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許大茂問計江公明（1 / 1）
第二天，小江上班前，先去了李紅軍辦公室報道。
領導知不知道你回來，是一回事，你自己去主動彙報，又是另一回事。
何況，據老江說，小江進去這段時間，老李也是出過不少力氣的。
於公於私，小江都應該過來的。
“大軍啊，怎麼不在家多休息幾天，這麼快就回來上班了，”老李見到小江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也沒見半點異常，多半是早就知道他回來的事了。
小江一臉靦腆地回道：“領導，您還不知道我嘛，天生的勞碌命，一刻也閒不住啊，這不一回來，就上您這彙報工作來了。”
說完，小江就把前幾天發生的事，通通說了一遍，由於單位間正式的公函還在路上，他只好拿出副本遞給老李看。
老李結果文字，隨意打量了兩眼，突然，起身，立正，目視前方。
“說吧，你都幹什麼啦？”
小江不好意思道：“領導，不是都說了嘛，就是給一首詞，添了個曲子。”
“什麼曲子，能這麼大面子，讓對方都為你發專門的感謝函？”
江大軍要真是借調過去，表現良好，對方單位來函表示感謝，老李也不會震驚。
但，小江是這種情況嗎？
“那個領導，關鍵不是曲子，是詞，您上面的上面的上面的上面，總之，您使勁往上想就對了。”
老李差點沒被小江的話嗆死，一向榮辱不驚的他，此時也滿臉驚詫，想了一會，終究沒敢開口，而是用眼神詢問小江。
小江自然是狠狠點頭啦！
老李被小江的這番騷操作震驚，良久，方回過神來，揮揮手，示意江大軍滾蛋，他不確定小江要是還留在這裡，他會不會被嚇的心臟出問題。
待小江快走到門口時，只聽得一聲--【回來】。
“一會兒，你去楊廠長那裡，也報個平安，這一次，你能出來，廠裡也是出了大力的，特別是楊廠長，明白嗎？”
小江當然是不明白！
老李這是什麼意思？
懷疑他暗中通楊？
小江連忙表忠心道：“領導，您這不是難為我嗎？我跟楊廠長的關係，您又不是不知道，倆人天生犯衝，一見面，說不了幾句話，就會吵起來，不去，不去。”
老李皺眉，好像是他自己的鍋，由於剛才的事太過超綱，現在還有些失神，說的話就有些失水準，引起小江誤會啦。
但，他又怎麼會跟江大軍這個小滑頭，自承錯誤呢。
只見老李勃然大怒，“怎麼滴，我的話也不聽了？讓你去，你就去，這是命令，必須執行。”
“要是連這個也想不明白，那你一輩子也就是個技術人員了。”
小江一臉沮喪地回道：“知道了。”
走出辦公室，小江先是找了個隱蔽地方，點上一根菸，同時也在揣摩楊李二人的意圖。
老李現在優勢在我，又是副職，他只要還想進步，就不可能再繼續咄咄逼人下去，而是想著跟老楊緩和關係。
但，老楊又為什麼會幫他呢？
莫非老楊真心認慫了，打算跟老李和平共處，混過這個任期，而他成為了連線二人友誼的橋樑。
至於老楊怕小江跟婁家交往的事情，牽連到他，這更不可能啦，真正知道這事的，除了已經身在香江的婁家人外，就只有江大軍了。
搞不懂！
這些領導們整天這麼雲裡霧裡的，也不嫌累，明明一句話就可以說明白的事，非要說半句，剩下的讓你自己琢磨，還美其名曰--磨鍊。
是啊，最後能透過磨鍊的，絕對是精英中的精英了。
但，通不過呢？
……
晚上，四合院。
許大茂家，小江跟許大茂哥倆正在推杯換盞。
“哥倆好啊，五魁首啊，六六六啊，大茂哥，喝。”
白天上班的時候，小江推脫了很多或真心或客套的宴請，慶祝他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可拉倒吧，也不知這些人是真蠢，還是真壞，小江要是答應這些，才是瘋了，這不明晃晃地打某單位臉嗎？
卻不想回到家，也消停不下來，二大爺、三大爺、許大茂都爭著請客，這是把小江當成了鄆城呼保義、孝義黑三郎啦。
問題是三郎的義氣送人，別人都是拿命換的，卻不知這爺仨拿什麼還他的義氣啊！
小江只能按規定，去掉一個最高分老劉，再去掉一個最低分老閻，選擇老許了。
額，以上排名，不看人品，只看關係親疏遠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老許端起酒杯，衝著小江喊道：“大軍，咱們還是不是哥們兒？”
小江心道，我要是說不是，你還咋地，摔杯為號啊，然後屋後出來五百個漂亮姑娘，讓我那個亡。
“那個茂哥，咱們有事說事，兄弟間沒必要繞這些圈子，最後繞的大夥腦殼疼，還不是一樣，能辦的事肯定辦，辦不到的也肯定辦不到。”
“那好，我也就直說了，大軍啊，這些年你大茂哥我不容易啊，家裡一直被婁曉娥那母老虎壓著，幸虧她跑得快，要不然，老子早晚休了她丫的。”
小江心道，要不是他亂入劇情，您還真能達成‘一從二令三人木，哭向京城事更衰’的成就。
嘴上卻為婁曉娥說了幾句公道話，吐槽道：“那個茂哥，小娥嫂子也不是故意拋下您不管的，好幾次不是都催你去津市了嗎，你自己不想去，怪誰，人家能做到這份上，已經做的夠可以了。”
