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誰敢踩過界,我就殺誰!(1 / 1)
鄧伯抬起頭,搖頭苦笑道:“你把大D送過來,我跟他談。”
很快,大D被送到了鄧伯的牢房裡。
他們兩人談話的內容,並沒有避著人,
不僅警察聽得清清楚楚,就連對面的洪興三人,也聽著在。
“大D,這一屆你收手吧!
讓阿樂做!
再搞下去,大家都沒有工開,沒飯吃,條子也要搞我們。”
鄧伯緩緩說道,語速不快,但是充滿了壓迫感。
大D哈哈大笑道:
“憑什麼?我大D錢多,人多!
現在連龍頭棍都被我找到了,我不做?天理難容啊!”
鄧伯搖頭道:“不行的,你壞了規矩,不該出錢賄選。這屆你做不了。”
“我們這些叔伯長輩已經聊好了,阿樂比你合適!”
“放屁!龍頭棍是我拿回來的!你們憑什麼要讓阿樂做?”
“我不服!大不了我自己搞,我要搞新和聯勝,不跟你們玩了!”
鄧伯一聽這話,也動了真怒。
“好!你不肯,那就打!你要搞新和聯勝,我會帶著所有人一起打你!”
“你別忘了,還有吉米!我叫吉米和阿樂聯手打你!你撐得住嘛?”
大D暴跳如雷,要不是他還有點理智,幾乎想要在牢房裡對鄧伯動手了。
“打就打!我不怕!和聯勝打散了,遲早便宜外人!”
大D暴吼道。
這時,旁邊牢房裡的阿樂也大聲道:
“大D,你要玩,我陪你玩到底,這三年,我什麼事都不做,就帶著兄弟們打你!”
“我買兩副棺材,你一副,我一副!不死不休!”
三人吵鬧作一團,誰也不肯讓步,全都動了真怒。
對面的牢房裡,洪興的三位大佬,聽得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如果這樣搞下去,和聯勝會成為第二個東星,社團很快就會散掉。
蛇無頭不行!
這句老話真的是沒有錯!
一旦社團坐館出了問題,底下個個都想上位,整個社團就亂了。
這時,張崇邦抽出警棍,用力敲擊了牢門幾下。
“你們三個,小點聲!
如果商量不出結果,就都不要出去了!”
三人不理他,繼續叫罵。
大D雖然兇狠,但是對鄧伯卻是一直規規矩矩,並沒有動粗。
從這個小小的細節可以看出,其實他還是有底線,守規矩的。
陳耀默默心想,別看大D表面兇狠,這場坐館之爭,十有八九,他會輸掉。
“你們洪興的坐館人呢?已經失蹤幾天了吧!”
這時,張崇邦冷笑道。
他這句話一出口,不僅洪興三人皺起了眉頭,對面的三個,居然也不吵了。
蘇城寒失蹤了?
這可真的是天大的新聞!
難道洪興也要像和聯勝一樣,天下大亂了?
鄧伯眯起眼睛,頓時陷入了沉思。
大D和阿樂也都停止了爭吵,各自琢磨著,蘇城寒失蹤,
對和聯勝,對他們各自來說,意味著什麼?
能不能從中撈到好處?
“為什麼不報警?”
張崇邦繼續冷笑道。
洪興三人都不吭聲。
張崇邦警棍敲擊了一下牢門,笑道:
“你們洪興,也想像和聯勝一樣,自己人打自己麼?”
這時,陳耀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阿Sir,這是我們洪興的家事,我們會處理好的。不勞你操心。”
張崇邦冷笑道:“不勞我操心?
你們洪興家大業大,要是坐館的事情擺不平,打起來只會比和聯勝更兇,更狠!”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蘇城寒的那幾個手下,你們誰能壓得服?”
他此話一出口,陳耀三人頓時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對方的話,並非沒有道理,蘇城寒的手下,眼裡只有蘇老闆,根本就沒有洪興。
說白了,他們和蘇城寒一樣,就是打著洪興的旗號,自己混的傢伙。
一旦蘇城寒消失,他們個個都要自立門戶,洪興的利益,必然受損。
“你們洪興,必須拿個章程出來,搞定這件事!”
