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當渣男的滋味（1 / 1）
破曉的微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葉天靠在沙發上，手機螢幕的冷光映著他疲憊卻清醒的臉。
高露的簡訊只有簡短的三個字：
「想你了。」
手指懸在鍵盤上方，葉天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如鯁在喉”。
前世的他曾經幻想過左擁右抱的生活，可當真正面臨情感糾葛時，才發現這滋味比想象中複雜得多。
沉默片刻，葉天還是決定坦誠——至少對高露坦誠。
他編輯了一條長資訊，將昨晚偶遇蘇小小、她後媽的惡行、以及暫時收留她在老房子的事一一說明。
唯獨隱去了遇見邱瑩瑩的部分。
傳送鍵按下的瞬間，他自嘲地笑了笑。
原來自己終究還是成了曾經最鄙視的那種人——用部分真相來掩蓋更深的秘密。
手機幾乎立刻震動起來。
高露：「天啊！小小怎麼會......（＞人＜）我這就去買早餐，你們等著！」
緊接著又是一條：「別太難過了，我們一定能幫她的！」
葉天望著螢幕上那個熟悉的顏文字，眼前浮現出高露總是活力滿滿的笑臉。
她總是這樣，明明自己才是該吃醋的那個，卻第一時間想著怎麼幫助別人。
臥室門輕輕開啟，蘇小小抱著毛絨熊站在門口，眼睛腫得像桃子：“我、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葉天收起手機，“高露一會兒送早餐來。”
蘇小小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揪著熊耳朵：“她......她知道我在這？”
“嗯。”葉天起身拉開窗簾，晨光瞬間湧進來，“她很想見你。”
蘇小小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我現在這個樣子.......”
她沒說完的話葉天都懂——曾經的同學淪為夜場小姐，任誰都無法坦然面對老同學。
“聽著。”葉天突然蹲下身，平視她的眼睛，“昨晚那個蘇小小已經死了。”
他指向衛生間：“熱水器開著，去洗個澡，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半小時後。
門鈴響起時，蘇小小正手忙腳亂地綁馬尾。
久違的牛仔褲和T恤讓她看起來年輕了許多，雖然眼底的陰影依舊明顯。
高露拎著兩大袋早餐站在門口，香氣四溢。看到蘇小小的瞬間，她眼圈一下子紅了：“小小！”
兩個女孩抱在一起的畫面讓葉天胸口發悶。他默默退到陽臺，點燃一支菸。
“葉天。”
高露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手裡舉著個熱氣騰騰的蔥油餅，“快吃，還是校門口那家老味道！”
葉天三兩口吃完高露帶來的蔥油餅，擦了擦嘴站起身：“露露，你今天有事嗎？我得出去一趟，查查蘇小小父親的事。”
高露正幫蘇小小梳頭髮，聞言抬頭：“你放心，今天我陪著她。”
她的眼睛在晨光中清澈見底，沒有一絲懷疑。
葉天拿起車鑰匙，逃也似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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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表盤顯示室外溫度19℃，葉天卻覺得車內悶熱難當。他降下車窗，讓潮溼的晨風灌進來。
導航的目的地原本設在了城建局，卻在最後一個路口轉向——車輪碾過潮溼的柏油路，最終停在了邱瑩瑩家的巷子口。
早上七點零六分，邱家的窗簾還緊閉著。
現在這個點，邱瑩瑩肯定還在休息，於是葉天選擇熄火，靠在座椅上。
手機螢幕亮起，是高露發來的照片——她和蘇小小在陽臺比著剪刀手，蘇小小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
他回覆了個大拇指表情，鎖屏，仰頭閉上眼睛。
朦朧中，葉天又回到了幾個月前，那個剩下的午後。
邱瑩瑩將熨得平整的外套還給葉天時，突然問道：“要……留下來吃晚飯嗎？我可以做飯。”
他想伸手，卻發現自己的胳膊穿過她的身體——
“咚咚咚！”
急促的敲窗聲將夢境擊碎。
睜開眼，邱瑩瑩正站在車門外，眉頭緊蹙，白皙的手指輕輕叩擊著玻璃。
葉天連忙降下車窗，清晨的空氣夾雜著她身上淡淡的洗髮水香氣撲面而來。
“你怎麼在車上睡著了？”邱瑩瑩的聲音裡帶著責備，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葉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個略顯疲憊的笑容：“來得太早了，怕吵醒你......”
“在車上睡覺多危險你不知道嗎？”邱瑩瑩瞪了他一眼，轉身往屋裡走，“進來吧。”
她的背影纖細挺拔，晨光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
葉天趕緊下車跟上，腳步輕快得不像一夜未眠的人。
老式電扇吱呀呀地轉著，餐桌上擺著幾道精緻的冷盤：拍黃瓜、涼拌木耳、醬牛肉、涼拌西紅柿。
“奶奶在做午飯。”邱瑩瑩遞來一杯溫水，“你先喝點水。”
她的指尖不經意碰到葉天的手背，又迅速縮回，像只受驚的小鹿。
“這都中午啦？我這是睡了多久？”葉天抬手看了下手錶，果然，現在已經快12點了。
“誰知道你睡了多久！昨晚做賊去啦！”邱瑩瑩沒好氣的說道。
廚房裡傳來奶奶哼唱戲曲的聲音，鍋鏟碰撞的聲響溫暖而踏實。
“你......”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邱瑩瑩別過臉，耳尖微紅：“你先說。”
“昨晚睡得好嗎？”葉天問了個最無關緊要的問題。
“還行。”
邱瑩瑩低頭擺弄筷子，“就是......做了個奇怪的夢。”
“什麼夢？”
“夢見......”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有人在我窗臺下站了一整夜。”
葉天心跳漏了一拍。
奶奶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紅燒排骨走出來：“小葉來啦？正好一起吃午飯！瑩瑩說你最愛吃排骨，我特意......”
“奶奶！”
邱瑩瑩耳尖通紅地打斷，“我、我什麼時候說過，他愛吃什麼啊！”
“沒有嗎？”
奶奶裝傻充愣的說道：“難道是我記錯了？小葉，這排骨，你......”
“愛吃！特別愛吃！“葉天接過碗，筷子碰出清脆的聲響，“我最愛吃的就是紅燒排骨了！”
“不害臊！”
邱瑩瑩紅著臉，瞥了葉天一眼。
葉天卻樂呵呵的，在那傻笑個不停。
唯有邱奶奶，這個經過歲月洗禮的老人，看透了一切，卻全然不說破。
三人圍坐在老式圓桌前，陽光透過紗窗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