“我氣的是這個嗎？我生氣的是，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她為什麼不跟我明說，好歹讓我有個選擇吧，這分明就是信不過我。”
小江稍稍地撇了撇嘴，這話讓他怎麼接啊，說實話，傷感情，說假話，他良心過不去啊。
索性，老許光顧著自嗨了，沒注意小江的糾結，緊接著道：“算了，不說那些狗屁倒灶的破事了，老話說的好，大丈夫成家立業，現在，我家沒了就沒了吧，這事業還是要搞一下的，大軍啊，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艹，許大茂這貨什麼意思，跟他要官來了？
問題是要官就要官唄，你還不明說。
求人辦事，還得讓別人猜你什麼意思，你猜我猜不猜？
“大茂哥，我似乎聽明白了，又似乎不太明白，您是覺著你一個電影放映員，在咱們紅星廠的發展空間有限，想調市區的電影院工作？”
“沒說的，這個我答應您，明天就把這事給辦了，您就瞧好吧！”
許大茂笑容瞬間凝固，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啊。
老許也不敢繼續繞圈子了，生怕小江真把他調到電影院上班，那他真的就要放一輩子電影啦，哭都沒地方哭去。
“那個大軍啊，你誤會我的意思啦，我不想去電影院放電影？”
小江一臉茫然，“大茂哥，您一個放映員的事業，不是放電影，還能是什麼？”
老許內心已經開始抓狂，有些懷疑江大軍在揣著明白裝糊塗，但又沒有證據。
而且，這話又是他自己說的，江大軍最多就是理解錯了，還真沒法怪罪人家。
許大茂想了一會，端起茶碗，把裡面的茶水喝完，連茶葉都囫圇吞下，然後，把五糧液倒滿，接著就要一口悶下。
小江連忙攔下，開玩笑歸開玩笑，真要讓老許喝了這個，就他那小心眼，保管記一輩子。
“大茂哥，您這是做什麼？請人吃飯，哪有不顧客人，自己先把好酒都喝光的道理？”
老許滿臉通紅，現在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最後右手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大軍啊，你大茂哥嘴巴笨，有些話沒跟你說利索，我跟你明說了吧，我實在是幹夠放映員了，想著換一個工作崗位，該有的規矩我都明白，保證讓你吃不了虧！”
“就換一個崗位？”小江有些疑惑。
老許難得羞澀，隨即猥瑣笑道：“那個……那個，如果能夠工轉幹，當然就更好了。”
小江瞬間瞭然，什麼如果，但是啊，這些話分明就是告訴他--許大茂要轉幹。
小江真要按照老許的字面意思，給他調了一個普通崗，收穫的多半不是感謝，而是仇恨了。
要不是另有所圖，誰會放著肥差不幹，去一個冷衙門待著。
“大茂哥，要我說，您這事難啊！”
許大茂也是精明人，難辦而不是不能辦，那就說明後面有戲啊，老許趕緊把自身條件一一列出。
“怎麼說？我是咱們紅星廠歷任放映員中，做的時間最長的一個了，在這崗位上，幹了十年，任勞任怨，年年先進，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現在想著換一個崗位，領導會不照顧？”
小江先是端起酒杯跟老許碰了一個，然後搖頭嘆道：“大茂哥，您啊不老實，到現在為止，都不肯跟我說實話，您讓我怎麼幫你？”
“任勞任怨？年年先進？果真如此，領導莫非都是眼瞎，會看不見你的努力，不說給你轉幹名額，至少職稱上給你提個幾級吧，而且，咱們紅星廠就你一個放映員，又沒人跟你競爭，怎麼到現在，您還是八級放映員？”
許大茂愣了一下，以前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光盯著轉幹等大事了，至於職稱待遇方面，他又不缺錢，還真給忽視了。
“那個，不是我那老泰山壓著嗎？你也知道，婁家的霸道，他這是生怕我起來了，不要婁曉娥了。”
小江嗤笑一聲，“大茂哥，這話您自己信不信？要說壓著你，不讓你轉幹部，這事還可以理解，婁董沒必要壓著你，不讓你晉級職稱吧。”
許大茂滿臉疑惑，“那到底什麼原因啊？”
小江心思翻轉，暗道我怎麼知道，但，不妨礙他猜啊，天底下的事，就沒有新鮮事。
“您覺得呢，怕不是您跟傻柱一般，把領導得罪狠了，誰會這麼針對您呢？”
“傻柱得罪了前任劉廠長，我是知道的，我一向與人為善的，怎麼可能得罪人而不自知呢？”
許大茂此時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但，老許不是懷疑江大軍，而是懷疑自己！
小江嘿嘿笑道：“這個我哪裡清楚，不過咱們可以來一個打草驚蛇，試探一下，誰忠誰奸，一眼可辨，就是有些許風險。”
“什麼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