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多餘的羈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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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裕諍樹敵那麼多。

為了自保,他住的地方,一直都有槍。

葉敏知道槍放在什麼地方。

書房裡有一個保險櫃,裡面有一把。

最近盛裕諍十分疼愛今禾,葉敏從知道盛裕諍要換個地方囚禁她之後。

就決定好了,如果沒能在女兒來救她之前逃出去,她就要在盛裕諍帶她離開之前殺了盛裕諍。

盛裕諍去寺裡的前一天傍晚。

在葉敏的授意下,葉敏去午睡的時候,盛今禾去纏著盛裕諍要玩槍。

盛裕諍將槍從保險櫃裡拿了出來。

今禾太小了。

他壓根沒防備著今禾。

今禾記住了盛裕諍保險櫃的密碼。

晚飯後。

趁著木子在盛舒禾和盛嘉禾跟前絮絮叨叨的時候。

今禾去了書房,將保險櫃開啟,悄悄拿出裡面的東西,放到了書桌底下。

葉敏回地下室之前。

假借著找書時,書掉到了書桌下面,將槍藏進了袖子裡,帶去了地下室。

她也沒想到。

最後這槍要的不是盛裕諍的命,而是木子的。

深夜的私立貴族醫院燈火通明。

葉敏被安排了全身的大檢查。

長達二十年的囚禁,讓葉敏對外界的一切,都充斥著本能的懼怕。

朱妍始終陪在她身邊,從一個個監察室裡進進出出。

葉知行今晚淪為帶娃工具人。

全程和盛今禾大眼瞪小眼。

“哥哥,你是誰呀?”好久之後,盛今禾身子往葉知行身邊挪動了一下,脆生生的問道。

葉知行垂下眼看他:“你叫朱妍叫什麼?”

“姐姐。”今禾回答道。

“我是她的未婚夫。”葉知行微微抬了抬下巴,然後就看著盛今禾不說話了。

今禾咬了咬嘴唇,“那你是我姐夫?”

葉知行滿意點頭。

“那你也是妖怪嗎?你會變什麼?”今禾認真且好奇的問。

葉知行:“?”

“姐姐可以變得和媽咪一個模樣。”盛今禾指了指他的眼睛,“有和今禾一樣的眼睛,很漂亮。”

“你倒是會誇自己。”葉知行嘴角扯了扯,皮笑肉不笑,“小孩,朱妍不是妖怪,她和你的媽媽長得一樣,是因為她也是她生的。”

盛今禾猛地一後養,瞪大眼睛,嘴巴也o起來。

“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妖怪,知道了嗎小孩?”葉知行又說。

盛今禾的世界,受到了一定程度的衝擊。

“有妖怪的。”他半晌之後,才堅定的回答葉知行。

“沒有。”葉知行更堅定,冷漠道。

“姐姐!”這時,朱妍推著司徒珍珠回來了。

今禾立馬小嘴一撇就要哭,小手指著葉知行:“不要這個姐夫了,他胡說八道!”

葉知行:“……”

算什麼男人,小小年紀這麼會告狀。

“今禾,沒禮貌。”司徒珍珠神色嚴肅了起來。

今禾委屈巴巴的:“他說姐姐不是妖怪,是媽咪生的!還說這個世界上沒有妖怪,明明就有的,媽咪知道的,你在媽咪身邊的時候,都是今禾的妖怪朋友們在保護今禾!”

“首先呢,我的確不是妖怪,其次呢,我還真是你媽咪生的。”朱妍推著司徒珍珠過來,在今禾跟前半蹲下來。

盛今禾再度震撼。

“最後,哥哥的確是在胡說八道,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沒妖怪呢?等姐姐回去好好收拾他,叫他以後再也不敢在今禾跟前胡說八道了!”

朱妍做得一臉兇兇。

在葉知行的手心錘了一下。

葉知行:“……”

司徒珍珠輕聲笑起來。

這時,葉知行才起身,很禮貌大方的衝司徒珍珠鞠了一躬:“珍珠阿姨,我是葉知行,謝美雲是我的奶奶。”

“誒,剛剛妍妍都和我說過了,謝謝你那麼保護、照顧我的女兒。”司徒珍珠眼淚閃爍,由衷道謝。

“是我要謝謝您,將她送來我身邊,請您放心,我會用餘生的所有讓她一世快樂無憂。”葉知行鄭重的承諾到。

“好。”司徒珍珠連連點頭。

而盛今禾。

還在朱妍不是妖怪,而是自己的親姐姐這件事帶來的震撼中。

但也沒震撼多久。

小孩兒的生物鐘很厲害。

他能熬到這個時候已經很了不得了。

到了司徒珍珠的病房。

他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了過去。

睡著了還在嘟囔著什麼哥哥姐姐,什麼愛你愛我的。

他醒著的時候。

大人們有許多話都不能說。

這會兒可以了。

“盛裕諍呢?”司徒珍珠立馬問。

“關起來了,明天會有帝都來的人,帶他回帝都受審。”朱妍回答道。

比起用私刑弄死盛裕諍。

朱妍想了想,她更願意把盛裕諍這麼多年做過的一切,大張旗鼓的鋪滿天地,讓所有人都知道,盛裕諍是披著羊皮的畜生。

她要讓他的罪行,天人皆知。

這樣才能勉強慰藉那些,因為他而慘死的眾多亡靈。

“穩麼?”司徒珍珠遲疑了一下問,“盛裕諍人脈非常廣,也很狡詐。”

“穩的。”葉知行開口,“港城這邊的富豪們,常年來都是帝都那邊的一樁心事,正好就拿盛裕諍這條大鱷開刀了。他的罪證非常充分,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沒絲毫可能逃脫。”

“那就好。”司徒珍珠渾身都鬆弛了一些。

隨後心口又開始一陣陣的發悶。

喉頭還有血氣翻湧。

“嘉禾那邊……”她抬眼看向朱妍。

“還在手術室。”朱妍回答道,“他後背有一道刀傷,差一點點就傷到肺腑了。”

就差一點點。

不然盛嘉禾根本活不到醫院。

司徒珍珠眉宇之間有化不開的憂慮。

“那時太混亂了,我根本沒注意到木子傷到了他!!”司徒珍珠掩面,“我寧願是我自己被砍這一刀。”

她不想和嘉禾、舒禾有任何多餘的羈絆。

可現在,他卻因為要救她,半隻腳進了鬼門關。

盛嘉禾昏死之前說的話。

像是噬心的魔咒一般。

在她耳邊消散不開。

“我明白。”朱妍輕輕抱住司徒珍珠,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司徒珍珠原本繃緊的身體。

在朱妍的安撫下,慢慢的鬆弛了下來。

須臾後。

司徒珍珠在朱妍的擁抱中。

沉沉的睡了過去。

朱妍將她放倒在床上。

收走了放了安定藥物的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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