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造孽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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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亡威脅之下。

時間好似過得格外的慢。

一小時後。

盛嘉禾又接到了,來自帝都的電話。

是之前通知他,盛裕諍死了的那個號碼。

盛嘉禾遲疑了一下,接了起來。

“小朋友,商量好回來領走你父親遺體的時間了麼?我這邊可以幫你定好往返的機票。”對方是個十分溫柔的女聲。

想到朱妍的話。

盛嘉禾喉嚨發緊。

“妹妹有些不太好,我想等她緩過來了,大概買明天上午的機票去帝都,還請你們再多照看我父親兩天。”

“好的,逝者已矣,你們要節哀。確認好航班資訊了,記得告訴我,我會提前安排好接機人員,在帝都這邊的機場等候。”

“謝謝。”

電話結束通話。

盛嘉禾抿緊了唇。

又看了一眼時間。

“哥……”盛舒禾抓著盛嘉禾的袖子,臉色不怎麼好看。

身為盛裕諍的子女。

這也不是盛舒禾和盛嘉禾第一次經歷死亡威脅了。

但,從前他們身邊保鏢多得跟鐵桶似的。

這是他們第一次,獨自面對死亡威脅,還是在父親剛死之後。

“被怕,不會有事的。”盛嘉禾拍了拍妹妹的手背。

這一等。

就到了這邊時區的黃昏時分。

朱妍的電話終於打了過來。

十分鐘後。

一輛卸貨車,停到了盛嘉禾兄妹別墅的小門外。

工人裡裡外外跑了三四趟搬東西進出。

搬完之後,又開著車匆忙離開了。

之前被警察驅逐的兩個黑人,其實一直都在附近。

除了這兩個之外,還有兩個亞裔面孔的人,在附近轉悠。

別墅裡,依舊燈火通明。

隱約還能聽到一些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在附近徘徊的幾人,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繼續緊盯。

一直到夜色漸濃。

周遭逐漸安靜下來,這就顯得房子裡的音樂格外響了。

住在兩人對面的鄰居,是個老太太。

大概是覺得音樂吵到她睡覺了。

她暴躁的衝了出來。

隨後就去錘門。

但錘了好一會兒,音樂沒停,也不見人出來。

老太太的女兒出來,將她扶著往回走,一邊走一邊安慰。

正巧母女兩人,從其中一個黑人身邊路過。

他聽到老太太抱怨:“平時很乖的兩個小孩,也不知道結交了什麼壞朋友,這麼晚了還在家裡開派對!”

他一聽這話。

一個激靈,連忙叫了同夥。

幾人繞著別墅走了一圈,從各個窗戶往裡看,屋裡哪裡還有人?

*

十個小時的飛行後。

一架私人飛機,落地很靠近帝都的某個小城。

隨後,飛機上的乘客,直接在機場停機坪上,上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坐上車之後。

盛嘉禾和盛舒禾才看到,裡面已經有人了。

朱妍穿得很暖和。

脖領上都有一圈厚厚的皮毛。

從另外一個溫暖的時區過來,凍得牙齒都要打顫的盛嘉禾兄妹:“……”

“羽絨服,穿吧。”

朱妍示意了一下,兩個座位上放的羽絨服。

隨後又補充一句:“新的。”

盛嘉禾先拿了一件遞給妹妹,看著她穿上後,自己才套上。

“你怎麼來了?”盛嘉禾沒看朱妍。

“放假了,閒著也是閒著。”朱妍雲淡風輕的說,“到了帝都,不用聯絡打電話給你們的人,這邊會有人帶你們去見他。”

“怎麼死的?”盛嘉禾沉吟片刻,還是問了出來。

“下毒,劇毒。”朱妍語氣平靜的回答,“所以你們要做好心裡準備,他看起來不會太好看。”

兄妹倆頓時陷入了長長的沉默。

朱妍也不是話多的人。

繼續看她的劇本。

車子開出機場大概行駛了半小時左右,才終於見到一些城市的模樣。

四處都張燈結綵。

新年的氛圍,比港城那邊還要更濃郁一些。

盛舒禾從下了飛機之後,一直沒說話。

她側目看著窗外,有雪花飄落在車窗上。

*

車子進入帝都後。

朱妍就收起了劇本。

“先去接今禾,你們帶他一塊兒去。”

“你們告訴今禾了?”盛舒禾猛地抬頭,“為什麼?今禾才幾歲?為什麼要告訴他?”

“舒禾……”盛嘉禾輕輕拉了一下妹妹的袖子。

朱妍平靜的看著盛舒禾:“這是媽媽的意思。”

盛舒禾身體猛地一僵。

“今禾的確沒幾歲,但他比你想象中的堅強得多。”朱妍又說了句。

車子拐過一個彎。

進入了司徒老宅的內部道路。

沒多久,盛舒禾就看到了,被包得嚴嚴實實,站在路邊的今禾。

也沒多久沒見。

他好似又長大了一點。

有個大叔,蹲在他的跟前,小心仔細的給他整理帽子和圍巾,嘴巴一開一合的,似乎是在叮囑他什麼。

今禾聽一句點一次頭。

大叔露出了十分心疼的表情,張開手臂,抱住今禾,又拍了拍他的後背。

車子在這時停穩。

今禾立馬抬眼看過來,車門還沒開啟,他就開始著急的找。

盛舒禾將他的眼神看得陣陣切切。

心裡又在發酸。

她挺後悔的。

從前對今禾太冷漠刻薄。

車門開啟。

朱妍先下了車。

“姐姐。”今禾乖巧的叫了一聲。

朱妍笑吟吟的彎腰摸摸他的腦袋:“姐姐和媽咪、外公還有姐夫和謝奶奶,胡爺爺都在家裡等你回來。”

今禾的眼睛哭得有些腫。

他嘴角一撇,眼眶又包起眼淚,點了點頭。

朱妍又摸了摸他的臉頰。

胡伯隨後將他抱起,送上了商務車。

“大哥哥、小姐姐!”

見到盛嘉禾和盛舒禾。

今禾立馬哭著撲進了盛舒禾的懷裡,車門關上的時候,他正在嚎啕大哭。

朱妍恨死了盛裕諍。

但此刻也覺得這三個弟妹實在可憐。

這也顯得盛裕諍越發的可恨。

“媽呢?”朱妍問胡伯。

“在屋裡看您的電視劇呢。”胡伯揉了揉眼眶。

他倒是不為盛裕諍的死難過。

但今禾實在可憐的讓人心疼。

他還那麼小,怎麼能懂大家都在為他爸爸的死歡呼呢?

這麼想著。

胡伯又咬牙切齒的說:“盛裕諍這個狗東西,真是造孽!”

“彆氣了,不出意外,他這會兒應該在地獄裡的油鍋裡待著了。”朱妍雲淡風輕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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