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蘇城寒失蹤(1 / 1)
這一下,權貴高層震動不已,所有的壓力全都落到了港島警方頭上。
這武裝悍匪,打劫銀行,槍殺警察,打爆警車,現在連公主號都擊沉了。
此等行徑,簡直就是港島百年以來前所未有的超級悍匪團體。
警方高層對張崇邦收調警力、放鬆對劫匪團體調查一事非常火大,
責令他立刻調查悍匪的下落,一定要在最短時間內破案。
陳國榮也因為堅持調查這幫悍匪,獲得了警方大佬的全力支援。
凌晨時分,北城總警司的私宅裡。
阿祖正在透過網路加密聊天工具,和四名同伴聊天。
“你們看到了嗎?公主號的影片,現在網路播放量已經突破三百萬了。”
說話的這個豬豬頭像,正是梁邁斯。
“你的訊息太不靈通了,這條影片已經全網下架了,就在剛才!”
“很顯然,是有人想要封鎖訊息。”周蘇傳送訊息道。
“大家都小心點,警方肯定要重點關注我們了。”劉天發話道。
這時,火爆也開口了。
“老大,我們發這條影片上網路,算不算引火燒身啊?”
阿祖想了想,在電腦上敲下了一行行字。
“沒錯,我就是要這麼做!”
“我相信,這也是老闆的目的!”
“就算我們暴露了,也絕對不能說出老闆的存在。”
“只要他還在,我們就有機會。”
四人紛紛打出了同意的符號。
“從現在起,大家不要聯絡,各自過正常的生活。
開始進入靜默時間。”
阿祖說完之後,直接下線了。
四人也紛紛退出了賬號,並且消除了聊天記錄。
公主號事件,讓他們五人組賺足了名氣,是時候冷藏一下了。
不僅為了自身安全,也為了老闆。
而另一邊,西九龍警局,審訊室。
邱剛敖帶著手銬,一臉木然地坐在犯人位置上。
張崇邦死死盯著邱剛敖,突然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腦袋上。
“你幹什麼?”邱剛敖一偏腦袋,怒吼道。
“上面讓我們救霍先生,我們不是救了嗎?”
“我們有錯嗎?要麼疑犯死,要麼霍先生死!”
“你選哪一個?”
邱剛敖一臉憤憤不平地大吼道。
他知道張崇邦一向看自己不順眼,也知道自己使用了過激的手段,
但他堅持認為自己並沒有錯。
對那些心狠手辣的古惑仔,就不能客氣!
張崇邦深深看了他一眼,居然沒有再發脾氣。
“我累了,我先走了!”
“張SIR!你也是警察,你會幫我的,對嗎?”
邱剛敖不甘心地大嚷道。
“這些話,你留著跟法官說吧!”
張崇邦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外界得知邱剛敖他們幾個全部被關押在西九龍警局,
已經是一天一夜之後的事情了。
陳浩南想了很久,決定還是親自去一趟尖東,
他想跟蘇城寒當面談一談這件事。
畢竟,邱剛敖是蘇城寒的朋友,
那天晚上他們行動,又是在銅鑼灣出的事。
於情於理,自己都應該知會蘇城寒一聲。
而這些事情,在電話裡三兩句話說不清楚。
為了避免誤會,陳浩南決定還是去一趟。
很快,陳浩南便驅車來到了尖東獅虎龍酒吧。
他知道蘇城寒不一定在這,但在這一定有人能找到蘇城寒。
進入獅虎龍酒吧的時間是傍晚六點,酒吧還沒有開業。
看場子的小弟當然認得陳浩南,連忙領著他來到了酒吧總經理辦公室。
推開門,陳浩南見到了駱天虹,還有經常跟在蘇城寒身邊的那個韓國大隻佬。
“天虹,我想找城寒哥聊點事情,你能聯絡到他嗎?”陳浩南問道。
駱天虹的神色有些古怪,沉聲道:“什麼事?”
