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直接燒了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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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伯的氣兒一下順了不少。

“小姐,廚房燉了蓮子甜湯,您這兩天沒少跟著上火,進屋多喝兩碗解解火氣!”胡伯繞開盛裕諍這個話題。

哪怕人已經死了。

胡伯覺得提她一嘴,還是晦氣。

朱妍笑著點點頭。

*

今禾先是在姐姐懷裡嚎啕大哭一場,又在哥哥懷裡嚎啕大哭一場。

胡伯怕他冷,給穿得特別厚。

這讓他有了一種不倒翁的既視感。

“不哭了。”盛嘉禾拉開今禾,給他擦眼淚。

哪怕在這麼幹冷的帝都。

今禾臉頰都是紅潤潤的,看得出來,司徒家的人把他照看得很好很好。

比在帝都的時候好太多了。

“胖成球了。”盛嘉禾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

“哥哥瘦了,姐姐也瘦了!”

今禾抽泣不止。

“那邊吃得不好麼?生病了麼?”他又哭著問。

要說今禾最擔心哥哥姐姐什麼。

那一定是吃不飽、生病和被人欺負。

“沒有。”盛嘉禾語氣柔和,“哥哥每天都在鍛鍊,現在看著瘦了,但身上都是肌肉。”

“我減肥。”盛舒禾說著,抽了紙巾塞盛嘉禾手裡,“鼻涕,給他擦擦!”

盛嘉禾第一次幫小孩擦鼻涕。

有點笨拙,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今禾。

“以後……以後再也見不到父親了嗎?”今禾忽然哽咽著問,“哥哥、姐姐,今禾心臟好痛。”

這一句。

盛嘉禾兄妹也跟著繃不住了。

前排。

錢虎開著車。

聽著後面的哭聲。

心裡重重的嘆息一口氣。

這三個孩子,來就來得有悖倫理。

今禾就先撇開。

那兩個,盛裕諍活著他們還能有個庇護,盛裕諍死了,這兄妹兩個就成了尷尬的飄萍。

車子一路到了殯儀館。

沈諳的助理帶著人在等候。

三個孩子下了車。

沈諳的助理倒是沒什麼情緒起伏,帶著盛嘉禾去辦了手續。

拿到手續之後。

助理問:“因為是中毒的緣故,他的表情和肢體狀態都有些恐怖,你確認要帶著弟妹去看他麼?”

盛嘉禾雙手緊緊捏拳。

父親一直都是很要體面的人。

大概是不會想他們見到他這副鬼樣子吧。

“能找到兇手麼?”盛嘉禾問。

助理依舊是那副模樣:“我們會盡全力追查。”

“屍檢都做了?”

“是。”

“那就燒了吧。”盛嘉禾始終垂著眼瞼。

助理微微一怔。

他常年跟在沈諳身邊。

從小地方一路爬回到帝都。

類似的事兒也處理了不少。

哪個來的家屬,不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然後就是要賠償。

盛嘉禾回到弟妹身邊。

今禾已經不哭了。

從口袋裡拿出小餅乾,分給了哥哥和姐姐。

“是司徒家甜點師做的?”盛舒禾問。

今禾點點頭:“姐姐喜歡嗎?”

“一般。”盛舒禾說著,看向沉默的哥哥,“什麼時候去看他?”

“不看了。”盛嘉禾搖搖頭。

盛舒禾蹙眉:“為什麼?”

“說是很難看,很猙獰,會嚇到我們。”盛嘉禾依舊低垂著眉眼,“他那麼要面子,估計也不會想被我們看到他那副樣子。”

盛舒禾眉頭簇得更緊了。

朝著寫著停屍房招牌的方向看了一眼。

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

今禾很懵懂。

嘉禾又用更容易聽懂的話,和他解釋了一遍。

今禾哭得厲害。

但還是聽話的沒吵著要去看。

兄妹三人一直待到黃昏日落。

看到了盛裕諍的骨灰罈。

盛嘉禾兄妹三人,這個時候袖子上都戴了一塊黑色的布。

在港城叱吒風雲那麼久的盛裕諍。

死後沒有追悼會,沒有葬禮,沒有來送他的賓客,只有三個未成年的孩子,一個素得不能再素的骨灰罈子。

“節哀。”助理道。

“沒什麼哀的。”盛嘉禾搖搖頭,“謝謝您。”

說完,盛嘉禾就抱著還有餘溫的骨灰罈,轉身往外走。

快出去的時候。

和一個看起來十分乾練的女人擦肩而過。

女人站在原地,回頭看著逐漸走遠的兄妹三人。

“秦特助,這麼巧,也來這邊辦事?”沈諳的助理走過來,笑意儒雅的問道。

秦特助聞聲收回了在兄妹三人身上的視線。

回頭看向沈諳的助理,紅唇勾起好看的弧度:“李茂,可以啊,悄無聲息的就把人帶國內來了。”

如果嘉禾還在。

他應該能聽出來。

女人的聲音和給他打電話時的聲音,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相似。

“我哪兒有這樣的本事,他們自己回來的。”李茂打著馬虎眼,“秦特助來這邊是……”

“沒什麼。”秦特助往李茂跟前走了兩步,“對了,這不年根了,老先生說好長時間不見沈先生了,禮貌你幫我傳達一下,他這幾天要是得空,還是買上年禮去拜訪拜訪。”

“你看你這話說得,老先生是我老闆的恩師,他哪一年沒去?這不趕上最近事兒多繁雜麼?放心,年前一定會和往年一樣去拜訪老先生的!”

秦特助又笑了笑,踩著高跟鞋大步流星的往裡走去。

李茂看了一眼。

衝她翻了個白眼。

這秦特助長得很豔麗,和她那個帝都知名交際花母親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而她是老先生和這位交際花生的。

也是無人不知,只隔著一層隨時都能被捅破的窗戶紙罷了。

仗著她爹。

秦特助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

甚至曾經當眾冒犯過沈諳。

李茂從心眼裡討厭這個女的。

不過,想著盛嘉禾兄妹平安的領走了盛裕諍的骨灰,讓秦特助的任務失敗,看她剛才那氣急敗壞又不敢表現的樣子。

李茂心裡就覺得痛快解氣。

但隨後來的。

又是深深的擔憂。

眼下老闆劫走了秦特助要殺的人。

這就算是徹底和老先生那邊宣戰了吧?

好端端的。

就不能等他回去安心過完年回來,再開打麼?

這一年,他都要累死了!

到了年根了還不給人休息的機會!

李茂怨氣重得,壓過了殯儀館裡的鬼。

他罵罵咧咧拿出手機,撥了沈諳的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李茂的怨氣消散,又變得積極起來:“先生,這邊的事情已經辦妥了……秦如酒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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