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易中海被打(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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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代的人家多數沒有計時工具的,怎麼看時間,那就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

比如老江跟趙秀英摳門,捨不得買掛鐘,鬧鐘倒是便宜,又覺得太小了,買了更吃虧,手錶就更不用想了。

他們家看時間就是憑藉衚衕裡的廣播站,早上5:40廣播站準時開播,7:20廣播結束;晚上6:00廣播站準時開播,9:20廣播結束。

還有炒豆衚衕糧店左邊是家醬油廠,每天上午八點跟下午一點半的上班鈴,12點跟下午五點半的下班鈴也能幫著計時。

順便提一句,秦淮茹一家人為什麼那麼喜歡吃醬油,還不是挨著醬油廠太近,整天淨聞味了,加上賈張氏又懶又饞,能不喜歡吃嗎?

另外老江當年保住小五的那二十斤大黃豆,也是從醬油廠搞出來的。

更早的時候,還有幾里地開外的鐘鼓樓呢,前清的時候,白天大街上喧鬧,只有敲鐘才能聽清,晚上安靜,敲鼓不影響人們睡眠。

至於先敲鼓再撞鐘,這是告訴老百姓要宵禁了,趕緊回家,這叫暮鼓;先撞鐘再敲鼓,這是叫大家起床呢,叫晨鐘,兩個合起來就是一個成語暮鼓晨鐘。

至於隔的遠了,人會不會聽不見?鐘鼓樓的鐘響起,十里地開外都聽的清楚。

……

“哎,大軍,你爸怎麼還不回來?要不你去一大媽那問問。”

趙秀英有些著急,往常江敬堂回家的時候,還能聽個把鐘頭的廣播呢,今天廣播結束了,也沒見江敬堂回家。

“沒準廠裡有急事呢,一大爺、二大爺、柱子哥、大茂哥、還有賈家嫂子,他們不都沒回嗎?”

四合院裡在紅星軋鋼廠上班的一共七戶人家,除去已經搬家離開的李木匠一家,還有六家,分別是二大爺、三大爺、傻柱、秦淮茹、許大茂還有江敬堂。

江大軍不在意地說道,後世打工仔們加班、開會不要太常見,一個每天都正常上下班的人才是奇怪,他還是個合格社畜嗎?

再說,江大軍家就在前院,誰回來了都要經過他家,沒理由不知道啊。

綜上,只能是軋鋼廠有事留人了。

趙秀英看著坐那紋絲不動的江大軍有些火大,“叫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事?”

“不是,媽,我就去了,一大媽也不定知道啊,她又不是諸葛亮,能掐會算。”

江大軍倒不是不樂意,去中院才幾步路?主要是覺得沒必要。

對於一個能坐著就堅決不站著,能躺著就絕不坐著的人來說,這也太難為他了。

“就問你去不去吧?”趙秀英暴怒。

“去,接著就去,”江大軍麻溜站起來,向中院走去。

江大軍暗自搖頭,您老早這麼說不就行了嗎?還跟我客套啥,不知道您兒子是有名的吃硬不吃軟嘛。

穿過垂花門,來到中院,院子裡乘涼的、嘮嗑的也都散的差不多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媳婦。

但一大媽還在,估摸也在為老伴還沒回來擔心呢。

“哎,一大媽,乘涼呢?”江大軍過去,先打個招呼。

“嗯,是啊,大軍你大晚上的過來有事?”一大媽這點比較好,性子乾淨利落,有啥說啥,不像三大媽那樣不陰又不陽的。

“啊,是這麼個事,這不,我爸還沒回來呢,我媽就讓我過來跟您打聽下,”江大軍也不跟一大媽饒了,直接說出目的。

“江師傅也沒回啊?”一大媽略有些意外,隨後又嘆了一口氣道:“我還想著上你家去打聽呢,你一大爺啥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基本上不在家裡說廠裡的那些事。”

江大軍心道一大爺什麼性子,我還真不知道。

院裡的三位管事大爺中,一大爺易中海,最為老奸巨猾,江敬堂甚至於懷疑他年輕時候可能還混過社團。

民國時期各類大小幫會不要太多,洪門、青幫、哥老會、一貫道幾個只是其中的佼佼者罷了,年輕人很容易接觸幫派成員的。

看他在四合院裡的佈置,上有聾老太太這位長輩宿老叔公輩坐鎮,下有傻柱這個四合院戰神當雙花紅棍,一個外來人口,四合院龍頭的位置坐的穩穩地。

要不是大形勢突變,加上手下的大底不在家,被不講武德的二大爺偷襲暗算成功,等傻柱回來的時候,一切都塵埃落定嘍。

一大爺這人吶,江大軍琢磨不透。

說他是好人吧,老幹些深更半夜給俏寡婦送棒子麵的事,電視劇的攝影也他孃的是個人才,每次拍這戲的時候,一大爺與秦淮茹身後的傻柱家的電燈還亮著呢。

這是夫目前犯嗎?

