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一直等你(1 / 1)
司徒珍珠跌跌撞撞的朝著他跑過去。
用力撞進他的懷裡。
好似不在夢裡一般,司徒珍珠還能感受到愛人身上的體溫,聽到他的心跳。
是啊。
會不會噩夢一般的二十年,那才是夢一場呢?
實際上,她的愛人壓根沒死在她的跟前。
“怎麼還小孩子一樣哭鼻子了?”盛裕良輕聲安撫。
司徒珍珠哭著回答:“我很想你,非常非常的想你。”
噩夢太可怕。
消磨著她的意志和記憶。
在這個夢之前,她甚至都有些記不清楚愛人的模樣了。
“我也愛你。”盛裕良輕聲道。
司徒珍珠淚眼婆娑的抬頭看他,又伸手,輕撫他的眉眼輪廓。
“對不起。”司徒珍珠淚如雨下的道歉,“是我毀了你的一生。”
“胡扯,是你成就了我完美的人生。”盛裕良堅定到,“你都不知道,能遇到你,和你結婚成夫婦,一起孕育新的生命,對我來說是多麼美好的事情,哪怕只有短暫的一瞬,我付出一切都值得。”
“阿良……”司徒珍珠泣不成聲,“我以後再也不要和你分開了!”
“還不到時候哦。”盛裕良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水。
“什麼意思?”司徒珍珠不解又彷徨的問。
“你還有很長的餘生要走,而我會一直在這裡等著你。”盛裕良俯首,溫柔的親吻她的眉眼。
司徒珍珠從夢中醒過來。
外面已經天光大亮了。
她看著一眼身側還在熟睡的朱妍。
悄然起身去了洗手間,關好洗手間的門,她無聲的大哭了一場。
司徒珍珠哭夠了,很快調整好自己的心情。
剛洗漱完。
外面傳來了今禾的哭聲。
司徒珍珠連忙扶著牆出去。
朱妍被吵醒了,這會兒正抱著嗷嗷哭的今禾哄他。
“怎麼了?”司徒珍珠走過去。
“媽咪!”今禾離開朱妍的懷抱,張開手臂投入司徒珍珠的懷裡,“今禾害怕!”
“媽咪只是去洗手間了,你怕什麼?”司徒珍珠拍著他的後背問。
“阿野哥哥是不是死了?”今禾抽泣不止,“我還看到舒禾身上都是血!”
盛今禾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亂七八糟的。
夢的最後,就是哥哥姐姐都死了。
“小東西,你盼著點哥哥姐姐好!”朱妍戳了戳盛今禾的後腦勺,“你哥哥沒死,你姐姐也好好的。”
說話,朱妍抬眼,用眼神請示司徒珍珠。
司徒珍珠看了一眼朱妍,垂下眼瞼,然後輕聲和盛今禾說:“今禾是不是想見哥哥和姐姐了?”
盛今禾遲疑了一下,抽泣著點點頭。
“舒禾也不回我資訊!”
“那一會兒吃了早餐,媽咪叫人帶你去?”
盛今禾眼睛一亮:“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司徒珍珠點點頭。
“好!今禾要立刻吃早餐!!”
盛今禾今早吃早餐,吃得前所未有的賣力。
吃飽之後。
自己去換了一身衣服,然後就乖巧的站到門口去,去等來接他的人。
“那兩個孩子……是不太喜歡今禾的,也不知道他怎麼那麼喜歡他們。”司徒珍珠和朱妍說道。
朱妍一手抱著胸。
昨晚聊得太晚,今禾哭得太早。
這會兒她還有些迷糊。
叼著一袋牛奶慢慢喝著。
“小孩子的喜歡很直觀的,他們總有打動今禾的地方,搞不好不喜歡是表面的,私下哥哥姐姐對今禾都很好呢?”朱妍慢吞吞的說。
司徒珍珠看了朱妍一眼。
隨後淺淡的笑了笑:“也是。”
來接今禾的是錢虎。
不過他上樓的時候,臉色不怎麼正常。
“怎麼了?”朱妍遞給錢虎一袋牛奶,問了一句。
正常情況下,錢虎這個時候應該就扛起今禾走了。
但他高大的身影,莫名的顯得有些扭捏,看起來就是有事不知道該不該和朱妍說的架勢。
“曼妮姐跟過來了,她說她想見見……”錢虎眼神望向,正在叮囑今禾的司徒珍珠身上。
“知道了。”朱妍揮揮手。
錢虎頷首,然後大步上前,和司徒珍珠說了一句之後,扛起今禾就走了。
今禾有一瞬的驚慌。
但隨後臉上就都是雀躍的笑,一個勁兒的衝司徒珍珠和朱妍揮手說再見。
比如司徒珍珠昨晚睡得不錯。
對門的葉知行的睡眠就差了很多。
天不亮還爬起來,看了一個產品彙報。
彙報結束之後出來,就看到錢虎抗走了今禾。
“阿姨早。”葉知行在司徒珍珠跟前,表現得十分乖巧。
“知行早。”司徒珍珠笑吟吟的看著葉知行。
昨天謝美雲繪聲繪色的,和她說了朱妍和葉知行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那些往事。
起初,司徒珍珠知道,女兒這麼小就訂婚了。
其實心裡還是有擔心的。
但葉知行這個人,很有魅力,接觸之後,司徒珍珠能感受到的,全是踏實和心安。
一旦接受了,他和朱妍訂婚這個現實。
司徒珍珠再看葉知行,就多少有那麼一些,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的意思在了。
“早餐想吃什麼?”朱妍笑吟吟的問葉知行。
她睡醒頭也沒梳。
這會兒有一縷頭髮睡翹了起來。
葉知行伸手,輕輕的壓了壓:“老樣子。”
司徒珍珠見狀。
隨便找了個理由回病房去了。
朱妍看了她一眼,然後牽了葉知行的手:“一會兒我打算帶媽媽去看爸爸,你有事要忙的話……”
“沒事。”葉知行搖搖頭,“我陪你們一起。”
“嗯。”朱妍點點頭。
葉知行又壓了壓她那戳頭髮。
壓下去後,它很快又頑強的翹了起來,葉知行多看了兩眼,覺得其實也挺可愛的,索性無視了。
葉知行的早餐,在病房外面的露臺上吃完。
隨後就讓人準備了車子。
這一天。
是司徒珍珠逃出生天之後。
第一次大白天的,踏入這個新的世界。
港城的一切,實際上變化並不大。
但依舊讓坐在車裡的司徒珍珠,生出了恍如隔世的錯覺。
走著走著。
她認出了幾條路來。
“這不是去盛家墓地的路吧?”司徒珍珠疑惑的看向葉知行。
朱妍對盛家墓地在哪裡,並不知曉。
下意識也看向葉知行。
“叔叔的墓碑下,只有死老鼠幾隻。”葉知行淡淡的回答道,“盛裕諍不想他受香火被祭奠,所以拿到叔叔的骨灰之後,直接倒入了馬桶裡,衝進了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