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邱剛敖入獄被欺(1 / 1)
以前黃志誠警官在世的時候,每個月都要調他來赤柱監獄,
名義上是當實習獄警,其實卻是趁機和蘇城寒見面,交換情報。
可是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被關進來的一天,難免令人有些唏噓。
押車的警員大嚷道。
邱剛敖幾人跟著車上的犯人們一起,排隊進入了安檢房。
在這個房間裡,他們要脫去身上的全部衣物,
接受安全檢查,並且要拍照歸檔。
從這一刻起,他們就是赤柱監獄的一份子了。
很快,就輪到邱剛敖了。
他走到鏡頭前,脫掉了身上的衣物,露出一身傷痕累累的身軀。
那些新傷舊疤,都是他在執行警隊任務時留下的。
那時候的他,天真地以為,只要自己肯拼,
肯搏命,把上級安排的每一件案子,都辦得漂漂亮亮的,
就有機會升職,做人上人。
現在,他清醒了,這個世界都是黑的,
哪裡會給像他這樣的窮小子半點機會?
回想一下,警署那些坐辦公室的,
拿著高薪,安安穩穩,按時到點下班,
住著大房子,開著好車,出入上流社會。
憑他們也能破案?
當然不能!
但是,他們有個好爹啊!
像司徒傑這種人,從小就上名校,
一畢業就進警隊當公務員,舒舒服服地升職,
從來沒打過架,開過槍。
人家也是活一世,我也是活一世,為什麼我會活到赤柱來?
邱剛敖每次想到這些,都會變得目光呆滯,
他的心彷彿沉睡的火山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發。
“喂,邱剛敖!發什麼呆呢!過來!”
就在這時,一個渾厚有力的聲音,不斷喊著邱剛敖的名字,驚醒了他。
邱剛敖抬起頭,一臉陰鬱地看著喊話的人。
當他發現是馬軍時,稍感意外。
馬軍會出現在這裡,邱剛敖並不知情。
很顯然,馬軍是特意在安檢房等他的。
因為一旦邱剛敖正式進入赤柱監獄,再想見他,手續就會很麻煩。
而且以馬軍的警察身份,也不適合來探視邱剛敖。
邱剛敖冷冷地盯了馬軍一眼,目光充滿審視。
他不信任任何人,特別是警察。
馬軍上前,神色有些複雜。
“我是來告訴你一件事情的。”
“蘇城寒失蹤了!已經第六天了。任何人都找不到他!”
聽到蘇城寒的名字,邱剛敖的雙眼之中這才多了幾分神采。
原來他失蹤了啊?
邱剛敖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的關心之意,反而有些釋然。
他現在自身難保,就算知道蘇城寒失蹤,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反而是當邱剛敖知道蘇城寒出事,心裡變得稍稍舒服了一些。
他原本以為,蘇城寒對自己避而不見,
不管是出庭,還是入獄,都沒來,是為了避嫌。
他也能理解,畢竟蘇城寒是洪興的坐館,大企業家,
怎麼能跟自己這種臭名昭著的魔警沾上關係呢?
不過,當邱剛敖聽到蘇城寒失蹤的訊息,心中還是升起了些許暖意。
原來,他不是不來見我,而是出事了啊!
邱剛敖知道,自己的這件案子,
蘇城寒多半幫不上什麼忙,但是隻要來見一見自己,他就不會難過。
現在,他終於知道原因了,不是蘇城寒不來,而是來不了。
“謝謝!”
邱剛敖衝著馬軍點點頭,說出了他這三天以來的第一句話。
馬軍也沒多說什麼,微微一點頭,便大步離開了。
邱剛敖的事情,他幫不上什麼忙,
又見不得這種不平之事,只能一走了之,眼不見心不煩。
邱剛敖的心情好了一些,很快就辦完了入獄手續,
和新來的獄友們一起,在獄警的帶領下,進入了獄倉。
他被分到的是第八號獄倉,才一進門,
就有一大群犯人笑嘻嘻地湧上來。
你拍一下新人的腦袋,我踢一腳新人的屁股,玩得不亦樂乎。
獄警們也只當沒有看見這些小動作。
因為這是赤柱監獄的傳統,新來的犯人,
都要被倉裡的老犯捉弄,甚至是毆打。
這是為了測試新人的性格,以及服從性,為了方便今後的管理。
所以,獄警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反正,真正的考驗,要等獄警走了之後,才會開始。
“你,留在八號倉。”
獄警說完之後,就離開了。
邱剛敖被接連拍了幾下腦袋,踢了幾腳屁股,早就已經壓不住火了。
望著四周那些一臉飢渴的人渣們,他突然有一種很想發洩的衝動。
“新來的,過來!叫什麼名?犯的什麼事啊?”