這個攝影人不錯,能處。

娘倆正說著話呢,二大娘也匆匆跑過來找一大爺報案,說她家的二大爺還沒著家呢。

江大軍聽到這話,一拍大腿說道:“二大媽,您老別急,我看那,準是出大事了。”

看了一眼更加緊張不安的三大媽,江大軍暗自發笑,“您看啊,這院裡今天上班的人,一大爺、二大爺、柱子哥、大茂哥、秦家嫂子、我爸都沒回來,這明顯不是偶然啊,肯定是上級有什麼重要指示要傳達的。”

“那……那為什麼別家人都回來了?”二大媽發問。

“這還不簡單,紅星軋鋼廠是啥單位,那些區裡的、街道辦的廠子能比嗎?”江大明白解釋道。

一大媽聞言,與二大媽對視一眼,心想要是軋鋼廠真出了什麼事,沒道理沒人報信。

一大媽點頭說道:“貌似有些道理。”

江大軍心道:什麼是有些道理,什麼又是貌似?

這明明是很有道理才對嘛。

“師孃,師孃,不好了,我師傅出事了,”一個穿著紅星軋鋼廠藍色工裝、十七八歲、臉上還有一大堆青春痘的矮個小青年人,急匆匆跑過來,邊跑邊喊道。

江大軍……

江大軍看著一大媽神色不對勁,趕緊靠前托住腿腳發軟的一大媽。

“那個誰,你倒是說清楚,你師傅到底怎麼了?”

眼下兩個管事大媽都有些手足失措,只能是江大軍來發問了。

“我師傅被人打了,住院了,”秦其貴這時也平復了劇烈運動後的大喘氣,說道。

江大軍也是無語了,人嚇人,會嚇死的,知道不?

沒見一大媽被嚇得都站不住腳了嗎?

要不是看他滿頭是汗,江大軍都覺得他跟易中海有仇,故意這麼搞得。

秦其貴這兩嗓子不要緊,把整個院的人都招呼過來了,連極少湊熱鬧的趙秀英都來了。

“那個不對啊,一大爺一向與人為善,還是廠裡的八級工,廠裡有數的大師傅,誰敢跟他過不去啊,”江大軍有些奇怪。

“那個……那個,”秦其貴突然卡殼,說不出話了。

“有什麼事不能明說的,還在那支支吾吾,”說話的是一旁站立的二大媽。

看著扭捏不堪的秦其貴,一大媽也是氣不打一出來,要不是他這麼瞎整,自己也不至於在小輩面前丟臉,揮手甩開江大軍。

秦其貴還瞅自己,瞅啥瞅,擱舊社會就做徒弟的剛才這一出,少不了師孃一個大耳瓜子。

一大媽也沒好氣地回道:“讓你說,你就說,在這磨磨蹭蹭的,幹什麼,說完咱們趕緊去醫院。”

一大媽倒想著早點趕往東直門醫院,心思早不在這邊了。

軋鋼廠本來就有自己的醫院,感冒發燒之類的小毛病都能治,易中海不在那裡住,而是跑去外面醫院,說明他被揍的不輕。

但是院裡的一堆老孃們不讓啊,特別是賈張氏鬧騰的最厲害。

賈張氏還說什麼,“又沒死人,急什麼,我家兒媳婦還沒回來呢,受沒受傷?”

言辭裡似乎有些頗為遺憾,為什麼易中海沒死成呢。

你死了一個兒子,就瞧不得別家好了,是吧?

一大娘緊咬牙關,暗中把這些通通記下來,等會要讓老易知道。

似乎收到一大娘鼓勵,秦其貴說話也不打舌了:“這不,今天師孃你去找李木匠家要錢嗎,這事被下班回來的李華亭知道了,當場就去堵下班回家的閻老師了……”

“老李家大小子發什麼顛,又不是老閻家找她娘她奶募捐的,而且收上來的錢,也不是我們自個吞了,都交給了老賈家,做好事也做錯了不成?”

