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重逢(1 / 1)
木子從培養成殺手時,訓練她的人是個到過武士。
所以,比起用槍支這樣的熱兵器,木子一直以來都更喜歡用自己的刀。
但她怎麼也沒想到。
自己臨死之前,武士刀上最後沾的血,會是她視如己出的盛嘉禾的。
地下室裡的燈光昏暗。
她衝進葉敏房間的時候。
第一眼就定到了葉敏所在的位置,武士刀當即出手,
只不過,刀出竅的瞬間。
距離她不遠的嘉禾撲了過來。
木子下意識要收回刀,但距離太近,她下手本來就狠。
刀鋒還是擦著盛嘉禾的後背劈了過去。
下一瞬。
槍聲響起,子彈貫穿了她的胸膛。
她一點也感覺不到疼痛,視線只看著背對著自己站在那裡的盛嘉禾。
作為專業的殺手。
哪怕視線受阻,剛才那一下,她還是百分百確定,的確劃開了盛嘉禾的皮肉。
她擔心極了。
想要爬起來看看他的傷勢如何。
卻已經無法動彈。
盛嘉禾彷彿沒事人一樣,看也沒看她一眼,一心只想帶著葉敏逃。
木子看著兩個孩子都對她的死活如此漠視。
臨死之前的那一秒。
才感覺到萬箭穿心般的心痛如絞。
為什麼啊?
她連嘉禾少爺受傷了也看不出來,她憑什麼能得到阿野和圓圓的那麼多的愛?
木子死不瞑目。
儘管心中萬般不甘心,但她還是希望,那一刀只是傷到了阿野表皮,沒傷他太重。
可實際上。
盛嘉禾傷得並不輕。
起初時,傷口只是麻木不疼的。
可上樓梯的時候,排山倒海般的疼痛忽的席捲而來。
他險些直接栽倒在地。
可這時,母親忽然回頭看了過來。
他的眼前,那次母親逃走的時候,回頭看他的瞬間,和此時重疊在了一起。
盛嘉禾死死咬著牙。
同樣的錯誤不能犯兩次,這一次,哪怕真的要死了,也要把母親送出去。
他面色如常的衝葉敏點點頭。
然後一路將她送出了這座困了她十年的囚牢。
他大概知道,一定出了很多的血。
他感覺到了大量的黏膩。
暈倒之前,盛嘉禾是有些遺憾的。
他還沒來得及為那年的哭聲,向母親道歉。
舒禾自己一個人,又該怎麼辦?
她沒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厲害的,一定會哭很久的。
“嘉禾!”
盛嘉禾的意識在往黑暗中沉。
他聽到了母親的聲音。
他竭盡全力,勉強睜開眼。
不遠處,有好幾輛車停下,盛嘉禾順著光亮看過去,看到朱妍從車上跳了下來,朝著這邊狂奔而來。
他指尖輕輕碰了碰葉敏的手背。
葉敏臉色蒼白,神色一片慌亂和茫然。
他怎麼受的傷?
怎麼會這樣?
“自由了……”盛嘉禾很輕的說道,“媽媽,以後不哭了,舒禾……舒……”
盛嘉禾撐到了極限。
要說的話,到底沒機會說完。
手垂落到地。
“哥!!”
盛舒禾當即就崩潰了。
緊緊抱住盛嘉禾:“來人啊,幫我叫救護車,我哥出了好多血,救命啊!!”
盛舒禾聲嘶力竭。
“醫護!”朱妍的聲音響起。
盛舒禾滿臉淚痕的看向跑過來的人。
“醫護!醫護快來!”她趕忙跟著大喊。
幾秒鐘後。
七八個醫護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活著的,但現在失血太多了,得趕快準備血袋,去就近的醫院輸血!”醫生一邊說,一邊詢問盛嘉禾的血型。
盛舒禾幾乎沒有任何反應時間。
立馬說出了盛嘉禾的血型,以及藥物上的禁忌。
醫生立馬聯絡好附近的醫院,將盛嘉禾抬上了救護車。
盛舒禾緊握著哥哥的手,什麼也管不得了,直接跟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上空間有限。
就盛舒禾跟在盛嘉禾身邊。
半山上的風很大。
葉敏站在幾步之外,看著救護車開口,手一直在抖。
盛今禾好似嚇壞了。
呆呆的拉著葉敏另外一隻手,怯怯的靠在她的身上,驚恐的打量著周圍眾多的人。
他也看到朱妍了。
但燈光混亂,他沒敢認。
一直到,救護車離開後。
她站在一個很好看的哥哥身邊,哥哥和她說了兩句什麼話。
她忽然回過頭來。
“姐姐!”
盛今禾這下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鬆開葉敏的手,哭著吵著朱妍跑過去,一下撞進朱妍的懷裡,緊緊的抱著她,嗚咽個不停:“今禾好害怕,不高興阿姨要殺了我的媽咪,哥哥出了好多的血!”
朱妍摸摸他的腦袋以示安撫。
然後抬眼,視線和葉敏的視線對撞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血緣的關係。
還是她和她的羈絆,本來就如此的深。
朱妍見到葉敏時,半點陌生的感覺也沒有。
就像是見到了一個,許久不見的好朋友。
葉敏笑了笑,隨後眼淚就從眼眶簌簌滾落下來。
“小孩。”葉知行不冷不熱的開口。
拎著今禾的衣領子,直接將他提溜到了自己這邊來。
今禾抽泣著,仰頭和葉知行大眼對小眼。
朱妍看了一眼這一幕。
沒忍住笑了笑。
然後她朝著葉敏走了過去。
葉敏比照片變化實際不太大。
她只是顯得過於的蒼白,身上沒什麼生氣,沒有了照片裡的活力和朝氣。
“媽媽。”
朱妍以為會很難。
但走到她面前,這句媽媽很自然就叫了出來。
葉敏瞬間就繃不住了。
她一把抱住了朱妍,緊緊的將她抱在懷裡。
“怎麼這麼瘦?”葉敏眼淚滂沱而下。
她輕輕的捏著朱妍的肩膀和胳膊,感受著懷裡人的溫度。
“你過得不好嗎?”她哭著問。
“我過得很好。”朱妍也抱住她,“您當初找了一位很可靠的奶奶。”
“那就好。”葉敏連著重複了幾次那就好。
“主演小姐,剛才那位小朋友說珍珠小姐被下了慢性毒藥,得儘快送醫檢視。”胡伯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上前來提醒朱妍。
“毒藥?盛裕諍乾的?”朱妍鬆開司徒珍珠,憤怒的問。
“是木子。”司徒珍珠回答道。
“她人呢?殺了嗎?”朱妍看向胡伯。
“殺了。”耳畔響起司徒珍珠的聲音。
朱妍有些錯愕的看向她。
司徒珍珠接著說道:“我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