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臨終再見一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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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司徒珍珠和朱妍同時驚撥出聲。

司徒珍珠更是瞬間眼前一陣眩暈,身體明顯的晃了晃。

“媽媽!”朱妍連忙扶著她。

“阿姨,叔叔的骨灰還在。”葉知行趕忙說道。

盛裕諍當年的確是要將盛裕良的骨灰,直接衝入下水道來著。

不過……

獨立的靈堂裡。

放著盛裕良的骨灰堂,以及牌位。

香火供奉一應俱全。

“是張曼妮和盛家的老管家知道了這件事,叔叔火化前,她們就買通了火化的人,用拍戲用的骨灰道具,調換了叔叔的骨灰,並在這裡設定了靈堂,私下供奉。”葉知行說道。

司徒珍珠看著靈堂上擺放著的照片。

哪怕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此刻依舊是心痛如絞,淚如雨下。

“媽媽,我和知行去外面等你。”朱妍輕輕捏了捏司徒珍珠的肩膀。

她想,她應該會有很多話和他說。

朱妍出去之前。

看了一眼放在牌位邊上,盛裕良的照片。

朱妍心底也十分酸脹。

時隔這麼多年,一家人團圓時,居然是這樣的場面。

這裡是一棟臨海的小廟。

盛裕良被供奉在一座八寶塔裡。

朱妍站在木質的欄杆前,望著遠處的海。

越是知道,自己原本可以擁有一個怎樣好的家,多麼相愛的父母,她心中就越是覺得遺憾。

“真想親手把盛裕諍千刀萬剮!”朱妍沉默片刻,原來滑落眼眶,咬牙切齒的說了句。

葉知行輕輕抱住她。

朱妍沉默一瞬,轉身,額頭抵在葉知行的心口,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覺得這樣委屈過了。

見朱妍忽然這樣哭起來。

葉知行有些慌了神。

“好,我去幫你把他千刀萬剮!”他輕聲哄朱妍,“別哭……”

“不準!”

朱妍連忙制止。

“別髒了你的手!”

朱妍抽噎兩下,低垂下眉眼:“我就是覺得可惜了……”

“什麼可惜了?”葉知行想,不管可惜了什麼,他都給朱妍補回去就好了。

“我原本……也該是在父母疼愛中長大的小孩。”朱妍抿了抿嘴角,額頭又抵回葉知行的心口,“你不知道,我小時候……又多羨慕那些被父母捧在手心疼的小朋友。我原本……也會是這樣的小朋友的。”

葉知行聽著。

心疼得直顫。

這個,是他彌補不回來的……

人死不能復生,時間流淌後也不會倒流。

他只能在未來,對朱妍更更好!

半小時後。

司徒珍珠從裡面走了出來。

實際上。

這半小時,她站在靈位前一句話也沒說。

就這樣靜靜地守著。

她知道,他會在某個地方等著她過完接下來的餘生,她和他終會在夢想之地團聚,從此再也不分離。

“哭啦?”司徒珍珠輕撫朱妍的臉頰,紅著眼輕聲問道。

朱妍委屈的點點頭。

司徒珍珠知道她為什麼哭。

她望著朱妍沉默了片刻:“我要帶你爸爸一起走。”

“好!”朱妍立馬點頭。

“知行,辛苦你幫我操辦操辦。”司徒珍珠慈愛的看向葉知行。

“是我應該做的。”葉知行微微頷首。

司徒珍珠又回頭看了一眼。

隨後轉身離開。

臨走之前,朱妍向小廟捐贈了一筆修繕的費用。

正要去停車場。

就聽到有人叫了聲:“大少奶奶!”

司徒珍珠渾身一僵。

側目看過去。

她長期生活在地下室,現在視力並不好。

但這個聲音,她是有印象的。

是盛家從前的管家。

“不是讓人和你們說過了,暫時不見了麼?”朱妍神色頗為不善的擋在了司徒珍珠跟前。

葉知行的臉色也冷沉可怕。

“可我家夫人的情況真的不樂觀,我怕她等不到那個時候了!”管家哭著,說話就要跪下來,“朱妍小姐,大少奶奶,求你們看在夫人留下了大少爺的骨灰,並且二十年來沒斷過供奉和香火的份兒上,可憐可臉她吧!”

朱妍一聽這話,火氣頓時上來了。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她的兒子害死了我爸爸,怎麼?盛裕諍做這些事情,張曼妮不知情嗎?”朱妍拔高聲音,她鮮少在人面前這樣疾言厲色,“你居然還有臉,拿我父親骨灰的事情,來道德綁架我和媽媽?”

“妍妍。”司徒珍珠握住朱妍緊握成拳的手。

朱妍側目看向她。

怒火還是無法平息。

“她怎麼了?”司徒珍珠問管家。

“肝癌晚期……”管家哭著回答,“昨晚忽然吐了好多的血,醫生說……沒多少時間了,她就是想見您一面!”

“媽,你不想就不去,你不欠任何人的!”朱妍沉聲道。

她原本是打算。

等媽媽的身體好一些了,再和她提張曼妮的事情。

卻沒曾想。

對方直接無視她的警告,蹲到這裡來了!

“沒事。”司徒珍珠安撫的握了握朱妍的手,“我也想知道,她究竟要對我說什麼。”

朱妍咬了咬牙。

到底是尊重了司徒珍珠的選擇。

原本張曼妮是等在司徒珍珠那間醫院外的。

可沒等一會兒,就因為疼得受不了,被送回了醫院。

到了這個階段。

除了給張曼妮打嗎啡,其實就沒別的辦法了。

病房門推開的時候。

張曼妮立馬看了過去。

見到進來的是醫護,她的神色又暗淡了下去。

癌症晚期的患者,本來就很忌諱憂思太多,得靜養。

張曼妮心裡本來就有許多的事,加上又從朱妍口中得知了葉敏還活著,且被兒子常年囚禁起來,是自己三個孫子的媽這事兒,她更加是備受打擊,滿心愧疚。

盛裕諍被抓,成了壓垮她意志的最後一根稻草。

本來之前說,好好養著還有小半年壽命的。

一下就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

正當張曼妮心灰意冷的時候。

外面又有人走了進來。

是個很消瘦的人,腿腳似乎還不太方便,拄著柺杖。

張曼妮下意識看過去。

看到那張熟悉又蒼白的臉時,她瞳孔劇烈顫動起來:“葉敏!你真的沒死!你真的……”

說著。

張曼妮看向司徒珍珠藏在長裙下的腳。

“生今禾時,盛裕諍把我從樓梯上推了下去,受了傷就開始走不了了。”司徒珍珠很平靜的,將一件十分殘忍的事情,說給了張曼妮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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