“今天,只是給你們提個醒。
下次再請你們過來,就沒這麼客氣了。”張崇邦冷冷說道。
“陳耀,你出來!我有話單獨問你。”
說罷,張崇邦開啟了牢門,示意陳耀出來。
陳耀看了一眼基哥和韓賓,默默的走出了牢門。
“耀哥,別相信條子!”
基哥突然大叫了一聲。韓賓則一拳打在鐵門上,發出了哐啷哐啷的聲響。
耀哥被帶走,不知道警察會跟他說些什麼,
但是從這一刻開始,如果蘇城寒再不出現,洪興就真的要亂了。
張崇邦帶著陳耀,從拘留室出來,乘電梯,直接到了總部大廈頂層。
陳耀不明白,為什麼帶自己來這裡,看起來,應該是有什麼人要見自己。
而這個人的身份,一定比張崇邦要高階得多。
張崇邦是高階督察,比他還高階別的人,又會是誰呢?
叮!電梯門開了。
張崇邦帶著陳耀走出電梯,迎面撞上了一個人,低頭鑽進電梯。
陳耀第一個反應就是避開,可是對方也恰好是這樣的想法。
兩人同時向左邁出一步,幾乎撞在了一起。
這一瞬間,陳耀看清了這個人的臉,而對方也看到了他。
“怎麼會是他?”
陳耀神情一凜,立刻不動聲色地走出了電梯。
從這層樓下來的這個人,他恰好認得,但是對方不見得認識他。
這個人是吉米!
和聯勝最近聲名鵲起的大哥,聽說吉米近來財大氣粗,
四處招兵買馬,等於是競爭和聯勝坐館的又一匹黑馬。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陳耀更想不明白了。
除非,他和警方達成了某種協議!
陳耀暗暗猜測。
“進去吧!有人在等你。”
張崇邦送陳耀到門口,並沒有一起跟進去,而是選擇守在了門口。
陳耀一臉狐疑,推門進到了房間裡。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頭銀髮,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鬼佬,
滿頭銀髮,身上氣勢不怒自威。
陳耀並不認識他,但是卻能感覺得到,
這個人身上有一股官氣,那是久居高位養出的氣質,尋常人假扮不來的。
“陳耀你好!我是西區總警司威爾。坐吧!”
白髮威爾淡淡道。陳耀渾身一震,老老實實的坐下了。
他雖然沒有見過威爾,但是卻對這位洋人總警司並不陌生。
港島警界四哥,絕對的實權派人物。
他找我幹什麼?
陳耀更加迷糊了。
別看他是洪興的軍師,身份還在堂主之上,
但是和眼前的威爾總警司比起來,那就是天上地下,
宛如雲泥之別。
一個是高官,封疆大吏,一個是江湖草莽,
刀頭舔血的賤民,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嘛!
在港島的風雲變幻中,各方勢力暗流湧動。
洪興坐館蘇城寒的突然失蹤,引發了一系列連鎖反應,
讓整個港島社團陷入了動盪與不安之中。
陳耀從警署出來,心情格外複雜。
他萬萬沒想到,這次與白髮威爾總警司的會面,竟揭開了蘇城寒的大秘密。
原來,蘇城寒一直是威爾總警司的白手套,幫其處理財務問題,
這也解釋了蘇城寒為何能捐那麼多錢給警方,
還能拿到勇氣勳章,且多次被抓進警局都能毫髮無傷地出來。
陳耀深知,自己如今得到了與威爾總警司搭上關係的機會,這是他夢寐以求的上層路線。
當年蔣天生朝思暮想、求而不得的人脈,如今竟落到了他的手中。
他滿心歡喜地籌劃著未來,首先要做的就是去泰國請蔣天養出山,
然後以蔣天養的名義收回蘇城寒手上的產業,從澳門賭場開始。
“阿城寒,別怪兄弟對不住你!誰叫你突然失蹤了呢!
現在是威爾總警司主動找上門來,我也是沒辦法拒絕啊!”
陳耀一邊想著,一邊邁著輕快的步伐,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另一邊,尖沙咀雷豹酒吧今晚沒有營業,
空蕩蕩的舞池裡只有駱天虹和連浩龍兩個人。
駱天虹身邊放著他的金字招牌——八面漢劍,整個尖沙咀無人不識。
他面前擺放著一杯血腥瑪麗,酒精濃度高達百分之六十七。
連浩龍輕嘆道:“天虹,還沒有老闆的訊息嗎?”
