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豪門女婿當不得(1 / 1)
“我正在城樓觀山景,耳聽得城外亂紛紛,旌旗招展空翻影,卻原來是司馬發來的兵……”
小江一路哼唱《空城計》,把自己想象成困守西城的諸葛孔明,雖在窘境,猶不自棄,最終龍歸大海。
卻不知,人家婁老闆壓根就跟司馬老賊一般,看破不說破,故意為之。
小江回到後院時,正好路過許大茂家,因為許家就在中院跟後院連線門廊附近,進出後院,都要經過這裡。
只見許家大門大開,許大茂一個人孤零零地做在飯桌之後,面朝門外,自酌自飲,還自己跟自己左右互搏,划起拳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喝悶酒似的。
哎,看來,豪門女婿也不好當啊,哪怕婁家現在落魄,都頂瞧不上老許的,也不知當初為何還要答應二人的婚事。
老許聽到門外動靜,抬頭一看,見是江大軍,揮手招呼他進去喝酒。
小江是瘋了,才答應,連連推脫。
回到家中,江大軍先把這一整盒黃金放枕頭下藏好,接著倒頭就睡,他準備明兒白天就不上班了,請假在家挖坑藏寶,不挖個一兩米深的大坑,都對不住這些寶貝。
至於小江為什麼不選擇晚上挖,嘿嘿,就現在這房子的隔音效果,保準他當晚開工,第二天,警察就要上門了。
翌日,小江去父母家吃完早飯,讓老江幫他捎假,回來後,又上床睡了個回籠覺。
突然,一陣男女之間的吵鬧聲傳來,把他吵醒,江大軍不禁有些皺眉,這TM誰家這麼不要臉啊,大白天不上班了,淨待家裡吵架了。
仔細一聽,卻是昨兒剛回來的婁曉娥,又要回津市照顧她那可憐的‘堂大爺’,還央著許大茂一起去。
“蛾子,你是親侄女,當然能去,我一個侄女婿就不去了吧,再說,我這廠裡還有工作呢?”
“什麼工作能有親人的性命重要,再說就你每月掙那三瓜倆棗的,能幹什麼,趕緊的別磨蹭。”
“婁曉娥,我告訴你,你這是嚴重的思想錯誤,掙錢少怎麼了,那也是為人民服務,比你這個只會坐享其成的大小姐,高尚一萬倍。”
“好吧,你高尚,你就一個人高尚去吧,我這資本家的大小姐可不能拖累你了,你不走,我走。”
“哎,不是,蛾子,我錯了……”
隨著二人走遠,江大軍也沒了睡意,躺床上沉思一會,才嘆道,俗世橫流,自己站得住腳已經千辛萬苦,至於其他人等,卻是顧不得了。
起身拉上門栓,準備開工。
這時候的四合院,少有二次整修的,基本上最初是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
譬如,小江家原本就是丫鬟的住所,自然不會多麼的講究,地面都是硬地整平的,沒有石磚鋪地這一說。
如此一來,倒也省了小江一道工續,江大軍朝雙手吐一口唾沫,拿起一把鐵鍁,徑直往地上挖去。
嘿呦嘿呦嘿呦嘿,不到個把小時,坑就挖好了,幸虧小江這幾個月勞動鍛鍊的不錯,要是剛穿越那會,還不定挖到什麼時候呢。
小江用皮尺把坑中心到兩側牆壁的距離,都量好,記牢資料,然後就把從老婁那裡敲來的那些大金魚,用油氈布包裹好,放下填埋。
待小江將一切恢復原樣,差不多都到晌午了,正準備出去透透氣呢,門外‘嘭嘭嘭’的響起了敲門聲,嚇了小江一大跳。
“大軍,是我,你大茂哥,快點開門,找你有點事。”
小江納悶,這許大茂不趕緊著去哄媳婦兒,找他幹嘛來了。
“大茂哥,什麼事啊?”小江左右掃了一眼,沒發現屋裡有什麼破綻,開門問道。
老許渾身酒氣地怪笑道:“那個大軍啊,大白天一個人待在家裡,關起門來,這是做啥壞事了,是不是家裡藏了個大姑娘?”
老許這是昨晚沒醒酒,還是上午又喝上了?
小江白了他一眼,乾脆把大門全敞開,讓許大茂開個夠,“就這麼大的地方,大茂哥,您自己看,就算真有一個大姑娘,怎麼藏人?”
老許也不尷尬,嘿嘿笑道:“這不是跟你開個玩笑嗎?多大的人啦,連個玩笑,也分不明白?”
小江佯裝憤怒道:“大茂哥,我還是黃花大小夥呢,您這話要是傳出去,我怎麼娶媳婦?”
