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原來被分手更痛苦(1 / 1)
當葉勝渾渾噩噩地回到集體宿舍,已經是深夜了。
他往床上一躺,兩隻眼神無神地盯著天花板,就這樣盯到天亮。
一宿沒睡的他,也不起床,也不去吃飯。
要不是他還懂得翻了個身,面向牆壁,臉上表情舍友看不到。
不然,被舍友看到他的樣子,說不定會拉他去醫院看病的。
舍友都去上班了,宿舍一下清靜下來。
葉勝躺著躺著,終於有了睡意,沉沉地睡去。
一覺醒來,已經是午後,葉勝感覺自己好了很多。
看看時間,去食堂吃飯還來得及。
他趕緊起床洗漱,跑步到食堂解決了午餐問題。
吃過午飯後,他還是放不下俞秋葉的事情,便向廠醫院走去。
在醫院外的小公園徘徊了約二十分鐘,醫院才上班。
他這次來,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院長。
普通的醫生護士不知道俞秋葉調哪了,院長總該知道吧?
院長在門診樓三樓辦公。葉勝上了三樓,快要到院長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裡面突然出來一個人。
葉勝見是劉幹事,也算熟人,就打了個招呼。
沒想到,他招呼一打完,卻被劉幹事拉住了:“走,葉勝,到我那坐坐。”
“現在不行,我找院長有點事。”
“我知道你找院長什麼事。”劉幹事說著,把葉勝就往他辦公室拉,“不要問他了,問我也一樣。”
葉勝起先還有些不高興,聽劉幹事這麼一說,高興道:“真的,那你快說。”
“去我辦公室說吧。”劉幹事小聲說道。
到了劉幹事辦公室,葉勝見有三張辦公桌擺在那,大概除了劉幹事,還有其他人在這辦公。
只是現在辦公室空空的,沒有人。
劉幹事就招呼葉勝坐下,自已就要去泡茶。
“不用麻煩了,劉幹事,你就快給我說說秋葉的事吧!”葉勝著急道。
劉幹事看了葉勝一眼,見他無比年輕的臉上竟然有些憔悴,這是以往從未見過的。
他心中微嘆一口氣:“好吧,我把我知道的跟你說說。”
“一部分是聽我戰友講的,他在厂部上班,一部分是我在醫院中聽說的,希望能解開你心中的疑惑。”劉幹事也坐了下來,說道。
“事情還得從報告會那天說起……”
一聽說報告會,葉勝心理咯噔一下,一種幾乎絕望的預感向他襲來。
本來,他還存有一絲希望,他已為俞秋葉的不告而別找到了很多種看似合理的藉口:
她是突然接到了緊急、絕密的任務,不能跟外界聯絡……
她被父母親逼著,離開廠醫院,到更好的地方去了……
她和家人一起,出逃到海外了……
她父母親知道了他們相處的事,不同意嫁給他這麼一個工人,逼著她離開自己……
……
現在,事情起因竟然跟報告會有關,他一下子想到了報告會上那個殘疾英模,以及他對俞秋葉的特別關注……
他用極大的毅力,定了定神,接著聽劉幹事往下講:
“也許俞醫生太出挑了,英雄竟然一眼就看上她了!”
說到這,劉幹事注意了一下葉勝的表現,見他雖然臉色有些白,倒沒有其他激烈的反應。
他繼續往下講:
“英雄就問俞秋葉的情況,院長不在,他們就問到我了,畢竟人事這一塊也是我的兼職。”
“英雄向我打聽俞秋葉的情況,特別是她的個人情況,我都如實說了。”
“大概廠領導也看出英雄是什麼意思了,他有些為難地補充說:秋葉同志各方面表現都很好,就是她的經歷……,說到這,廠領導住口不說了。”
“英雄追問什麼經歷,廠領導只好把秋葉被人糟蹋的事說了。”
“英雄畢竟是英雄,他的胸懷,他的寬容,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沉默了一下,他說,他是個殘疾人,年齡又偏大,長相也一般,文化程度只有小學,現在的知識都是後來學的。要論人的不完美程度,他跟俞醫生相比,只有更甚。只有他配不上俞醫生,沒有俞醫生配不上他之說。”
聽了劉幹事的話,葉勝莫名地來了一次自我解剖:如果自己認識秋葉,是在她被糟蹋之後,那麼,自己還會追求她嗎?
他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但不敢想,其實就已經有了答案!
忽然間,他有些厭惡自己,厭惡自己壞的不徹底,好的不純粹……
可天底下,又有幾人,能真正做到純粹??
“你還好吧,我看你臉色更白了。”劉幹事關心地問道。
“我沒事,大概是昨晚沒睡好……劉幹事,你接著往下講吧。”葉勝不自然地笑了笑。
劉幹事伸手摸了一下葉勝的額頭,確定他沒發燒、發冷,才接著說道:
“廠領導見英雄如此說,便安排英雄和俞醫生見面。聽我戰友說,廠長派車將俞醫生接到一家餐廳,和英雄共進晚餐,一連兩個晚上都是如此。”
“京鋼報告會後的第三天上午,英雄在京城的幾場報告會都結束了,要返回北戴河療養。”
“在去之前,他和俞醫生約定,如果她願意跟他繼續相處,就和他一起到北戴河;如果不願意,那他以後再也不會打擾俞醫生。”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厂部的小汽車就停在醫院門診樓前。如果俞醫生上午九點前沒下樓來,小汽車就空車返回。”
“結果……你也知道,俞醫生下樓了,跟著英雄去了北戴河。”
“從這時起,他們的事情基本定下了。”
“後來俞醫生回來,就是來辦交接和調動手續的。有英雄這個招牌在,一切手續都是開綠燈。”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劉幹事止住述說,勸道:“葉勝,你還年輕,希望你不要受這事的影響,努力工作,為祖國的革命建設工作多做貢獻。”
葉勝點點頭,沉默了一下,起身告辭道:“謝謝劉幹事,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這次從醫院出來,葉勝沒有昨晚那麼無助了。
雖然他的心依舊沉重如鉛,但他已經能用理智去控制感情了。
他和俞秋葉事到這,基本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說不定人家結婚證都已經領了。
而且,他和俞秋葉共度良宵的最後一個晚上,俞秋葉根本不是回來過自己生日的,而且是來跟他分手告別的……