三大媽帶著一家子浩浩蕩蕩地都回孃家幫忙去了,不在家,而且,看時間,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二大媽便替朋友申辯,打斷了秦其貴的話,直接發問。

主要是,閻埠貴被打的也太冤了,難不成是李華亭樓草打兔子,有一個算一個,那老劉會不會也……。

“你還想不想聽了?不想聽的話,我們立馬走人去醫院,”一大媽罕見的拉下臉來訓斥道,然後又對秦其貴說道:“咱們趕時間,你就挑要緊的說,那些不相干的話就別說了。”

“李華亭打了閻老師後,就押著閻老師去了軋鋼廠,正好我們都在收尾呢,一堆人聚一塊。

師傅見了閻老師找來,以為家裡出了什麼事了,就上前詢問。

李華亭突然上前,從我們檢修用的工具箱裡,抽出一根撬棍,就照著師傅的後背打去。

還一邊打一遍吆喝‘讓你逼人太甚,你們幾個管事大爺讓我們出錢幫老賈家,錢我們出了,你們自己倒不用花一分,捐出去的錢左手倒右手,又回來了,名聲還都是你們的,合著你們老幾個,就欺負我們這些老實人了’

等眾人反映過來,拉住李華亭時,我師傅已經被他抽的趴地上抽搐了。”

……

全場一片寂靜,原本還有些小聲說話的人也住嘴了,幾十號人就這麼木然地盯著管事的兩家人。

江大軍也覺得有些意外,這不是鵝城黃老爺的騷操作嗎?

雖然院裡的這仨管事大爺,只是把自己的錢拿回,群眾的錢一分沒動,或者也不是不想,是有心無膽吧。

藝術來源於生活,這話誠不我欺啊。

怪不得閻老西那麼扣的人,一塊錢捐的那個痛快,合著不用自己出錢啊。

要不是閻埠貴掏多了,會引入懷疑,說不定他都能整出一個兩位數。

突然,‘撲騰’一聲,卻是一大媽暈倒了。

不管真暈還是假暈,這一下子撲騰肯定不輕快。

本來江大軍離得最近,完全能反應過來扶住一大媽的。

但是,她又不是朝江大軍這邊暈倒的,江大軍覺得也不好破壞一大媽的算計。

沒錯,江大軍就是覺得一大媽是裝暈,為了打破現場的尷尬。

後世電視劇裡這種場景,編劇都用了無數次了,一點也不新鮮。

江大軍剛要準備去扶一大媽時,瞅見趙秀英給她使眼色,就沒過去。

聽人勸,吃飽飯,這是江大軍四合院幾日遊的真是感觸,四合院的水太深,他一個小年輕把持不住。

現場只有秦其貴一個四合院的外人把一大媽扶起來了。

平日裡,一大媽稍微有點頭疼發熱之類小毛病,都有一堆人寒噓問暖,如今暈倒在地了,也沒人理。

二大媽反應慢了半拍,還以為她是往日裡受人尊敬的一大媽呢,用不著她們動手。

等她看別人都站著沒動靜、想過去幫忙的時候,一大媽早被秦其貴扶著坐在馬紮上了。

……

“那個江家老大,你跟著軋鋼廠的師傅,帶著老易媳婦去東直門醫院,其他人都散了吧,其餘人應該一會就回來了。”

後院的聾老太也冒出來了,看了一圈眾人,不知怎麼地就選中了江大軍。

也是,整個四合院裡,聾老太最在乎的倆人,一個是易中海,另一個就是傻柱了,聽說易中海出事,她要是能穩住才怪。

至於婁曉娥,都被她稱呼傻子了,就是個工具人,以她的精明算計,能看不出婁家人在京城待不住了嗎?

連劉海忠跟許大茂那倆政治上的二把刀都看出來的事,沒理由這位四合院裡公認的明白人看不明白。

但是,她啥也沒說,只做了一件事,把婁曉娥跟傻柱關一個屋子裡。

嚴格說來,這就是強那個啥,也就是傻柱炮口火力足,將近三十年的童子功呢,直接把婁曉娥收拾服帖了。

“那個老太太,您還是換別人吧,我還要等我爸回來呢,家裡沒個成年男人我也不放心,”江大斷然拒絕。

認清了聾老太的真面目,江大軍也就知道怎麼跟這位打交道了。

就是供著,不是當活祖宗供著,而是當廟裡的泥菩薩般,沒事就不去,總行了吧,換個說法,就是臨時抱佛腳了。

“你說啥,你嫌走著太費時間,要找輛腳踏車?”聾老太一口地道的京城話,指著中院的木匠陳說道:“那個大陳你家的腳踏車給江家大小子用一下。”

“老太太讓你跟著去醫院,你就去吧,路上可要照顧好一大娘,順便去看看一大爺,那裡缺人就先在醫院呆一晚,不缺人就早點回來。”

趙秀英攔住還有繼續拒絕的江大軍,並在照顧兩字上特意加重了,也不知道江大軍聽不聽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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