……
中午,盛合齋。
“小李啊,今兒店裡有什麼硬菜,全都給我上一遍,不用給我節省,現在哥窮的就剩下錢了,”一進門口,許大茂就嚷嚷起來,活像一個剛發家的暴發戶。
“大茂哥,就咱倆個人,沒必要這般破費,再說您這麼花銷,我小娥嫂子那裡也交代不過去啊,”等服務員大李一臉不情願地拿著選單離開後,小江小聲勸道。
原本還想著回請的小江,一看老許這派頭,都有些縮了,江大軍現在雖是豪富,但那些大金魚壓根不敢拿出來用,有跟沒有差不多,日子過的也是苦逼。
每月五塊錢上交廠工會的儲金會,二十塊錢交給家裡當結婚儲備金,在加上他大手大腳習慣了,吃請與請吃的人多,一個月42塊5毛錢,到了月底,真真剩不下多少。
老許揮了揮手,不以為意道:“你嫂子啥人啊,你還不知道,她才懶得理會這些瑣事呢,她要是真因為這些,跟我爭吵,我反而高興呢,來,菜上之前,咱哥倆先碰一個。”
江大軍暗自翻了個白眼,老茂你這可真是老凡了,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過你這樣吃軟飯的日子,還不可得呢。
像許漢文乾脆艹起了長蟲,婁曉娥一個白富美,跟你不爭不吵,也不約束你,還不給你戴帽子,你到底有啥不滿意的。
“大茂哥,您這可就過分了啊,在我這個還沒結婚的小夥面前秀恩愛,您於心何忍呢。”
許大茂哈哈大笑,然後罵道:“滾犢子吧,別跟我說早上我們兩口子吵架,你沒聽見,這TM哪有什麼恩愛,你見過連自己老丈人的壽宴,都不讓丈夫參加的媳婦嗎?還恩愛。”
饒是小江素有急智,此時也有些短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這事不管怎麼說,婁家做的確實有點不地道。
“對了,昨晚上的壽宴,你是去了吧?”
“那個大茂哥,您想哪裡去了,您老泰山是什麼層面的人物,您還不清楚嗎?”小江頓時坐蠟,人家正牌的女婿都沒去呢,他總不能說去了吧。
許大茂盯著小江問道:“哪那麼多廢話啊,你就說去沒去吧?”
“你也不用為我遮掩什麼,反正,老子丟不丟臉的,又不是頭一回了,昨夜你那麼晚回來,不是去我老丈人那兒,又是去哪了,對不對?”
小江心道,這是什麼狗屁邏輯,但,也沒法辯駁,右手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然道:“那個昨晚我確實去了婁家,大茂哥,您可別多心,我是跟著李廠長過去的。”
“嘿嘿,我多心什麼,大軍你一個前途無量的大小夥,額,用你的話說是黃花大小夥,會看上一個不會下蛋的老母雞。”
小江皺眉,這都哪到哪啊,不會老茂到現在為止,還以為是婁曉娥生不出孩子吧。
也是,在這個百廢待興的年代,普通人眼裡,生不出孩子,可不就是女人的事嘛。
比如,院裡的一大媽,就因為這個,背了一輩子的鍋,到現在為止,都沒想過是不是易中海種子也有問題。
“那個大茂哥,您這是喝了多少啊,要不咱們中午只吃菜,不喝酒了吧,”小江沒法接話,只能另換話題。
誰料,許大茂不同意啊,“是不是覺得我可憐,我TM當初是瞎了眼,才娶了婁曉娥這個禍害當媳婦,不會下蛋也就罷了,洗衣做飯、整理家務,但凡她會一樣,我今兒都不說她了。
這些也就罷了,為了怕我當上幹部,跟她離婚,還讓我那老丈人用關係死死壓住我,愣是讓我幹了十年放映員啊,到現在為止,還是三級工,要不然,憑我年年先進,年年跟別的單位,掙著下鄉放電影做宣傳,我早TM轉為國家幹部啦。”
小江暗道茂哥,您確定下鄉不是為了慰問那個啥,才去的。
還有,您這努力的目標,也用錯地方了吧,不去圍著領導轉,整天下鄉走基層,就算單位裡真有好事,也不可能輪到您吧。
您越是用功,領導越是看在眼裡,就越不可能提拔您,因為符合當幹部的人選,可以有很多,常年在外拉著百十斤放映裝置跟發電機滿鄉下亂串,十天半月不著家,還沒有怨言的大怨種,可就只有許大茂一個啊。
當然,小江這麼想,未免把軋鋼廠領導想的太過黑暗,但,從昨晚老婁壽宴上出現的那些大人物來看,老婁真要刻意打壓許大茂,那才是對他最大的侮辱。
老婁最多隻是看老許為人不妥當,不肯出手相助罷了。
“那個大茂哥,您想多了,俗話說一個女婿半個兒,做父母的哪有不希望自己孩子過的更好的?”
許大茂冷笑一聲,乾脆自己喝了起來。
小江見狀,也是沒法再勸,要不是知道老許的後續作為,他會真以為許大茂,才是那個受害者。
反正,許婁二人遲早要散夥,早散了,還能為彼此留下些許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