陳浩南苦笑道:“還是等他來了一起說吧!我在這等他就好。”
見陳浩南的神情不似作偽,駱天虹想了想,說道:
“你不等了,城寒哥失聯了,沒人知道他在哪。”
“什麼?”陳浩南一下子就聽出了事情不對,訝然道。
駱天虹淡淡道:“他已經失蹤二十八個小時了,所有的地方我都找過了。”
“廟街那邊也沒有,地產公司也沒有,沒人知道他去哪了。電話也關機了。”
陳浩南聽得後背發涼,皺眉道:“這件事,還有誰知道?洪興的其它堂主都清楚嗎?”
駱天虹搖搖頭,道:“城寒哥不會有事的,他一定是有自己的安排。我們等著就好了。”
陳浩南連忙說道:“但願吧!實在不行,我們就發動洪興所有人,
只要他還在港島上,應該能找到的。”
“你找他什麼事?能告訴我嗎?”
駱天虹硬梆梆地問道。
蘇城寒突然失蹤,這才是洪興的大事,
陳浩南覺得,邱剛敖的事情,已經不算什麼了。
“是這樣的,城寒哥有個發小,就那個叫邱剛敖的警察,
他因為失手打死了犯人,現在被警方捉了。”
“我是想著通知城寒哥一聲,沒別的事情。”陳浩南苦笑道。
“知道了,等回來,我會跟他說的。”
駱天虹頓了頓聲,又慢悠悠地說道:
“陳浩南,城寒哥人不在的訊息,你不要亂說。
不然等他回來了,會不高興的。
陳浩南此刻心亂如麻,只得胡亂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蘇城寒突然失蹤,這不得不令他產生很不祥的預感。
先是洪興蔣天生,然後是東星駱駝,現在又是蘇城寒失蹤,
這背後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陳浩南不敢再細想下去了。
環,港島高階法庭。
“各位,由於案情敏感,本次審訊,將會閉門進行。”
說話的是坐在法庭之上的一位紅衣大法官。
坐在聽眾席上的,幾乎全都是西九龍的警員,
而站在被告席上的,則是一身黑西裝的邱剛敖,還有他的那隊兄弟們。
“霍少堂先生,根據你的回憶,除了死者何偉樂,
另外一位疑犯王焜,有沒有參與這次的綁架?”臺上的大法官發問道。
坐在證人席上的,正是之前被綁架的大富商霍少堂。
只見霍少堂紅光滿臉,笑呵呵地擺了擺雙手,道: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
“不過呢,搞到打死人,好像沒這個必要吧?”
話音未落,邱剛敖身後的爆珠大吼道:
“說什麼呢?我們不救你,死的那個就是你啊!”
公子也大吼道:“狗東西!我們救了你,你還說風涼話!”
咚!大法官重重地敲擊法槌。
“請你們冷靜一點!被告,請控制自己的情緒!”
幾名庭警立刻動手,按住暴怒的兩人。
邱剛敖一言不發,只是冷冷地盯著證人席上的霍少堂,臉色陰鬱無比。
“司徒傑警官,根據我當事人的口供,你曾經指使他們濫私刑,
來達到迅速破案的目的,你承不承認?”
這時,邱剛敖他們的辯護律師,高聲問道。
司徒傑遲疑了一下,一臉冷漠道:
“是的,我曾經多次要求他們儘快破案,但我沒有要求他們濫私刑!”
“更不會讓他們去殺人!
作為上司,要求下屬盡力破案,這有什麼問題?”
“但是,下屬什麼方法破案,警隊是有嚴格指引的。”
司徒傑振振有詞,而邱剛敖卻是眯起眼睛,一言不發地狠盯著他。
“這六名被告打死人,和我要求他們儘快破案,
這兩者之間,並沒有直接的關係。”
司徒傑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毫無憐憫之心。
莫亦荃力拍擊桌面,大吼道:“你說什麼?你說過會保我們的!”
“現在不認帳了?人渣!你是人渣!”
法官繼續敲槌,“冷靜,請保持冷靜。”
邱剛敖的五個兄弟,全都怒氣衝衝,大嚷大叫,一臉不甘。
只有邱剛敖,冷眼旁觀,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個世界,哪有白,全都是黑!
當初阿城寒為什麼不跟自己考警校,而是去混矮騾子,是有原因的!
可惜自己知道得太晚了,白白害了這兄弟!
這時,證人席上,又出現了一個人。
他是張崇邦,也是邱剛敖他們的直屬上級。
“本人張崇邦,在此宣誓,本人做所證言,均屬真實!