這時,一名坐在鐵床邊的壯漢,衝著邱剛敖勾了勾小指。
很顯然,這個傢伙就是這間倉裡的獄霸了。
邱剛敖沒動彈,而是目光陰冷地盯著他。
“新來的很叼啊!殺過人?”
獄霸皺了皺眉頭,又問道。
邱剛敖大步逼向對方,氣勢洶洶。
獄霸一時沒反應過來,明明是自己叫他過來的,
可是對方過來的時候,總感覺有什麼不對!
他的感覺很對!
邱剛敖走到獄霸面前,一把捏住對方的手指,反方向狠狠一扳。
手指斷折,獄霸當場疼得慘叫起來。
邱剛敖並未停手,而是順勢一把,將獄霸的大腦袋,砸在了鐵床架上。
砰!
鐵床架被砸得搖搖晃晃,而那個倒黴的獄霸,當場頭破血流,腦瓜子嗡嗡的。
對方毫無反抗之力,這一幕,也讓八號倉的犯人們全都驚呆了。
見過猛的,可真沒見過這麼生猛的!
才剛入倉,就敢下死手,把獄霸打成了腦震盪。
這傢伙身上的戾氣好重啊!
這位恐怕不只殺了一兩個人那麼簡單!
監獄裡的犯人,都是欺軟怕硬的,一見邱剛敖如此瘋狂,全都縮了起來。
沒人敢上前去幫獄霸,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腦袋,
被邱剛敖一下一下地撞擊在鐵床架上。
咚!咚!咚!咚!
這每一下的撞擊,都如同撞在犯人們的心窩上,聽起來太恐怖了。
“別,別再撞了,他快死了!”
“哥們,停手啊!要出人命了!”
“叫獄警啊!還不快叫救命!”
犯人們終於開始驚慌失措了!
因為他們發現,這個新來的傢伙,並不僅僅只是在立威,而是真的想殺人!
一見面就殺人,這種瘋子,怎麼能跟我們關在一起?
白天都這麼猛了,這到了晚上,誰還敢睡覺?
很快,獄警們聞訊趕來,開啟牢門一看,頓時也倒抽了一口涼氣。
平時他們這個時間段衝進來,大多數都是警告老犯人,
差不多就行了,別把新人玩壞了!
可這一次,情況卻截然不同。
所有的老犯全都龜縮在床邊,瑟瑟發抖。
而八號倉的獄霸,卻已經奄奄一息,血流滿地,快要不行了。
獄警們不敢大意,紛紛衝上前去,
手中的警棍,對著邱剛敖就是一頓猛砸。
可是邱剛敖就像瘋狗一樣,咬住就不鬆口的那種。
明明自己捱打,還是一下接一下地把獄霸的腦袋撞向鐵床架。
最終,獄警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分開了兩人。
邱剛敖頭上捱了幾警棍,鮮血順著額角流淌下來。
而他卻是渾然未覺,反而衝著獄警們咧嘴笑了笑。
“有煙嗎?來支菸抽!”
聽到這個傢伙如此大膽的挑釁,就算是見怪不怪的獄警們,也紛紛心驚膽寒。
這小子是什麼背景?
這也太瘋了吧!
很快,八號倉來了個猛人的訊息,迅速傳遍了赤柱監獄。
聽說這傢伙一進倉,就把號頭打進了醫院,
這讓監獄的各路大佬,都對這次的新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到了放風的時間,犯人們全都來到了操場上。
八號倉的犯人們,個個膽顫心驚,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他們搞不懂,那個姓邱的瘋子,明明把號頭打得那麼慘,
居然沒有被關禁閉室,還跟他們睡一個屋,這誰頂得住啊!
邱剛敖沒有跟他們混在一起,而是獨自一人,
抱著雙臂,冷靜地觀察著操場上的一切。
他想找到自己的那隊兄弟!
在赤柱監獄裡,只憑自己一個人,單打獨鬥是肯定不行的。
得有一幫人圍攏在身邊,發展出勢力,才不會被人欺負。
他再也不想被任何人欺負了!