駱天虹搖了搖頭,目光沉靜,甚至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哀傷。
連浩龍擔憂地說:“時間久了,洪興那邊難免有人會動歪心思。
畢竟你們打著洪興的旗號,他們要是搞收編,你沒辦法拒絕。”
駱天虹冷哼了兩聲,表明自己絕不手軟的態度。
連浩龍趁機提議:“不如你自立門戶吧!
把老闆的地盤和人馬歸攏到一起。
如果洪興不肯放手,我們忠義信幫你搞定!”
駱天虹知道連浩龍的野心,他遲疑了一下,一臉苦澀道:
“龍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我們不能這麼幹。”
他不想動搖,至少現在還不想。
連浩龍挑了挑眉頭,語氣有些不悅:
“天虹,你不要忘了!當初我讓你跟著蘇城寒,是為了什麼?”
駱天虹依舊埋頭不語,不停地摳著酒杯上的花紋。
連浩龍繼續勸說:“現在不是我要你不講義氣,是蘇城寒自己不見了!
我們不動手,其它人也會吞掉他的!
你以為洪興那幫人,真的都是善男信女不成?
與其被他們拿到,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
駱天虹沉吟不語,他察覺到了連浩龍的野心。
連浩龍想要的不止是吞併蘇城寒名下的產業,一旦自己與他聯手,
打著蘇城寒的旗號與洪興對抗,自立門戶,
恐怕接下來就是連浩龍帶著忠信義,與洪興全面開戰。
連浩龍剛剛接收了東星的大半地盤,
正是勢力膨脹、野心大漲的時候,
洪興失去蘇城寒,如果再有內亂,說不定真的會被連浩龍打散。
如此一來,忠義信就有機會登頂港島第一社團的寶座。
“龍哥,如果他回來了呢?”
駱天虹搬出蘇城寒來對付連浩龍。
連浩龍聞之語塞,搖了搖頭,道:
“這個可能性不大。”
不只是他,整個港島的社團高層都認為,
像蘇城寒這樣身份特殊的人物,一旦失蹤失聯,十有八九是人沒了。
也正基於這個判斷,許多人才會變得肆無忌憚,一心只盯著蘇城寒留下來的產業。
駱天虹輕輕一指,彈在了酒杯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叮聲。
“龍哥,對不起!我還是想再等等。
我不相信他就這麼沒了!
你給我一個月時間,在這一個月之內,
我會盡力守住老闆的地盤,誰敢踩過界,我就殺誰!
一個月之後,如果老闆還不回來,我就離開港島,洪興的事情,我不會再管。”
駱天虹這番話斬釘截鐵,毫無迴旋的餘地。
連浩龍聽懂了駱天虹的意思,在這一個月之內,
就算是自己,如果踩進了蘇城寒的地盤,駱天虹也絕不會手軟。
連浩龍心暗歎,知道此事不能操之過急了。
而且,駱天虹這麼篤定,也讓他的內心有些微微動搖。
萬一蘇城寒真的回來了,那就要徹底翻臉了!
一個有蘇城寒領導的洪興,跟一個一盤散沙的洪興,
其戰鬥力不可同日而語。
連浩龍想及此處,只得點點頭,伸手拍了拍駱天虹的肩膀。
“天虹,你成熟了!
我答應你,一個月之內,忠信義不會踩過界。
但你一定要小心,如果實在是事不可為,不必強求。
你已經夠對得起他了!”
連浩龍思前想後,決定不做這隻出頭鳥。
反正有駱天虹頂在前面,讓他先消耗一波,
實在是頂不住了,連浩龍再出手收拾殘局也不為過。
駱天虹被他拍肩膀,身子微微一顫。
“龍哥,你嚇到我了!我還以為你要在這幹掉我呢!”
駱天虹苦笑道。
連浩龍先是一愣,隨即也哈哈大笑了起來。
赤柱監獄,一輛大巴緩緩駛入監獄大門。
車上坐著的新入監犯人,每個人的臉色都惴惴不安。
邱剛敖和他的兄弟們也坐在這輛囚車上,
此刻,他的心情複雜無比。
對於赤柱監獄,他並不陌生。
以前黃志誠警官在世的時候,每個月都要調他來赤柱監獄,
名義上是當實習獄警,其實卻是趁機和蘇城寒見面,交換情報。
可是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被關進來的一天,難免令人有些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