及為事實之全部,絕無虛言。”
張崇邦一邊念著誓詞,一邊舉手發誓。
唸完之後,張崇邦坐下,與被告席上的邱剛敖對視了一眼,微微點頭。
“張崇邦高階督察,根據六名被告口供,你在當日目擊了整個事件的過程。”
“那麼我現在問你,你是否親眼目睹死者拒捕?
然後失足墜地撞傷致死?”
主控官是個小鬍子,提問的角度相當刁鑽。
張崇邦猶豫了一下,說道:
“首先,我想強調,當天晚上,
我們是收到上峰的命令,去捉何偉樂和王焜這兩名要犯。”
“法官大人,證人在迴避問題!”
主控官立刻反駁道。
“我只是問他,有沒有親眼目睹死者拒捕!”
法官冷冷道:“證人,請正面回答問題。”
張崇邦遲疑了一下,只得說道:“當時,我還沒有趕到現場。”
“那就是沒有了!很好,答案非常清楚。”
主控官又追問道:
“那你有沒有見到,六名被告正在毆打死者?”
張崇邦遲疑了一下,目光掃過邱剛敖他們幾個,低下頭,似乎在醞釀情緒。
“死者何偉樂,是一個極度危險的要犯,
我認為,警方必須要使相當程度的武力去對付他。”
很意外,張崇邦是到現在為止,唯一的一個,
想替邱剛敖他們解釋的證人。
他之所以這麼做,並非是因為和邱剛敖的交情有多好。
而是因為,他是警隊的主官,要帶隊在一線執行任務。
如果他不肯為屬下說話,那麼以後再帶隊伍,就不好帶了。
警隊有時候和江湖是一樣的,如果底下的兄弟認為你不講義氣,誰肯替你賣命?
“相當程度的武力?
什麼叫相當程度的武力?”
主控官反問道。
“你只要告訴我,有沒有見到被告在打何偉樂!”
“不過,張督察,我想提醒你,你現在是在宣誓狀態下作證,
我再問一次,有,還是沒有?”
這個主控官很狡猾,他在用張崇邦的前途來要挾。
“有,還是沒有?”主控官又逼問了一句。
法庭上的氣氛已經到了最緊張的時刻。
張崇邦依然沒有開口,他額角開始沁出了汗珠。
因為他很清楚,只要自己回答有,那麼邱剛敖他們六個,就一定會坐牢。
而自己以後在警隊,底下人不會再服氣了。
但是,如果他說沒有,就是做偽證,身為警察的他,
很清楚地知道,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天網恢恢,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雷。
到時候,他也會受到連累。
“張警官,請你如實回答!”大法官也開口了。
張崇邦無奈之下,只得沉聲道:“有!”
“謝謝!勞煩了!”主控官轉身就走,臉上寫滿了滿意。
張崇邦低下了頭,他很不情願,但是沒得選。
六名被告,全都捂住了臉,他們都很清楚,一切都完了。
前途盡毀,家庭,事業,什麼都沒有了。
下半輩子,就要在赤柱監獄待著了!
身為警察的他們,不想也知道,
進了赤柱那種地方,以後的日子會有多難熬?
邱剛敖低下了頭,他只恨自己太傻,以為這個世界有正義。
賭上性命去做事,結果到頭來,只是為了保護像霍正堂這樣的人渣!
然後被司徒傑這樣的高層,當成用過的抹布一樣,抹黑,拋棄掉!
還有張崇邦,平時都是一副正義凜然,大公無私的面貌,
其實還不都是為了自己能升職,哪裡會管手下的死活!
這個世界壞了!
錯的不是阿城寒,原來是我啊!
毀滅吧!我累了!
洪興總堂,會議廳。
蘇城寒失蹤的第三天,訊息徹底瞞不住了。
此刻,坐在會議室裡的洪興眾人,全都滿面愁容。
短短不到半年時間,洪興就換了兩位坐館,難道現在又要換第三位了麼?
流年不利,這特麼都是什麼事啊!
坐館大哥蘇城寒突然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可把洪興的高層們愁死了。
基哥大嘴巴,第一個站起來,大嚷道:
“還開什麼會啊!把各個堂口所有兄弟都派出去,先找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