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驅獸師(1 / 1)
我把那隻魘獸收進了納鬼符裡,因為村民要了一道黃紙,剪出人形,用硃砂混合著我的指尖血,替他點上眼睛,小心的蓋在床底下,跟著村民去了村東頭。
等我們走開之後,原本閉合的窗戶被人從外推開,一個矯捷的身影出現在屋子裡。
我放在床上的是監聽符,只見那人家屋子裡胡亂的翻找著,屋子裡的面積不大,找了一遍,發現什麼都沒有之後那人氣急敗壞地坐在了床上。
“該死的東西,竟然跑到我的地盤上來撒野。”聽起來這是個男人的聲音,真可惜,監聽符沒辦法看清他的臉。
他說話聲音中氣十足,推翻了我之前心中的人選。
房間裡沒有了任何聲音,他應該是朝我這邊來了。
我將劉星宇拉到身邊,附在他耳邊說道:“你現在去門口站著,看看還有誰會過來。”
我住的地方到村東頭,按照正常的腳程來算,大約得花五分鐘的時間。
村子裡的人喜歡看熱鬧,這種關於家長裡短的八卦故事,估摸著村裡幾乎能來的都來了。
寡婦現在躺在床上面色煞白,雙眼空洞的盯著屋頂,嘴裡碎碎的不知在唸些什麼。
我將耳朵貼在她的唇上,才聽見她用一個完全陌生的聲音說話:還我東西,還我東西,還我東西。
她週而復始的重複著這四個字,我從黃布包裡拿出一排銀針,拿出其中最細長的那根,對準了她的虎口處紮了上去。
寡婦渾身一個機靈,眼底的渾濁突然散開,一臉差異的看著我們,“我又怎麼了?是不是她又回來找我了?”
寡婦害怕的蜷縮在床角,偷情被發現,已經讓她成為了眾矢之的,一覺醒來發現家裡坐滿了人,先入為主的認為自己又被鬼上身了。
俗話說得好寡婦門前是非多,她剛才只是被人控制了心智,製造出鬼上身,好施展那招調虎離山之計。
“最近是要下雨了嗎?地上怎麼這麼多蟲子?”一個村民隨口的抱怨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這種蟲子帶著甲殼,尾巴上還有一根類似針的東西,跟林家姐妹打過交道的經驗告訴我,這些蟲子絕非善類。
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有上次究竟是誰放的軟梯,我看到地上的那一堆蟲子,先入為主的認為是林家姐妹趨而復返。
現在想想是我太天真了,說不定那個人當時就躲在暗處,那群被當成祭品的鬼童之所以會暴走,十有八九跟那人也離不開關係。
“叔!你讓我準備的黑狗血弄來了。”一個稚嫩的孩童聲從門外傳來,手裡端著一大盆的黑狗血,顫顫巍巍的小跑著,要到門口時,他忘記跨過那道門檻。
整盆黑狗血朝我撲了上來,直接懷裡發出呲呲的聲音,納鬼符被黑狗血浸透,直接變成了困住厲鬼的驅魔符。
“你這個臭小子,怎麼這麼一點小事都幹不好?”一個滿臉橫肉的嬸子提溜著,那個男孩的耳朵,到我面前來道歉。
“實在太不好意思了,這位大師,你把衣服脫下來,我給你洗乾淨吧。”
我還沒有同意,那中年婦女的手就已經伸了過來。
我一腳踹在了她的肚子上,厲聲喝斥,“這個朋友既然來了,就自己站出來,否則……”
我從懷裡掏出那張藏著夢魘獸的符紙,“否則的話,我就一把火將這符給燒了。”
要將這隻夢魘獸養到這麼大實屬不易,這種東西必須數量稀少,他的這隻夢魘獸能在人間存活,又屬於其中珍品。
這個世界上存數不會超過一位數。昨晚輾轉難眠,我翻開叔叔留給我的那些書,在地藏王菩薩經上找到了關於夢魘獸的相關資料。
都知道地藏王菩薩的坐騎是諦聽神獸,這夢魘獸當時是諦聽神獸最大的競爭對手,後來之所以會被淘汰出局,是因為諦聽神獸形狀,高大威猛。
擁擠的人群中有一個人站了出來,他長相平凡,粗布麻衣標準的國字臉,腰上還彆著一條白色的布條作為腰帶。
那人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一雙眼睛毒辣的盯著我手裡的納鬼符,陰陽怪氣的說道:“你要是敢把那東西給毀了,我就讓這整個村上所有的人給他陪葬。”
“這!這是怎麼回事?李二狗家的說話聲音怎麼也像換了個人似的?”村裡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族長也開始有些慌亂了起來,連忙詢問著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起來那人有些道行,竟然能夠操控傀儡說話,我讓劉星宇把村民們都帶了下去。
“你也是這個村裡長大的人,這些人都是你兒時的玩伴共同生活的鄰居,你用他們來威脅我?”我挑眉瞪著他,左手卻搭在了放在床邊的燭魔劍,右手捏了一張驅鬼浮,奔雷符要是用在肉體凡胎上,這人恐怕也就活不長了。
男人桀桀的笑著,一把搶過門邊的砍刀,將自己的左手砍了下來,那隻手臂因為劇痛而收縮,男人蹲了下去用另外一隻手將手臂撿了起來。
“待會兒那些村民進來的時候,我就告訴他們是你把我的手給砍了的,我就告訴他們是你的到來,村子裡才會發生這些不幸的事情,這些愚蠢的人一定會聽我的話,到時候,哈哈――”
奸詐小人!他竟然打算利用村民來威脅我,雙拳難敵四手,我渾身的本事都是來對付妖魔鬼怪,要是用這些術法來對付生人,會被生死簿記載在冊,死後入割鼻地獄。
“操!”我一氣之下,伸出食指捏了個火苗,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我故意用這撮火苗焚燒那隻被我困在納鬼符裡的夢魘獸。
“據我所知,這隻夢魘獸得來不易,他能夠吞噬夢境,必要時候還能替你殺人於無形之中,養他一定花了不少心血吧?”我故意挑眉問他,這種東西一旦落入壞人之手,受其驅使,畢竟為禍一方,嚴重點會造成社會恐慌。
畢竟一個能夠在夢境中殺人的鬼怪,誰都不會查出背後的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