽悠他們。
“你說熟就熟?我還跟港督熟呢!”
“我才不信!這老傢伙壞透了!”
“我大哥馬上就出來了!
有種你別走,等著!”
小混混們你一句我一句,
根本不相信飛全的話,自然也不會給他面子。
就在這時,從他們身後的一家夜總會里,
恰好走出來幾個人。
其中一個,正是他們口中的老大,洪樂的阿光。
“老大!這裡有個人,說跟您很熟!”
“老大,這小子亂攀關係,一看就不是好人!”
被稱為老大的阿光,猛地一瞧,
看到了飛全,兩人目光交匯。
“全哥!”
阿光渾身一顫,臉上滿是驚喜,
大步迎了上去。
飛全無奈,只得揮揮手,算是打過招呼。
阿光以前是跟著他的,是他在洪樂當大哥時收的第一批小弟。
沒想到會在這種情形下碰面,實在是尷尬。
而阿光身邊的幾個人,看到飛全時,
紛紛停住腳步,露出警惕的神色。
因為飛全在洪樂是叛徒,至少名義上是這樣。
洪樂的龍頭飄哥,還曾對飛全下過江湖追殺令。
只是因為飛全跟了洪興的蘇城寒,
又成了廟街的老大,聽說勢力極大,
所以洪樂才沒去招惹他。
可如今,飛全突然出現在洪樂的地盤,
眾人難免心生猜疑,飛全是不是來尋仇的,
所以才會如此緊張。
“全哥,好久不見,您還好吧?”
阿光滿臉熱忱,一上來就拉住飛全,問這問那。
站在一旁的小混混們,見此陣勢,
都嚇得縮起脖子,生怕老大怪罪。
原來這個囂張的傢伙,真的是老大的朋友。
“全哥,您這次是特意過來的?還是?”
阿光小心翼翼地問道。
飛全尷尬至極,只得指向對面,沒好氣地說:
“我跟朋友在這兒喝酒,
這幾個小子太鬧騰,我讓他們別吵罷了。”
阿光一聽這話,立刻衝著紫頭髮那夥人,
怒吼道:“你們這群沒腦子的!連全哥都不認識!”
“都說了,別成天在外面惹是生非!”
“要是惹到真正的狠角色,
你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全都給我跪下,向全哥道歉!”
阿光這一通怒吼,
把那些小混混罵得個個耷拉著腦袋,滿心不情願。
“全哥是我老大!你們跪他就等於跪我!別磨蹭!”
阿光又是一聲吼。
小混混們徹底沒了脾氣,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飛全只覺得難堪,正準備離開,
冷不防看到從剛才那家夜總會里又走出來一個人。
他被兩名壯漢攙扶著,身著名貴的豹皮大衣,
梳著大背頭,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卻依舊遮不住兩鬢的白髮。
飛全在看到這個男人的瞬間,
整個人如遭電擊,愣住了。
心中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因為他就是飄哥!
那個自己曾經無比崇拜,
願意為他赴湯蹈火、連命都可以給他的老大飄哥!
可飄哥是如何對待忠心耿耿的飛全的呢?
僅僅是為了和長樂和平共處,為了賺錢,
就把為兄弟報仇的飛全給出賣了,
還親自下達了江湖追殺令,
讓昔日的兄弟反目成仇。
過往的一幕幕在飛全的腦海中浮現,
他不知道該以何種態度面對這個男人。
而此時,飄哥也看到了飛全,
他當場打了個寒顫,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飄哥死死盯著飛全,眼神猶如生死仇敵,
那兇狠的目光,讓人不寒而慄。
飛全從未對不起他,可他卻害怕,怕飛全復仇!
尤其是當他得知,飛全加入洪興,
跟了蘇城寒,在廟街混得風生水起、隻手遮天後,
他每天都在擔驚受怕,怕有一天飛全找上門來。
他太瞭解飛全了,熱血衝動,
重情重義,認死理,只要是飛全認定對的事,
就會堅持到底,拼盡全力。
就是這樣一個豪情萬丈的男兒,
從兄弟變成了敵人,誰能不害怕?
馬路對面,
大樹下。
蘇城寒等人坐在桌旁,
看著飛全走過去說了幾句話,
然後對方的老大似乎認出了飛全,
聊得好像還頗為融洽。
接著,那一群小混混全都跪下了。
這一幕,讓四周看熱鬧的食客們驚歎不已。
幸好沒有主動去招惹那桌人,
他們能帶著如此漂亮的女人來吃飯,
果然不是好惹的。
然而,接下來的情景,
卻讓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飛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彷彿在發呆。
而與他對視的那個穿著豹皮大衣的男人,
眼神明顯不善。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大頭仔突然站起身,皺眉道:
“我認得那個老傢伙,好像是洪樂的坐館飄哥!”
“就是飛全以前跟的老大,對他下了江湖追殺令的那個。”
見蘇城寒不太明白,大頭仔又補充了一句。
駱天虹聽聞,眼神一亮,
嘴角泛起一絲笑意,伸手摸向了八面漢劍。
蘇城寒點點頭,朝著丁瑤勾了勾手指,笑道:
“丁小姐,麻煩您過去說一聲,
讓他們過來坐坐。”
丁瑤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好呀!這算是考驗我嗎?”