如果當警察這條路走不通,那麼,邱剛敖就打算走蘇城寒選的那條路!
由白到黑!
這種徹底黑化的感覺,似乎也沒什麼不好嘛!
很快,邱剛敖就發現了自己的部下。
最先看到的是公子,他的狀況看起來很不好,
鼻青臉腫,走起路來,甚至一瘸一拐的,明顯是被修理得不輕。
然後就是爆珠,他是被人架著出來的,腦袋一直聳拉著,看起來狀態很差。
至於莫亦荃和阿華,甚至都沒有出來放風,也許已經被揍得躺下了吧!
各倉的老大,這時也不約而同地將視線落在了邱剛敖的身上。
沒辦法,他的氣質太出挑了,站在操場上,
猶如鶴立雞群,想不搶眼都難。
越來越多的犯人圍了上來,他們隱隱封住了邱剛敖的每個角度,讓他無處可逃。
一個滿臉橫肉的刀疤臉笑嘻嘻地湊了上來。
“邱SIR,還記得我嗎?我是馬面強啊!”
邱剛敖眯起眼睛,凝神戒備。
“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這麼快就不記得了?
是你把我送進來的啊!邱SIR!”
這個馬面強,顯然已經認出了邱剛敖的身份。
聽他這麼一說,四周的犯人們眼中全都露出了兇光。
原來,這傢伙是條子!
不管他是來赤柱臥底,還是真的犯了事被關進來,他今天都要脫層皮!
幾個倉的老大相互對視了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馬面強高呼道:“上啊!打死他!”
話音未落,馬面強第一個挑頭,揮拳砸向了邱剛敖。
監獄的犯人們本來就躁動不安,一身精力無處發洩,
現在有架打,打的還是個警察,大家全都興奮了。
一時間,不知多少拳腳如雨,落到了邱剛敖的臉上,身上。
他本來還想反抗,可惜雙拳難敵四手,何況是幾十上百隻手。
他被打得節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縮到了牆角。
犯人們瘋狂的攻擊,彷彿浪潮般,一波接一波,無休止的毆打。
邱剛敖被當場打趴在地,雖然他已經縮到了牆角,
可是仍然擋不住那些犯人們歇斯底里式的攻擊。
許多人的拳頭直接砸在了堅硬的牆體上,砸出了一隻只血印,卻仍不肯停手。
不遠處,幾名獄警一臉悠閒地看著他們打架,並沒有上來勸阻的意思。
昨天邱剛敖一進倉就打傷了號頭,
今天放風就是他的懲戒時間,獄警們全都心知肚明。
這是赤柱監獄約定俗成的規矩,
對付這種不服管教的桀驁新人,就要更兇更惡的力量來教訓。
很快,邱剛敖已經遍體鱗傷,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他已經快要暈死過去了,恍惚間,
只恨自己沒有蘇城寒那樣的身手,
如果自己有蘇城寒哪怕一半的身手,一定打死這些垃圾。
“把他的手拉出來,廢掉他的一雙手!”
馬面強厲聲道。
幾個犯人把邱剛敖拖出了牆角,鮮血從他的身下滑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這場面看上去,實在觸目驚心。
公子和爆珠他們,雖然見到了這一幕,卻是遲遲不敢上前。
他們昨天已經被修理得很慘了,而且現在還有犯人在盯著他們。
如果上前幫忙,不僅救不到邱剛敖,只會多幾個人被打。
在港島的風雲變幻中,各方勢力都在等待著一個新的契機。
而這個契機,隨著蔣天養的歸來,似乎正在悄然降臨。
馬面強他們這些人,知道邱剛敖厲害,分明是想廢掉他的雙手,讓他沒有機會再報復眾人。
眼下,那幾名獄警也只是裝作沒看見,根本不會過來相救。
對於他們來說,一個被廢掉雙手的邱剛敖,顯然更容易管教一些。
反正又不是他們做的,待會也有人會站出來頂罪,這不是很合理麼?
和他們又有什麼關係?
眼看著馬面強拎著一隻鐵桶,滿臉獰笑地走了過來。
此刻,整座赤柱監獄,似乎已經沒有人可以挽救邱剛敖的雙手了。
連他自己都也已經認命了,將臉深深的埋進泥土裡,等待著接受這悲慘無比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