美人一笑,傾國傾城。
“丁小姐不願意就算了,我讓大頭過去。”
蘇城寒淡淡說道。
丁瑤起身,風情萬種,款步穿過馬路。
她這一走,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整條街的焦點。
美人如名器,一舉手一投足都能吸引四方目光。
如果你不相信,那是因為你未曾見過真正的頂級美人。
很快,丁瑤走到飛全面前,溫柔地衝他一笑。
然後在眾人的注視下,徑直走到飄哥面前。
“蘇城寒在那邊,他請您過去坐一坐。”
丁瑤語氣溫柔,笑容也溫柔。
飄哥一聽蘇城寒這個名字,頓時頭皮發麻。
他順著丁瑤那如蔥般的手指望過去,
果然看到了對面樹下那個正低頭喝酒、
連看都沒往這邊看一眼的男子。
靚運城寒!是他!真的是他!
蘇城寒容貌出眾,風度翩翩,
這在港島江湖早已聲名遠揚。
而他剛剛做成的那件轟動全港江湖的大事,
就是擊敗了太子,正式一躍成為洪興的第二大勢力。
說實話,江湖上的社團大佬們,
有時候寧願去招惹洪興的坐館蔣天生,
也不願去招惹像蘇城寒這樣的年輕人。
因為他們和蔣家以及蔣天生本人,
多多少少都有些關係。
無論發生什麼事,
大家坐下來把利益談清楚,總歸能解決。
可像蘇城寒這樣的年輕人不行,他們不講情面,
誰的面子都不給,為了面子和名聲,
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所以說,拳怕少壯,江湖越老,
越害怕後起之秀,就是這個道理。
更何況,那還是同級別的大佬需要考慮的事。
飄哥雖是洪樂的坐館,可洪樂的勢力遠不如洪興,
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對手。
要不是同屬洪門,只怕洪樂這樣的老社團,
早就被洪興或者東星這樣的強勢社團吞併得渣都不剩了。
洪樂現在滿打滿算,總共才三千人,
別說和蘇城寒對抗了,
就算和飛全在廟街的勢力火拼,都未必能贏。
此刻,蘇城寒就在對面,
他甚至都沒出面,只是讓一個女人來傳話,
叫自己過去,這囂張的氣焰,簡直無人能及。
飄哥嘴角抽動了兩下,一臉的猶豫。
他害怕蘇城寒,擔心過去之後談不攏,就回不來了。
這時,丁瑤似乎看出了飄哥的顧慮,搖頭微笑道:
“我是三聯幫雷恭的代理人,
如果您現在過去,我可以保證您的安全。”
“要是您不肯過去,就是不給三聯幫面子!
我可以向您保證,三聯幫會和洪興聯手,
以後港島就再沒有洪樂這個字號了。”
飄哥一聽這話,頓時瞪大了眼睛,
難以置信地盯著面前的女人。
他沒想到,就連蘇城寒身邊隨便站出來的一個女人,
竟然都有如此大的來頭!
這座江湖,真的已經變天了!
飄哥搖頭嘆息,苦笑道:
“好!我跟您過去就是。”
說完,他便老老實實地跟在丁瑤身後,穿過馬路。
此刻,這位洪樂的坐館,
步履蹣跚,弓著背,像極了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
飄哥的手下,全都沒有跟過來,
而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飄哥沒有發話,他們也沒這個膽量。
洪興的蘇城寒,加上三聯幫的雷恭,
這已經是他們無法想象的強大組合,
連與之對抗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在過馬路的時候,飄哥甚至還回頭看了一眼飛全,
也許此刻,他心裡在想,
如果飛全還是自己的小弟,
一定會跟過來,可惜啊!
三人一起回到了蘇城寒這桌,
丁瑤笑盈盈的,像個凱旋的將軍。
“都坐下吧!”
蘇城寒輕聲吩咐道。
丁瑤和飛全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只有飄哥還傻乎乎地站著,像根木頭。
“給他騰個地方!”
蘇城寒沒好氣地說道。
大頭和駱天虹對視一眼,後者沒動,
前者只好苦笑著,挪了挪屁股。
飄哥看到駱天虹那標誌性的藍髮,
還有桌上的那把八面漢劍,
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後背冷汗直冒。
在江湖上,雖說蘇城寒的聲望越來越高,
但那也僅限於各大社團的高層人物。
在一般的社團成員眼中,
殺神駱天虹的傳說,
才是最為兇殘可怕的。
蘇城寒是頂級大哥,
可他沒有駱天虹那麼嗜殺。
這兩年,光是被駱天虹斬斷手腕的人,
都能從鬼街東頭排到西頭了。
現在可算是見到真人了!
飄哥只得小心翼翼地挨著板凳坐下,
屁股還不敢坐實,只淺淺地坐了一點,
那彆扭的姿勢,別提多難受了。
“飄哥是吧?
您和飛全的事,我略有耳聞。”
蘇城寒舉起酒杯,淡淡地說道。
飄哥見他端杯,連忙也想端杯,
可他面前根本沒有酒杯,
也沒人給他倒酒,十分尷尬。
大頭見狀,呵呵一笑,
順手給老飄倒了一杯。
飄哥滿臉感激,接過酒杯就站了起來。
“城寒哥,諸位,以前是我阿飄不對,
對不起飛全!我認罰!”
說完,飄哥一口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蘇城寒看著這個見風使舵、圓滑世故的老傢伙,
心平氣和地說:
“您跟我說沒用!您跟飛全道個歉。
他要是原諒您,今天這事就算過去了。”
話音剛落,早有心理準備的飄哥,
“撲通”一聲,跪在了飛全面前。
“飛全,兄弟一場,是我對不起你!
當時我也是迫不得已,
為了洪樂,我只能犧牲你!”
“你想怎麼罰我都行!
今天咱們兄弟把話說開!
我也不想內疚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